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78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它一定擁有某種詭異的能力,並且象徵着什麼,纔會讓舊世界的芽衣出現在新世界。”

  無論是直覺,還是客觀事實,都在告訴李陌自己得進到蛔友Y。

  筆記本的第二頁絞盡腦汁想把自己留在新世界苟活。

  這個世界的意志千方百計妨礙自己進入小木屋發現端倪。

  任何重複數次的事實都絕不是毫無緣由,兀地呈現。

  而如今李陌的狀態,對於處理詭異事件來說非常不錯,他擁有理律的權能,以及伊甸之星的攻擊手段。

  再加上詭異左手的“篡奪”與幾乎不死的特性,讓李陌可以從容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李陌很清楚,倘若現在不行的話,他就不可能得到真相了。

  這與筆記本第二頁與世界意志的針對相悖。

  幽幽的腳步聲在小木屋裏響起,外面嘈雜凌亂的風聲停止呼嘯。

  李陌主動走進蛔拥乃查g,理律構築在屋頂的光源瞬間熄滅,整個小木屋變得冰冷、黑暗。

  “……”

  鎖鏈顫動的聲音讓人心情煩躁,屋內似乎多了空調製造的冷空氣,李陌想要掙脫卻發現不僅是雙手,就連雙腳乃至脖頸都被牢牢的困住。

  是的,這是一個人爲打造的牢弧�

  不,這是精心爲怪物打造的牢房,即使離開了這個蛔樱蔡硬坏羯砩系膶訉蛹湘i,更無法離開這幽暗密閉的牢弧�

  李陌像是一頭潛藏兇惡的野獸,被束縛在冰冷的牢谎Y。

第14章 你確定……要用的我血?

  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鼻,距離太近幾乎充斥了李陌的整個鼻腔。

  他低下頭看到了臭味的來源,那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乾癟枯瘦的幼屍,鐐銬依然在他身上纏着。

  只不過鐐銬沒有了鏈接的地方,與屍體般,毫無生機的散佈在地上,似乎得到了久違的自由。

  過了許久,房間玻璃外的走道上亮起了明亮的燈光,他終於看清了幼屍的身份。

  是他自己。

  李陌取代了這具幼屍,成爲了新的囚徒。

  “讓人立刻轉移到固定場景的詭異現象。”

  “它把我送入畫中的世界,或者說,一段被隱藏的歷史。”

  李陌看了一眼自己被鐐銬封鎖的四肢,十分熟悉。

  這幅身體曾是他剛通過山洞來到小木屋時的身體,五歲左右,孱弱消瘦。

  外面傳來喧鬧的人聲,李陌闔上雙眼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地上的屍體躺在那裏,變得支離破碎無人問津。

  等到門被打開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被囚禁的李陌完整一人。

  沒有任何交流,他被人強硬的送到手術檯上,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劑。

  一針不夠,李陌躺在手術檯上感覺到了麻醉劑一針又一針的插進自己的身體。

  “還需要加大劑量嗎?”

  “加,直到他睡過去爲止,不用擔心他會死,他根本就死不掉。”

  聽着他們的對話,李陌平靜的眼神呆滯的望着天花板,在一聲聲的怪物當中,閉上了雙眼,彷彿麻醉生效沉睡過去了一樣。

  當然,李陌並沒有被麻醉,他只是裝睡而已。

  在這裏他失去了權能,只保留了詭異不死的特性。

  然而李陌並非完整的詭異,只是無限近似,他仍然會死,但以人類的手段很難將他殺死。

  反抗不了就只能等待,等到時間去到畫中的一幕。

  畫中的自己變成了數不清的屍體,而始源芽衣站在上面,眼神空洞。

  李陌有預感,那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真相。

  見狀,醫生們嘆了一口氣,這比正常人高出百倍的麻醉抵抗力不知道從何而來。

  他們對這頭怪物的瞭解並不夠多,即使是在上一任研究李陌的研究員口中聽說過他的詭異之處,也從未放在心上。

  因爲他們畢業於全世界各地最好的醫學院,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均爲學界泰斗。

  可當他們親眼見證李陌這極其誇張的癒合力時,才發現自己的學識與閱歷是多麼的可笑。

  又或者說,李陌的出現,對整個人類生命形式的存在造成了極大的衝擊,讓所有人產生了一個新的理解。

  “連血液都是冷的……”

