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80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最後,離別之際,琪亞娜回到月球前對芽衣說道:

  “芽衣只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整個世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作爲彼此最信任之人,芽衣當然相信琪亞娜,含着甜美的微笑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琪亞娜。”

  回去後,芽衣帶着期待的心情,進入了夢鄉。

  月球上的琪亞娜操縱着終焉之力徽终麄�地球,可在過程中他發現了不對勁。

  一股不屬於崩壞的能量被摻雜在其中,扭曲、晦澀、不可操控。

  “得停下來……”

  琪亞娜瞬間意識到這股能量很不對勁,想要停止自己用終焉之力徽值厍虻男袪懀愖儼l生了。

  終焉之繭龐大的眼球開始往外滲血,琪亞娜還沒來得及反應,血液便已蔓延至腰間,月球基地瞬間被淹沒。

  “用空之律者的權能把這些送出去。”

  “等等,爲什麼……我和虛數空間的聯繫斷了?”

  琪亞娜想要操縱空間將血液送走,可當她嘗試連接虛數空間時卻發現,聯繫已經斷了。

  這意味着她失去了律者的權能,無法使用崩壞能。

  “這怎麼可能?”

  即使是在約束結界、量子之海里,律者和虛數空間的聯繫都不會斷掉,只是無法連接,但不至於完全感應不到。

  “唔……!”

  還沒等琪亞娜反應過來,血液已經淹沒了她的腦袋,斷絕了她與空氣的接觸。

  琪亞娜想要游上血面,可肢體卻不停使喚,大量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湧進她的耳洞、嘴巴、鼻子、眼睛……

第16章 誰殺死了我,殺死了知更鳥?

  強烈的撕裂感使得琪亞娜蜷縮成一團,無法繼續維持正常思考,全身痙攣。

  血液徹底淹沒了琪亞娜,併吞掉了她,代替琪亞娜重新掌管被污染的終焉之力,徽终麄�地球。

  “呃啊啊!”

  城市裏傳來短暫的撕心裂肺的嘶吼,被終焉之力感染的每一個人類身體都在發生畸變。

  他們的樣貌逐漸變得唯一,體內的臟器一個接一個消失,首先消失的便是心臟。

  喧鬧沒有持續多久,幾十億的人口在短短十幾秒之內,都成爲了一具沒有心臟的屍體。

  他們在死之前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

  只要他們仍在地球上,就逃離不了詭異的污染,肢體被切割,分開。

  正如當初李陌的肢體被切割、分開。

  李陌承受着芽衣背後聖痕的苦果,如今,這份苦果降臨到所有人的身上。

  斷臂殘肢上浮現崩壞侵蝕的紋路,灰濛濛的天空下,路上,巷道里,樓梯間、房屋內……屍體堆滿了每一個空缺的地方。

  哀嚎聲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世界便在一聲嗚咽中迎來了終結。

  又或者說世界沒有被毀滅,是人類毀滅了自己。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映照出溫暖的橙色光芒。

  少女從柔軟的被褥中緩緩醒來,她輕啓雙眼,眸子中閃過一絲迷離。陽光透過窗戶,輕撫着她純淨的臉龐,映襯出內心的希望與活力。

  “第二天了,琪亞娜應該已經做到了……世界現在是什麼樣子的呢?”

  芽衣舒展了懶散的身體,輕盈地起牀。踏在柔軟的地毯上,心意稍動,換上了一身幹練簡單的休閒裝扮。

  清晨的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清香,彷彿洗去了終焉之戰的疲憊。

  芽衣靜靜地走向窗邊,拉開窗簾。剎那間,明媚的陽光灑滿整個房間,照亮了一切。

  她眺望着窗外,遠處的草地上草葉閃爍着晶瑩的露珠,微風拂過,草叢中的花朵輕輕搖曳,散發着芬芳的香氣……

  讓芽衣感覺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在自家的別墅看到傭人打理着花園。

  不過芽衣並沒有放在心上,懷揣着喜悅,走出別墅,準備去到街道迎接嶄新的世界。

  在離開別墅的路上,芽衣自言自語的說:“先去聖芙蕾雅找到學院長,布洛妮婭、班長,和她們打個招呼,之後再和爸爸說一聲,晚上不回家了。”

  因爲她要離開地球去月球看看琪亞娜怎麼樣,分享拯救世界的喜悅。

  雖說兩人剛分開不久,但芽衣還是很在意琪亞娜的生活習慣。

  琪亞娜不會才離開自己就又回到了草履蟲的狀態吧?

  那自己得好好拷打拷打一下琪亞娜纔行。

  芽衣的心情非常不錯,還沒出門就已經安排好美好一天的計劃。

  可就在芽衣來到家門口的時候,一股濃烈的酸臭味衝擊着大腦。

  芽衣不禁捂住鼻子,憤懣的說道:“好臭,發生了什麼……”

  她繼續向前,在家門口猛地發現一具屍體,屍體是一具成年男子,側面很熟悉……但芽衣沒有在腦海裏找到對應的人。

  “這裏怎麼會有屍體?”芽衣十分不解,她伸出手準備將屍體翻面看看面龐。

  手指與屍體碰觸的瞬間,芽衣體內的心臟劇烈跳動,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突然出現在腦海裏。

