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正當姬子準備起身時，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轟轟烈烈”的腳步聲，立刻坐回原位置，保持優雅的姿勢，寧靜而優美的端起茶杯，將茶水送進嘴裏。
“啊啊啊！姬子老師大事不好了！”一羣學生成羣結隊的衝進姬子的辦公室，大聲喊道。
姬子依舊不改神色，對於一名教師而言，這是最基本的素養，在學生面前保持成熟、理性、冷靜……儘管都是僞裝的。
當然在故作矜持的時間裏，姬子也有思考學生們口中的大事是什麼。
是德麗莎不小心摔倒了？還是琪亞娜和李陌又鬧出了什麼緋聞？
第72章 對琪亞娜的告白
聖芙蕾雅實在是太過安全，就連女武神的訓練方式也十分溫和。
比起天命頒發各種九死一生的任務，在聖芙蕾雅裏只要不刻意去作死，安安穩穩的學習，老實訓練，姬子想不出有什麼大事。
難道說德麗莎喜歡魔法少女的事實暴露了？
姬子不露喜怒，雲淡風輕的問道：“不用着急，說罷，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完又故作優雅的端起茶杯，湝的嚐了一口茶水。
“琪亞娜在模擬空間裏挑戰帝王級崩壞獸去了！”
“噗！”姬子一口鹽汽水噴出，啥玩意？帝王級？
老孃這輩子都沒單挑過帝王級崩壞獸啊？！
琪亞娜那傢伙又在勉強自己！
“走，去看看，現在。”姬子來不及整頓自己的儀態，朝模擬空間的訓練室跑去。
來到訓練室後，只看見一旁的數據天梯榜上，豁然出現了琪亞娜的名字。
「挑戰對象：帕凡提。」
「級別：帝王級。」
「難度：SS。」
「挑戰人數：1」
「挑戰者：琪亞娜·卡斯蘭娜。」
「通關時間：27min12s。」
「排名：NO.1。」
模擬空間中的帕凡提，身上多出了幾根古怪的長矛，黑白相間，金色鑲邊，似乎不是模擬出來的武器。
琪亞娜手中還握有一根，直直的插在帕凡提腦袋上凹陷的命門。
渾身沐浴着藍色的血液，其中還摻雜了鮮紅，那是琪亞娜自己的血。
模擬空間爲了更好的逼近現實，挑戰者受傷不僅會感受到相同的疼痛，還會流出逼真的血液，時時刻刻提醒挑戰者自身的極限。
儘管不會真的死亡，但被貫穿、碾碎、切斷的陰影，甚至會讓一部分心靈脆弱的女武神不敢再次進入模擬空間，更別提真實的對抗崩壞的一線戰場。
“開……玩笑的嗎？那可是帝王級……”姬子長大嘴巴，難以置信的望着熒幕中的琪亞娜。
身上有多處驚悚的傷口，手指似乎缺了幾根，脖子上蔓延着紫黑色的侵蝕紋路，連接着眼眸。
等等，眼睛？姬子注意到了琪亞娜的眼睛有所變化。
一隻眼睛變成了金色的十字星眸，一金一藍的異瞳，很美，但總給姬子一種不好的感覺。
琪亞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轉過身，輕蔑的俯瞰着所有人，嘴脣動了動，說了什麼意味不明的話便倒了下去。
“啊啊……德麗莎這個侄女還真是，讓人瞠目結舌啊……”姬子扶住自己的額頭，搖了搖。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從普通人，通過b級女武神考覈，轉身一變變成b級女武神。
甚至在上週，琪亞娜的戰鬥力就已經逼近a級女武神。
在格鬥方面沒經過任何系統性的學習，能和身經百戰的自己交手，短時間內不落下風。
儘管最後贏的人還是自己，但姬子可是從成堆的死人堆裏爬起來的，琪亞娜還只是一個訓練不到一年的女武神學員。
“前不久和崩壞帝王都只能打平手，最後由於體力不支輸掉了，今天就能打贏帝王級崩壞獸……”
“如果再給她一點時間，或許琪亞娜會給所有人一個驚喜，甚至是驚嚇。”
“唉，我果然是老了，的確不該用常人的眼界去衡量天才，絕佳的天賦，加上極致的努力，簡直讓人生不起一點追趕的慾望。”
天梯榜上的通關記錄依舊刺眼。
或許其他學生看重的是NO.1的排名，是SS級的通關難度，甚至是挑戰人數爲1的數字。
但姬子盯着那27min12s的通關時間，陷入了長久的緘默。
疼痛是切實的，從琪亞娜遍體鱗傷的狀況就能看出來，她在戰鬥中承受了巨大的痛楚。
可她堅持了整整27分鐘。
她又在爲了什麼而堅持？
姬子上前摘掉了腦機設備，把琪亞娜送到了醫務室。
醫生一看，熟悉，她可太熟悉了，上午是李陌，下午是琪亞娜，每天都是這樣。
以前摸魚太久遭報應了啊……
將琪亞娜送到醫務室後調養好，姬子朝着李陌的住所走去。
“沒想到我一名老師，居然還要去找一名學生告狀，噗……”姬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沒辦法，自己說的話琪亞娜聽不進去，只有李陌的話琪亞娜才願意安靜下來聽。
姬子越來越好奇，李陌到底對琪亞娜做了什麼？才讓琪亞娜如此死心塌地？
哪怕是救了一命，也不至於喜歡到這種程度吧？
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故事，但自己作爲情場老手，輕易的就看出了兩人之間深厚的感情。
正是因爲如此，她才無法理解。
畢竟她一般交男友不會超過三天，更多時候只是在舞會上玩個半天就乏了。
她已經過了那個青澀的年紀。
反觀琪亞娜在外天不怕地不怕，在窩裏乖巧得很。
