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因爲她始終都富有生命力,想要取消鎖定,只能活到祭祀後等詭異源頭被滿足,或者像我一樣失去大量生命力。”
有句話說得好,一羣人在野外郊遊碰到一隻嗜血的野熊。
你不需要跑得比熊快,只需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能生還。
祭祀與生存也是如此。
祭祀只需要比同類少點污染就能躲過一劫。
生存只需要比同類多點污染就能躲過一劫。
“「均衡」。”
李陌輕輕喚道。
“八重村的詭異源頭究竟在追尋着什麼?”
當李陌思考之際,已經有大量老鼠撞破庭院的大門,啃破門檻闖了進來。
來勢洶洶,絲毫沒有把風水佈局與驅邪之物放在眼中,不計代價,不論後果,眼中閃爍着瘋狂而又詭異的綠光。
只是當它們一隻又一隻,全部進入血桃林後,庭院又恢復到原本的寂靜。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李陌瞥見了老鼠們瘋狂的啃食血桃林,樹幹、枝葉、花朵。
全然放棄了獵殺小千代。
好似這些比小千代更要誘人。
李陌將視線轉移到山丘上時,才發現巨鼠黑影動了。
他主動從山丘上下來,跨過破爛的門檻進入血桃林,模仿着老鼠啃食着血桃林。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血桃林被啃食殆盡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然而,詭異之血生生不息。
從地底迸發,滋養桃樹。
桃樹林變得詭異起來,樹皮上逸散出薄薄的猩紅血霧,漸漸的瀰漫開來。
吸入血霧的老鼠發出慘烈的哀嚎聲後身體迅速膨脹,沒過多久突然的炸開。
“嘭!嘭!嘭!”
“……”
“……”
知道巨鼠黑影吸入血霧,原本就臃腫的身體再次膨脹,像老鼠一樣炸開。
衍生物沒有重啓的能力,但鬼有。
在死亡的瞬間,巨鼠黑影重啓自身,完完整整的復原。
可它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依舊貪婪地啃食樹皮,吸入血霧再次膨脹炸開。
連續的巨大爆炸聲像是過年放鞭炮一樣,經久不息。
“那霧有問題。”
李陌看了一眼隔壁,窗戶緊閉。
在血霧彌散到自己面前時關緊門窗。
這霧似乎觸之即死,無論人或鬼。
“今晚已經不需要再擔心鬼的襲擊,雖然沒弄清的事情還有很多,但顯然最重要的是明天的祭祀。”
“藉助詭異御守的能力,我可以見到詭異源頭的真身。如果可以,興許就能知曉真正的儀式是什麼。”
“至少絕不是祭祀。”
倘若祭祀是儀式,那麼壓根就用不着自己來處理。
千百年的祭祀,祭品各式各樣,可依舊沒能讓詭異源頭消亡,反而越來越猖獗。
問題是出在祭祀本身上?還是祭品?
李陌不清楚。
他握住脖子上的白色御守,腦海裏不斷思索着那股求救之聲。
很熟悉的,可囿於某種極爲特殊的規律,自己能夠完整的聽到,錄製下來。
可無論通過哪種手段,都無法在記憶中找到對應的模板。
就好像……
求救的聲音存在於當下,卻遊離在時間的罅隙裏,人的聽覺只能窺聽到其中的一角,而非原本的樣貌。
不過具有概念性質的規律還要求救,對方究竟遭遇到什麼?
一個活人,被切斷身體,只剩下半截身體匍匐在地,拼命掙扎着前進,聲帶破裂,強忍着刺痛發出喑啞的求救聲。
最重要的是,與自己有關。
迄今爲止,這一次任務發生了太多與自己有關且不明的詭異現象。
黑霧、血霧、虛弱的求救聲、真名泄露……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無法理解。”
“靜觀其變。”
耐心等待天亮,伴隨幾聲清脆的雞鳴,微醺的陽光照進屋子裏。
這一次,明明還在清晨,但街上人滿爲患。
李陌打開窗子,發現所有人好整以暇,打扮得整齊,像是一條長龍游向神社。
轉移視線,血桃林依舊繁盛,彷彿昨晚遭受的侵害從沒發生。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不過只是憑藉血桃林本身的特性恐怕攔不住親自下場的巨鼠,幸好後面彌散的血霧殺傷力很大。
誕生的原因不明,但現在是友非敵。
“嘭嘭嘭……”敲門聲響起,李陌條件反射的掃視四周,想要覈實燭火的狀態。
當然,他沒有找到。
因爲現在是白天,房間裏也沒有安放蠟燭。
“大哥哥!起牀啦!”