  猶如親身經歷般,芽衣彷彿自己上了手術檯,鎖鏈拷住四肢,周圍的醫生冷漠的望着自己,將一針又一針麻醉劑注射到體內。

  可她依舊保持清醒,直到看到醫生們拿出刀刃,剜割她的胸膛,一遍又一遍……

  鋒利的刀子切開皮膚,胸骨被粗暴的剝斷,露出身體裏的心臟。

  隨後刀子一刀一刀殘暴的切在心臟的血管上,劇烈的疼痛讓芽衣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她無法控制自己,這不是她的記憶,更不是她的經歷。

  芽衣在第一視角,完完整整的感受到相同的痛苦。

  他們怎麼能這樣!芽衣不解,爲什麼做手術如此殘忍,完全不顧及當事人的感受。

  芽衣義憤填膺的在心中指責着做手術的人,直到聽見醫生急切緊迫的話語……

  “成功了!快!把心臟移植到芽衣小姐的身體裏!”

  芽衣的腦袋像是炸開了一般,也是在此刻,第一視角的她扭頭望向鄰牀上的芽衣。

  陡然間,芽衣的意識被拉回現實,眼睛猛地張大,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氣。

  “剛剛看到的是什麼……那是……我?”

  芽衣試圖穩住自己的情緒,從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中恢復平靜。

  沉默的空氣中瀰漫着一絲惶恐的氣息,使得她心頭更加不安。

  記憶的畫面是一場心臟移植手術,而移植的對象正是她自己。

  想到這裏,芽衣忍不住將手放在胸口,心跳起伏,隆隆作響。

  自己的確是在醫院住了一年,有幾天晚上會特別犯困,現在想來應該是父親提前放了什麼催睡的藥物在裏面。

  然後把自己送進手術室裏,再注射麻醉劑,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爲什麼爸爸不告訴我?如果只是心臟移植手術……我又不是不能接受,還是說給我移植的人不願意?”

  芽衣想起了記憶裏醫生那野蠻的手法,換做自己也不願意。

  但眼下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爲什麼她接觸屍體就能進入到感同身受的回憶?

  那是誰的回憶?

  “我要知道當初給我移植心臟的人是誰……”

  芽衣強忍着噁心,再一次觸碰屍體。

  這一次她竭盡全力的保持自我意識,而記憶的畫面依舊是手術室。

  和上次一樣,她感覺自己的胸膛被剖開,裏面的臟器被切割然後取出,移植到回憶的芽衣身上。

  “這次是肝臟,再過一週就可以移植肺了。”

  “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這怪物的所有器官都移植到芽衣小姐的身體裏,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拿着雷電社長給的獎金安享晚年了……至於這傢伙,還真是可憐。”

  醫生們的聲音模模糊糊,斷斷續續,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但芽衣聽清了最重要的那句,將怪物的所有器官移植到她身體裏。

  芽衣猛地驚醒,意識從回憶中抽離,恍惚中,芽衣將手放到肝臟所在的地方。

  “爸爸把我關在醫院的那一年,就是爲了給我移植器官?可是爲什麼?”

  芽衣現在不是小孩子,她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一定是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父親纔會找人給自己做手術,甚至允諾醫生豐沃的獎金。

  “最後一次,這次我要忍耐住,看完所有的記憶。”芽衣下定決定,要得知真相。

  “據說雷電芽衣身上的零件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能短暫延緩天生聖痕的詭異之處……”

  “你的意思是……她一直都是通過這種方式存活下來的?”

  “嗯,作爲代價,另外一個人要承受雷電芽衣所有的傷勢,不過隨着年齡的增長,單靠移植零件已經延緩不了天生聖痕。”

  “所以社長找到了他?”

  “對,一頭無論如何都無法死去的怪物,替雷電芽衣抗下所有的痛苦,包括今後一切苦難,只要他不死,雷電芽衣永遠都是安全的。”

  “……”

  醫生的交流完整的被芽衣聽見,至此,她得知了聖痕的真相。

  也知道了爲什麼父親讓自己喊的哥哥,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芽衣在小時候曾體會到聖痕侵蝕的痛苦,晚上縮在牀上,全身都在冒汗,沒有一個動作能保持超過半分鐘,顫抖、出汗、疲倦、噁心、嘔吐……

  好在持續時間並不長。

  但記憶的折磨遠不止如此,抽血、截肢、碾碎心臟……

  一年,兩年,五年……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在回憶裏,芽衣第一視角被無休止的凌虐,以各種殘忍血腥的方式被對待。

  她的眼睛被摘下安置給盲人,

  她的肢體被截斷縫合到殘缺的人,

  她的血液被抽乾於水源當中治癒百病,

  ……

  ……

  晦暗無光的房間,屈辱壓抑的牢唬蹟嗔怂某岚颍瑒儕Z了她的人生。

  猶如那傳記故事裏的知更鳥,被迫害至死,只能無力的一遍一遍將血水噙在嘴裏,發出蒼白虛弱的啼鳴。

  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以道德爲鐵鏈,鎖住了它的肢體。

  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以無知爲刀俎,切斷了它的翅膀。

  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以謊言爲黑布,遮蔽了它的雙眼。

  是誰殺死了知更鳥?

  以正義爲囚唬陆亓怂难屎怼�

  知更鳥是誰?

  是她雷電芽衣嗎?

  不,知更鳥是李陌。

  驟然間,芽衣從記憶裏抽離出來,她癱坐在地上,眼瞳止不住的顫抖,望着雪白無暇的雙手,現實與記憶的場景不斷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