作者：可爱的小猫
“唔……”李陌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捂住傷口，晃了晃腦袋，試圖理解剛纔發生了什麼。
一具被擠壓成炮彈的屍體從面前的空間出現，打在自己身上。
力度很大，就跟人類被大卡車撞飛一樣。
“她在阻止我離開。”
“我不能停下。”
李陌想要跑起來，卻發現左腳傳來劇痛。
低頭一看，左腿在剛纔的攻擊中折斷，他在原地停留了幾秒，傷勢迅速復原後才繼續前進。
然而李陌感知到了前面突兀的出現無數道空間波動，下一秒恐怕剛纔那種情況發生將再次發生。
他無法扛着那種衝擊力前進，一旦被擊中就會強制停在原地等待恢復。
可要是對抗，也會拖延自己的時間。
“原來是這樣……”
李陌忽然明白了，詭琪的規律很簡單。
出現時將所有對自己有威脅的詭異全部殺掉，這也是李陌爲什麼要讓芽衣殘虐自己的原因。
一是幫助芽衣快速找回詭芽的感覺，二是讓詭琪鎖定詭芽，讓詭芽去拖住詭琪。
但詭琪也可以在屠殺的過程中阻止李陌前行，兩者並不矛盾，就像現在這樣，利用得天獨厚的空間優勢讓李陌進退兩難。
說到底，李陌的身體並不如終焉之律者那般強悍，即使能夠做到幾乎不死，可恢復需要時間，李陌最缺的就是時間。
“不能再受傷了。”
李陌擺好戰鬥的姿勢，準備躲掉突如其來的屍體，躲不掉就打碎，至少不能讓自己再受傷。
緩慢前行可比停在原地要好得多。
就在李陌準備應對空間波動突兀出現的屍體炮彈時，意外的，空間波動消失了。
“怎麼回事？”
“不，先離開再說。”
詭異山洞距離小木屋並不遠，沒有阻力，李陌很快就來到了洞口，停在洞口轉身朝後望去。
他不理解爲什麼空間波動突然消失，但隱約有所猜測。
詭琪在與詭芽周旋，一定是詭芽做了什麼讓詭琪取消攻擊自己的行爲。
李陌不再停留，走進山洞，屏蔽了世界對他的感知。
不過他並沒有和上次一樣馬不停蹄的前進。
因爲已然安全的他還需要做一件事，有一定的風險，但得到的回報絕對值得。
筆記本被再一次打開，李陌迅速的說出自己的疑問：
“你應該能猜到我要做什麼，告訴我，我需要支付的代價是什麼？”
【……】
筆記本沒有動靜。
李陌頓了頓，筆記本無法猜到自己的想法，還是說只是在單純的僞裝。
李陌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件事，直截了當的改口：“我準備將芽衣篡奪過來，我需要支付什麼代價。”
這一次筆記本有了動靜，先是翻到了第一頁。
第一頁仍然有兩半，但其中的一半被鮮血覆蓋，頁面顏色呈現鮮豔的殷紅，並且紙張破破爛爛的，彷彿李陌稍一用力就能將其撕成碎片。
【我叫李陌，如果下次我召喚詭琪，沒有找到掣肘她的存在，我會死，絕無生還的可能。】
李陌看向另一半，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這是筆記本第一次，不是以他的視角來描述，而是以“鬼”的口吻來敘述。
【你在哪兒？！】
【你在哪兒？！】
【你在哪兒？！】
刺目的一行行字非常扭曲，大片的猩血從上面湧出，不斷蔓延。
隔着筆記本，李陌都能感覺到滔天的怨念。
“詭異東西，這就是你的真面目？”李陌掏出手槍，對準筆記本，準備點燃第一頁顯露詭異內容的一半。
李陌很清楚，即使點燃了也殺不死，筆記本不會像日記頁那樣被燒成灰燼，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至原來的樣貌。
不過威脅貌似有效，很快，筆記本自行翻至第二頁。
【我叫李陌，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還活着。】
【我利用詭異芽衣拖住了恐怖的詭琪，並逃到了山洞，只要走進詭異山洞，我就能暫時擺脫被詭琪喫掉的結局。】
【之後，詭琪的怨恨，會將整個虛構的新世界都蠶食殆盡，本次詭異完美解除。】
【但我並不滿足於此，我非常在意筆記本第一頁標紅的話語。】
【如果下次我召喚詭琪，沒有找到掣肘她的存在，我會死，絕無生還的可能。】
【因此在處理詭異事件中，我留意了許多可能掌控的詭異。】
【303寢室是一種詭異現象，且誕生規律不可控，被排除在外。】
【人頭鬼的級別太低，被排除在外。】
【詭異帕朵不能離開愛莉希雅的房間，被排除在外。】
【愛莉希雅需要駐守本徵世界，不會跟着我去到其他世界，被排除在外。】
【詭琪在我身上留下了媒介，降臨的時候不完整殺不死我，但我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就能以完整的姿態來到我身邊。】
【我必須儘快找到掣肘她的存在，而新世界虛構出來的芽衣是我心儀的目標。】
【儘管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的確有拖住詭琪的能力，讓我進入到山洞裏。】
