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而僞人在絕對的信息掌控裏，可以不知不覺，去到任何一個地方，殺死威脅到它們的人。
除此之外，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僞人無法死亡。
只要這點在，人類無論如何都無法取得勝利，即使勝利，也是絕望的勝利。
“是的哦~”白髮女人笑道。
下一秒，北辰同樣露出笑靨，燦爛如花，一掃之前的陰霾。
“很遺憾，你無法窺看到我的記憶，因爲我在未來並不是你們的同類。”
“關於我腦海裏的東西，你苦苦尋找，不惜大肆入侵聯合國高官的記憶。那遏制僞人的計劃，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而你，即使你是唯一擁有自我意志的僞人，也無法阻礙。”
白髮女子一愣，攤開手：“你以爲我會相信嗎？”
“若是真有，爲何眼睜睜看着那些士兵變成你們害怕的樣子呢？”
“而且，以人類的角度來看，你們應對崩壞就已經耗竭一切，哪來的精力來處理我們？計劃，無非是恐嚇罷了。”
北辰將赤染櫻抬起，說出了最後通牒：“那是你對她，對人類領袖還不夠了解。”
“她在知道你們種種的規律與能力後，依舊有信心說出幾乎滅絕你們的話，就一定能做到。”
白髮女人不屑一顧：“Mei？就她一個普通人？哦……在你們的記憶裏我倒是看到過，她在你們這些人的心中無所不能。”
“多麼美好啊~人類的希望，文明的火種，救世的光輝……”
第37章 北辰 忘川守 芽衣（4k5）
“你們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呢？”
“還是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英雄，信仰，希望，未來……人類所相信的諸多美好其實只是一個幌子，用以粉飾悲慘生命的謊言。”
“你敬重的博士，她的決策會讓無數人喪命……”
殘破的白髮女人還想說些什麼，然而眼前只能窺見血紅色的刀光，若有若無的啼哭聲充斥腦海。
緊隨着，便是猙獰的鬼臉，爬上腰肢。
只一瞬間，她抽離了本體，擺脫了這具軀殼。
“說完了嗎？”
“你在害怕什麼？如果未來當真如你所窺看到的記憶那般絕望，那你就不會惺惺作態對我講出這番話，還是說……你看到了一些對你不利的未來片段，想要勸說我，讓我斬除你恐懼的源頭。”
赤染櫻回到刀鞘，猩紅色尚且未減去分毫。
眼前的白髮女人溶於血水，詭異氣息快速消弭。
北辰的目光落到仍在飢餓狀態中的妖刀，這一刀沒出意外的撲空了。
對方的本體不在這裏，又或者說，不在這個時空。
望着地上的一灘血水，北辰仔細思考對方剛纔發言究竟有什麼隱藏含義在裏面。
如她所言，這個時代早已千瘡百孔，幾乎找不到任何補救的辦法。
崩壞的考驗就足以吸引全人類的注意，誰還在意……身邊的人是不是自己熟悉的親人、朋友。
自己倒是有辦法斬殺那個白髮僞人，可那又如何呢？除卻僞人還有其他鬼，治標不治本毫無意義。
儀式尚且沒有開啓，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詭異的蔓延。
更何況，讓妖刀吞掉僞人，宿主需要付出十分沉重的代價。
北辰長嘆一口氣，轉身去到衛生間拿出拖把，準備將地上穢褻之物洗去。
對於現在的李陌來說，接觸這些還太早了，他已經很累了……
就在北辰勤勤懇懇打掃地上的血污時，一雙溫軟的手從背後摟住她，背脊感受到海浪般的澎湃，耳朵被貝齒輕輕咬住。
不像是咬，更像是食蟻獸伸出長長的粉嫩舌尖，悠悠舔舐着到手的獵物。
酥酥麻麻的電流席捲全身，本能讓北辰試圖拔刀，但理智又讓她冷靜下來。
因爲突然抱住她的不是一隻鬼，而是一位老朋友。
“你好像陷入了窘境，需要我幫忙嗎？”
艾琳聲音溫潤，右手情不自禁摸上北辰的脖頸，像是一條蝮蛇，卻又沒那麼暴力。輕輕的，溫柔的，從脖子蔓延到臉龐。
北辰面無表情，直到艾琳愈發猖獗，手伸到溪水潺潺流出的洞口，立刻抓住她的手腕，禁止下一步不合時宜的畫面出現。
“不必，我只是遺失了部分記憶，並不是傻子。”
“既然一切都能重來，那未來的李陌一定成功了，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情。”
北辰平靜的說道，轉過身正對着艾琳，然後迅速後撤，拉開距離。
“誰知道呢~”艾琳笑道，伸出食指挑起北辰的下巴，“我們也不能否認，絕望的勝利也是勝利不是麼？”
北辰微眯紫眸：“那麼，結局是絕望的嗎？”
艾琳搖搖頭：“如果是絕望的，我們就不會站在這裏暢聊「上一次」和「下一次」的事情。這個話題到此爲止吧，你很清楚，我一直在調節「這一次」的走向。”
北辰轉頭悶哼一聲：“所以我才討厭和你這樣的謎語人說話。”
“比起言語交流，實際行動更具說服力。”
艾琳手指觸碰到妖刀，驟然間，猩紅色快速褪去，轉變爲亮麗的櫻粉。
北辰望向手中的赤染櫻，在幽藍色的冥火壓制下，飢渴的妖刀終於平靜，陷入沉寂狀態。
“你又何嘗不是謎語人呢？還是說，你敢告訴他其實他已經死了，你是他很久很久之前的戀人，但他已經不是他了？”
艾琳說着拗口的話語，走過北辰身旁，輕車熟路的來到李陌房間裏，一切都彷彿水到渠成，沒有任何違和。
“他的房間裏沒有特殊的東西，和「上一次」一樣。”
北辰抱劍跟上。