小千代推開房門,看着站在牀上的李陌露出困惑的目光。
“大哥哥你站在牀上幹什麼?還不脫鞋子!被奶奶發現會被拿竹編抽的!”
小千代痛定思痛。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奶奶的,所以你快從牀上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陌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着實應激,違背正常人的行爲邏輯,從牀上走下。
“……”
“……”
“大哥哥你看着自己的手幹嘛?今天神社舉行祭祀,全村人都得去哦,如果不去的話,神主大人會親自上門造訪。”
話語戛然而止,小千代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抱住自己,瑟縮地離開房間。
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李陌自己。
一個人。
無數段冗雜交錯的記憶。
“我剛纔……記憶混亂了。”
李陌平靜道出前不久因爲聽見敲門聲而應激的事實。
在那一瞬間,他錯把過去當做現在。
但這不應該。
李陌低頭看去,御守依舊是白色的,說明認知正常。
沒有外界因素的干涉仳,那麼唯一剩下的可能便是……他的記憶極限到了。
如同當初蒼玄丹朱和蕭雲那般。
倘若此時此刻他回到正常的狀態,二死、一死,甚至是完整的活人狀態,這種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甚至,他會分不清現實。
記憶是一片深海,潛水者沉淪記憶海洋的途中,黑暗裏露出無數窺視的眼睛。
李陌搖搖頭,走出房門。
這件事等回到本徵世界再想辦法,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祭祀與八重村的詭異源頭。
小千代在奶奶的帶領下加入了前往神社的隊伍。
順着人流,李陌走在末尾,觀察着周遭的一舉一動。
他將每一個人每一刻每一個動作每一種眼神都銘記在腦海裏,投擲進記憶的深海里……
人們神情舒馳,面色紅潤,優哉遊哉。
全然不在意祭品在隊伍的中央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們要幹什麼?”
“放我出去!我不是祭品,我是人!我……”
枷鎖與囚焕ё×藘蓚�熟悉的人,千代父母。
他們將雙手伸出牢煌猓噲D解開绘i。
下一秒,雙臂被切斷,血液四濺,截斷面露出森白的骨骼與驚悚的血肉組織。
屠戶拿着殺豬刀,臉上笑容燦爛,笑嘻嘻地對大家說道:“這頭妖獸還挺狡黠的,竟然還想用它們的腳蹄來打開绘i。”
村民們紛紛打趣:“你可別把巫女大人乾的活給幹了,祭品還不能死在祭祀前呢!”
“放心吧,我下手有數,這些妖獸切斷四肢根本死不掉,等着巫女大人砍掉它們的頭顱才能結束它們頑強的生命。”屠戶晃動着手中的殺豬刀,刀身塗滿了猩紅的鮮血。
一滴一滴從刀尖上落下,在地上形成一圈又一圈的血窪。
祭祀隊伍加快步伐,蛔友Y的慘叫聲愈發淒厲。
或許直到現在,蛔友Y的千代父母都不理解爲什麼大家要把他們關進蛔友Y當做祭品去祭祀。
他們不停解釋,不斷哀求。
然而,蛔油獾拇迕駛冎皇菤g快的笑着,就像是舞臺下欣賞表演的客人,觀覽着舞臺上小丑戲劇性的一幕。
即使它將自己的心與肝都掏出來,在地上打滾嚎哭。
人們也只覺得他是在譁腥櫋�
畢竟,它們在舞臺上,在蛔友Y。
很快,隊伍來到神社。
櫻花樹的正前方多出了一座高臺,顯然是用於祭祀的。
村民們圍成一圈,安靜看着不停掙扎的妖獸被送上祭臺,被沉重的鎖鏈束縛。
其實用不着那麼沉重的鎖鏈,畢竟被束縛着的不是兩隻兇狠的妖獸,而是兩個快要聲嘶力竭的活人。
只是他們的生命力實在太低,低到難以維繫人類的狀態,在規律影響下被人認知爲妖獸。
“大哥哥你來了,來得真快,我們去前面看看吧。”小千代拉着李陌的手就要往前走。
李陌停在原地,思考了幾秒,點了點頭,與小千代一同來到祭臺下。
“千,千代?”
“千代!我是媽媽啊!快讓大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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