  “別忙着搞其他的,繼續解剖,不然傷口馬上就會癒合。”

  “切除心臟處連接血管的時候快一點,他的心臟癒合速度比皮膚還要快。”

  李陌一聲不吭,他感覺到刀刃插進胸膛,猶如餐廳裏的食客分割牛排一樣,剖開他的胸膛,露出那顆跳動的冰冷心臟。

  然後傷口在短短的幾秒內迅速癒合,將刀刃封存在身體裏。

  覺得毛骨悚然的醫生吞嚥一大口,繼續操刀切割胸膛。

  手術室裏擠滿了聞名遐邇,經驗老道的醫生,分工無比明確,一人只負責一個版塊,時時刻刻不停的動刀,全神貫注。

  一切痛感都被未被麻醉的李陌感應到,但他不會抽搐,更不會露出猙獰的表情。

  詭異不在乎的並不只是情感,痛苦更是家常便飯,早已習以爲常。

  “成功了!快!把心臟移植到芽衣小姐的身體裏!”

  醫生們十分急促的喊道,迅速將仍在跳動的心臟移植到芽衣的身體中,而芽衣的心臟則是轉移到李陌的身體內。

  在手術結束後,醫生們紛紛喘着粗氣,手術進行的很成功,一切都按照雷電龍馬的意願進行。

  “對了,既然那個男孩死不了,爲什麼還要將芽衣小姐的心臟送進他的身體裏呢?”

  有人不解的問。

  可就是這麼一問,被同行連忙拉住,表情十分嚴肅。

  “噓,不要這麼大聲的說出來。”隨後同行將嘴湊到他的耳邊,聲若蚊鳴的說道:“我也是道聽途說,不知道真假。聽說Me社社長的女兒雷電龍馬的天生聖痕十分奇怪,如果不能及時找到東西抵消,恐怕活不到七歲。”

  “可那跟互換心臟有什麼關係?難道互換心臟了就會好起來嗎?天生聖痕和心臟又不衝突……”

  “的確不衝突,但心臟是人體內最重要的器官,很大程度上影響身體的各項能力,決定了生命。”

  “所以呢?”

  “接下來就全是不確定的消息了,據說雷電芽衣身上的零件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能短暫延緩天生聖痕的詭異之處……”

  “你的意思是……”提問那人瞬間覺得頭皮發麻,身上的零件是什麼,對於他們這類職業來說可太清楚不過了。

  “她一直都是通過這種方式存活下來的?”

  “嗯,作爲代價,另外一個人要承受雷電芽衣所有的傷勢,不過隨着年齡的增長,單靠移植零件已經延緩不了天生聖痕。”

  “所以社長找到了他?”

  “對,一頭無論如何都無法死去的怪物,替雷電芽衣抗下所有的痛苦,包括今後一切苦難,只要他不死,雷電芽衣永遠都是安全的。”

  “嘶……這會不會太違揹人理道德了,這種事情……”

  “你以後進入到這個圈子就會明白,爲了達到一個具有戰略意義的目的,人體實驗是完全被允許進行,甚至會大力支持。原本社長還打算將征服寶石移植到雷電芽衣身上呢,要知道律者核心一旦失控,製造的大崩壞就會殺死一座城市的人口,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

  “我無法理解……”

  “你不理解也很正常,就和電車難題一樣,只不過我們大多數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而已。如果有的選,也一定會選擇最利己的,畢竟你我都不是聖人,人都是自私的。”

  “那他怎麼辦?”