與大多數窩裏橫，在外面唯唯諾諾的女生截然不同。
“唉，只可惜琪亞娜那小傢伙從來不願意告訴我，她和李陌以前的事情，都是草草了結話題，就連芽衣也套不出來。”
“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純粹的，一心爲了彼此的感情嗎？”
姬子仰起頭，不禁問道，臉上略微顯露羨慕的神態。
“真喖好……”
“稍微有點羨慕呢……”
得知琪亞娜今天的所作所爲後，李陌沒有指責琪亞娜，而是愈發努力的投入到崩壞相關的研究中。
琪亞娜在努力，自己怎麼能夠懈怠？
雖然很心疼就是了……但有句話說得好，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自己也要加油，努力跟上琪亞娜的進步纔行。
然而此時所有人都還未曾察覺，一個災厄在琪亞娜的體內逐漸甦醒。
半年後，空之律者佔據琪亞娜的身體，屠殺了數座城市裏無數的無辜民校瑧鸹疬B天，大地倒塌，無數人的寧靜生活被摧毀，只能不斷逃亡。
李陌在新聞上看到這些，喉嚨湧現一股酸澀。
這是一段錄像，是受害者歇斯底里宣泄着自己的憤怒與悲傷。
“既然活着比死去更痛苦，那你爲什麼要救我？”
“既然未來比現在更黑暗，那你爲什麼要勸我看向光明？”
誅心的言語壓得琪亞娜抬不起頭，她不知道該做什麼才能讓自己被原諒，又或者，她永遠沒有資格得到這些受害者的原諒。
琪亞娜第一次體會到了雷電芽衣的心情。
因爲是體內律者被奧托引誘出來的原因。
但導致千萬人的傷亡，這是無法洗清的罪孽。
哪怕身邊的人都在安慰：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是幕後黑手，那位名叫奧托·阿波卡利斯一手策劃的悲劇。
可空之律者，卻是的的確確操縱着琪亞娜的身體，屠戮着她所熱愛的世界。
她所引以爲傲的力量，成爲了死神揮向無辜生命的鐮刀。
在天穹市流浪的琪亞娜，只能躲在陰暗破敗的小屋裏，簡單的休憩，醒來後便要清算自己身上的罪孽。
他奔波在戰火裏，拯救因家園崩滅的人們。
但還不清……太多人的慟哭與悲吟響徹在火海之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是她一輩子都還不清的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最後，琪亞娜跪在火海之中，將槍口抵住自己的下顎，只要扣動扳機，就能將自己連帶着空之律者的生命一起終結。
懺悔毫無意義，無法彌合那些已然造成的創傷。
只要她死了……只要她現在就死掉……
人類便不用再浪費多餘的精力與時間來對抗空之律者，做到永絕後患。
而她帶着貫穿一生的悔恨與內疚，一起埋葬於熾熱的烈焰之中。
她殺了好多人，殺死自己，就是最後的贖罪。
琪亞娜如此認爲，拉開了保險栓。
周圍的火焰逐漸向她靠攏，這一刻，明明和數年前倒在雪原上完全不同。
那一天冷的刺骨，而如今烈火灼燒着掙扎的內心。
她早該死在冰天雪地裏，死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中……
這樣，就不會害死更多人，不會害死大家……
“對不起……對不起……”
明明如此想着，幻想着自己早點死去。可腦海裏還是忍不住浮現一個身影，期待着一種可能，一種幾乎不可能的奇蹟。
當悔恨擊垮了意志，絕望席捲了腦海。
當光明開始消散，黑暗吞噬信念。
死亡的確是一種解脫。
不過，如果，有那麼一道光降臨，如同奇蹟一般，擁抱並拯救了你，你會努力掙扎，還是止步不前？
兩個人都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李陌從背後抱住琪亞娜，一隻手將抵在琪亞娜下顎的槍推開，一字一句用力的咬出：
“琪亞娜，我們回家……”
“嗚……阿陌，我…我殺了好多人……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過錯，琪亞娜，我希望你活下去，我會和你一起去償還欠下的血債，所以在這之前，請好好的活下去……我會在那裏等你，什麼時候你想回來了，我都在。”
李陌拿出一枚珍藏許久的普通鑽戒，交到琪亞娜的手心。
“去年你還爲了我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而生氣，事實上……我也沒想好，不知道該不該給你。”
“如果現在你不想活下去的話，那就爲了我活下去，我會成爲你活着的理由，你，也是我生命的意義。”
李陌雙手握住琪亞娜的手，讓她合上手指，將戒指牢牢的置於掌心。
也許奇蹟的光只閃爍了那一刻，但那一刻足以拯救那些能夠被拯救的人，她們會帶着名爲希望的火焰繼續前進，
也許無人理解，也許孤身一人，但琪亞娜知道，願爲它付出全部的生命。
那一天琪亞娜沒有跟着李陌一起回家，她化作了天穹市的一顆流星，穿梭在寂靜的黑夜之中，將天穹市的平民百姓，從崩壞炸彈的威勢下拯救。
過去的美好回憶都已經無法復刻，沒有人能回到昨日，重溫無憂無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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