艾琳莞爾而笑：“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北辰芽衣。”
“我無聊時倒是找到了一個更適合你的名字，你覺得忘川守這個名字怎麼樣？和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匹配？”
北辰闔眼搖頭，“沒有意義，更何況我守護不了他多久，形勢所迫，我恐怕會死在接下來的幾次靈異事件裏。”
艾琳問道：“那個女人呢？”
北辰如實回答：“我沒有告訴Mei，不過她有所猜測，只是缺乏證據而已。很正常，如她這般聰慧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出你我的真實來歷，只是太過荒誕，導致這個想法根本無從談及就是。”
北辰回憶了當初的記憶，關於鬼的資料她對答如流，或許就是在那時候，Mei就已經起了疑心。
“好可愛啊，這是你買的嗎？”艾琳抱起牀上的玩偶，愛不釋手的蹭了蹭。
北辰沒有任何表情，默默拿出手機拍攝下來。
艾琳沒有任何顧忌，仍由北辰記錄她散漫純情的一面。
相顧無言，直到黃昏降臨，夕陽頹靡的金色光輝照進房間，艾琳才起身準備離去。
她的眼眸裏不由得浮現一條金色溪流，像是血液川流不息的流淌，奔湧。
那是一段值得懷念的時光。
沒關係，會再次體驗的，時間早晚而已。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艾琳腳底毫無徵兆的浮現明鏡般的湖水，水面沒有倒影艾琳的樣貌，反而投影着近現代蒸汽時代的都市夜景。
北辰忘記了很多，但關於艾琳的能力卻是記得一清二楚。
「影中之水」，能夠去到任何擁有座標的時空，這也是她能肆無忌憚穿行於各個宇宙的資本。
艾琳打趣道：“再見，忘川守。”
北辰：“我名北辰。”
艾琳：“開個玩笑，那……這次是真的再見了，北辰芽衣……好好享受一下吧，這段安寧時光。”
北辰：“再見。”
艾琳的身影變得模糊，存在變得虛幻縹緲，等北辰回過神時，房間裏的艾琳早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不斷乾涸的湖水，殘留着最後的鏡像。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誰……”
艾琳完全消失的瞬間，鬧鈴恰好響起……
“還有兩個小時放學，準備一下，去接李陌回家了。”北辰重新審視了一下房間，確認沒有什麼胳膊、臟器殘留，才坐在梳妝檯前，再次打理自己的妝容。
實際上從這裏到學校用不了走多久。
鬧鈴很早響起，只是因爲她需要花大量時間來整理妝容，僅此而已。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爲兩人第一次約會時，李陌青澀的話語與羞紅的臉龐。
可是……
他已經死了。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
千羽小學，五年二班。
放學鈴響起，小學不似初中高中，放學後教室很快就空下來。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二十分鐘過去，五年二班的教室還剩下三個人，今日恰好是李陌值日。
然而打掃的任務並沒有落到李陌身仩上，李陌坐在座位上，一隻手放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抵着臉龐，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幫自己打掃教室。
白天到校時，李陌找到櫻和玲，要求她們放學別走，留下來和他一起打掃教室。
然後代做完今日老師佈置的作業，這是之前就約好的。
當然，他也沒有沒心沒肺到變本加厲，作爲幫忙打掃教室的補償，李陌在路上的甜點店特意買了兩個精緻小蛋糕。
不算昂貴，但也不便宜。
至少普通人家不會隨隨便便花上五六十極東幣來這玩意。
本以爲對方會勉爲其難的答應，結果櫻和玲看見小蛋糕後開心得不得了，狼吞虎嚥的喫光。
是沒喫早飯嗎？
不知道，住在富人區的孩子，怎麼可能餓肚子啊……
關於家事李陌又不好多問，反正這點錢對他和北辰來說不算什麼，以後給兩姐妹多帶點好喫的吧。
不行不行，不能白白施捨，凡事都有代價，那要收取什麼好呢？
這兩姐妹身上有什麼我需要的東西呢？
李陌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忽然，衣角被扯動，力度很小。
“寫，寫完了。”玲怯生生的將作業本遞給李陌。
“哦。”李陌漫不經心的回覆了一句。
“等等……”
“這麼快？對不對啊。”
抱着懷疑的態度，李陌仔細的檢查起作業的正確性。
他可是好幾次因爲作業做得一塌糊塗被老師點名批評。
“emm……好像是對的？”
正當李陌猶豫不決時，櫻將抹布歸還原位，走到兩人面前。
天鵝般的白皙脖頸掛住幾滴晶瑩剔透的汗珠，在天花板的燈光映照下一閃一閃，櫻粉色的髮絲緊緊粘在臉頰上，劉海凌亂。
汗水浸溼了衣衫，胸脯起伏得厲害，氣喘吁吁的樣子奪人眼目。
反覆將目光投到女性身上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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