  “你說誰?那頭怪物?別管他了,他這樣的存在,沒有好的背景也沒有大人物罩着。現在是在Me社的實驗室,說不定明天就要轉移到其他實驗室提供實驗。一個永遠不會死的人,對於所有的科學家與研究員來說,都是最好的實驗材料。”

  “……”

  “好了好了,我說的這些你不要跟別人說,自己知道就行,這也是行業的潛規則。就當今天什麼事情沒發生,拿好報酬,把自己的小家照顧好纔是我們最應該做的。”

  那人說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離開了醫院。

  儘管有年輕的人覺得荒誕,難以忍受,可現實會給每一個心頭灼熱的人澆上一盆冷水。

  他知道那人說的沒錯,人都是自私的。

  如果躺在軌道上,有一方是自己的家人,那麼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撥動拉桿,讓另外無辜的人死去,哪怕無辜的人比自己的家人更多。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道德,只有利益。

  這場手術。

  對長空市的三千萬人口有益,因爲崩壞很大概率不會爆發。

  對雷電龍馬有益,因爲他的女兒不用因爲天生聖痕而受折磨。

  對手術的參與者與研究員有益,因爲他們獲得了大量的報酬,能讓自己家人的生活過得更好。

  對雷電芽衣有益,因爲她不會再受到傷害,更不用擔心某一天突然死亡,人生將會一帆風順。

  可儘管如此,這件事就能被忍受?本質就不是一場違背道德人倫的手術?

  完全不用考慮當事人的感受,憑藉強硬的手段剝奪他人的人生,甚至是帶來長達幾十年的噩夢與苦痛……

  當然可以。

  畢竟這個世界的李陌沒人愛,也不會有人在乎。

  被殘忍對待又能如何呢?

  翌日,病房外浮現薄薄的霧霾,天光被遮掩,芽衣從睡夢中醒來。

  她看到了旁邊病牀上的哥哥睡得很沉,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在她準備和自己剛認的哥哥打招呼時,病房的門被推開,醫生和雷電龍馬走了進來。

  雷電龍馬帶着豐盛的早餐來到芽衣面前,將早餐放到櫃子上。

  理論來說剛移植完心臟,一天內是不能進食的,可芽衣和李陌的情況十分特殊。

  二者現在均處於不會死的狀態,甚至芽衣連痛苦的權利都被剝奪,雷電龍馬自然能放心看着自己女兒喫早餐。

  “爸爸,哥哥的早餐呢?”天真的芽衣,在看到一人份的早餐忍不住疑惑的問道。

  雷電龍馬只是推諉道:“芽衣你喫完後去全面檢查一下。”

  “可是,哥哥還沒有喫早飯。”

  “等會兒會有人給他送喫的。”

  雷電龍馬瞥了一眼身後的李陌,違心的撒了一個謊。

  並不是謊言讓他心虛,而是對女兒撒謊讓雷電龍馬覺得難受。

  至於李陌……他可不敢讓這頭怪物喫飽,只有一直處於虛弱狀態才放心,上一個實驗室叮囑過的。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啊。”

  “一年後吧,這期間你只需要安靜的躺在病牀上,想要什麼我給你買。”

  雷電龍馬寵溺的摸了摸芽衣的腦袋,想起了已故的亡妻,他的確虧欠太多。

  旋即又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芽衣,當你從夢中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芽衣被送去全面體檢的時候,李陌又被人粗暴的帶到另一個實驗室,他不需要體檢。

  但爲了確保Me社千金的安全,他將遭受到“一定程度”的虐待,來確保另一邊的芽衣會不會感同身受。

  過去了許久,實驗室裏傳出了大量的嘈雜聲,蒸汽沸騰、鞭子抽打、以及最原始的拳擊,各種各樣……

  可實驗室除了請來凌虐李陌的人聲以外,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二股聲音。

  身體被緊緊地困在鐵鏈中,低着頭,鮮紅血液從額頭上的傷口中湧出,淋漓盡致地覆蓋了蒼白肌膚。

  半張臉龐被血漬所覆蓋,猩紅的色彩迸發出極致壓抑和受苦痕跡。

  李陌平靜的凝視着虐待他的人,深邃陰沉的雙眼隱約逸散冷冽的微光。

  長髮紊亂的披散在腰間,純白與殷紅交錯,髮絲的尾端滴落一顆又一顆飽滿的血珠。

  “真是一個怪胎,打這麼久硬是一句話都不說,你是啞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