【不僅如此，由於對我的愧疚，她對我而言是沒有威脅的，即使我主動釋放詭異芽衣，詭異芽衣也會在短時間內躲回虛構人格背後，自我封印。】
【不過這還不夠，單憑她一個人無法抗衡詭琪，依然會敗下陣。】
【我需要找到更多制衡詭琪的可控詭異……】
“你是不是偏題了？代價呢？過程呢？”
【我叫李陌，晚上十一點過十分，死亡三次下我可以使用詭芽左手的能力，能夠篡奪記憶中一切的東西，並支付同等的代價。】
【我的腦海不斷回憶她，和我朝夕相處的雷電芽衣，並催動篡奪的能力，將其奪回身邊。】
【我失敗了。】
“失敗？爲什麼會失敗？”
李陌感到意外，不是說可以篡奪記憶中一切的東西嗎？
頂多就是支付同等的代價，怎麼可能存在篡奪失敗？
“我支付不起代價？還是說我篡奪的方式錯了？”
【我叫李陌，死亡三次下我可以使用詭芽左手的能力，能夠篡奪記憶中一切的東西，並支付同等的代價。】
【但我並沒有使用篡奪的能力，而是在進入詭異山洞後，行至中途進行篡奪。】
【屆時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會與詭異山洞索要的代價重複。】
【失去同樣的東西，得到兩份成果，這是相當划算的一筆交易……】
【我叫李陌，當你看這句話的時候，我，還是人麼？】
“……”
李陌看着筆記本第二頁上面的內容，隱約猜出了什麼。
不過既然是和詭異山洞索要的代價相同，那麼自己沒有理由不佔這個便宜，順手把芽衣篡奪到身邊。
就在李陌思索之際，筆記本彷彿被什麼外力強硬的翻開。
第一頁想要翻過來，第二頁極力掙扎，想要把第一頁推回去。
可還是比不過第一頁，當第一頁徹底翻面，暴露在李陌的視野內時，周圍的時空開始紊亂。
一股微弱的吸引力出現在身後，猶如黑洞般，牽扯着李陌不讓他離開。
吸引力在不斷增加，成指數級別增長。
李陌將筆記本關上收拾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十一分，最佳離開時間是早晨七點，相差七個多小時。
相差這麼多的時間穿越，李陌得付出非常多的代價，甚至李陌一度懷疑自己會把大半個身體留在山洞裏。
第23章 迴歸
李陌渾濁黯淡的眼球盯着山洞裏更加徹底的黑暗，裏面堆滿了無數腐爛的屍骸。
他們生前有的是在前行的途中猶豫不決，停留過久被山洞吞噬。
有的是迷失了方向，沒有走直線，被山洞內的無窮詭異抓住同化。
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陌下定決心，猛地跑進山洞裏，他向來不是第一種優柔寡斷的人，只要有可能成功的方案他就不會躊躇不前。
如果不能前進，就只能被喫掉。
“咯吱……咯吱……”
和上次一樣，洞穴裏滿是清晰的骨骼搓動聲，數不勝數的屍骸堆砌成一條通往其他時空的道路。
這些屍骸來自於不同的時空，皆埋葬於此，似乎永遠都無法得到解脫。
察覺到山洞裏有活人的氣息，牆壁上的眼球頃刻睜開雙眼，神經連接着眼球，漂浮在空中，就像吊燈一樣在頭頂搖搖晃晃，躲藏黑暗中窺視着前行的人。
無數的手臂猶如地獄惡鬼般，不停探出，想要抓住迷失在黑暗中的活人，得以讓自己脫離這般永恆受苦的無間地獄。
李陌閉着雙眼，放空身體，走出一條筆直的直線。
忽的在中途停下，李陌不敢輕舉妄動，尤其不敢移動雙腳的方向。
決不能在山洞裏迷失。
冷……這是李陌的直觀感受，作爲一名快變成詭異的存在顯然是不合理的。
但李陌偏偏又不全是詭異，人體的生命特徵仍然被小心翼翼的維持，儘管十分微弱。
可胸口突然的缺失，讓李陌頭一次在這種狀態下感覺到寒冷。
詭異的特性很快補上了心的缺口。
“雷電芽衣，帶着你的愧疚來到我身邊。”
李陌緩緩朝着前方伸出詭芽左手，在記憶裏回想芽衣，輕喚着真名。
李陌在黑暗中呼喚，黑暗中亦有某個東西在呼喚着李陌……
緊閉的筆記本第二頁上面逐漸浮現清晰的文字：
【我叫李陌，我已支付了代價。】
很快，李陌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柔軟之物緊緊貼着，洞穴內響起一聲輕盈空靈的女聲。
“哥哥……”
被三度虛構的芽衣出現在李陌面前，她看不清四周，只感覺到腳下的路非常坎坷，骨頭齧合的聲音讓芽衣害怕的握緊李陌的手。
“牽着我的手，不要走丟了。”
“這裏不會有光線，走丟了我也只能拋棄你。”
李陌牽着篡奪過來的芽衣筆直的前行着，把醜話說在前面。
好在芽衣因爲愧疚的規律，非常聽話，李陌說什麼就做什麼。
一路上，李陌偶爾能感到左手牽引的芽衣微顫着，認爲芽衣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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