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355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可是八重村的詭異規律是不斷汲取活物的生命力,斷不可能給一顆櫻花樹補充養分。

  那麼櫻花樹能夠延續如此之久,原因就在於它在地底所吸收的養分。

  找機會剖開看看。

  至於筆記本所說的悲嘆之種,想必就是導致八重櫻生命力流失的詭異源頭的一種表現形式。

  又或者說,悲嘆之種裏面寄生的就是這個世界的源頭詭異。

  那儀式是什麼?祭祀嗎?

  可是這麼多年來,祭祀獻祭了各種各樣的人,那爲什麼儀式還在繼續?

  李陌仔細思考了許久,八重村裏所有人的行動規律在白天雖然談不上完全正常,但大部分都是活人具備的。

  沒有組織活動、更沒有其它儀式。

  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唯一的儀式便是祭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行一次。

  每次舉行後八重村內汲取生命力的現象就會降低許多。

  是悲嘆之種得到滿足在消化?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還有,真的有那麼巧嗎?自己剛來就要舉行祭祀。

  在羊圈裏八重櫻還說三天才舉行祭祀,也沒聽千代奶奶,或是八重神主提及。

  按理來說舉行祭祀肯定要先聲明公佈,但筆記本說明天就會舉行祭祀。

  那麼這期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但沒有聯想到的,促進祭祀進展加快的事情……

  “到底是什麼呢……”

  李陌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筆記本上,企圖從上面敘述的內容得到蛛絲馬跡。

  畢竟,筆記本不會說謊。

  但筆記本並沒有給出後面的內容,所有的線索在五萬年前戛然而止。

  李陌平靜的望着筆記本,沒有猶豫,用手指在後面的空白地方敲擊。

  “如果你能給出的線索只有這些,恐怕我很難按照你的想法行動。”

  “還是說,你知道八重村的詭異規律,賭我必須儘快解決?”

  “給你時間好好想想,如何佈置一個讓我自願走進去的陷阱。否則,我死前一定會叫她過來撕了你。”

  李陌打開窗戶,晴空萬里,明媚似春。

  真是一個好天氣,到了晚上,月光一定能照到屋子裏來吧。

  李陌雙手撐在窗戶上,渾濁的瞳孔感受不太到光線強弱,三死狀態下大部分判定都會將自己判定爲鬼。

  儘管如此,自己仍然保留着人的一部分。

  幻想鬼、厄吖怼⒐碚澜绲娜烁駝冸x又迴歸。

  反反覆覆,諸如此類的經歷與收穫讓他得以在這種糟糕的狀態下思考只有人類纔會去思考的問題。

  而不是像之前只想着處理詭異,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雖然過去與現在也差不了多少就是。

  回過頭,筆記本再次浮現內容,似乎是在響應李陌的請求,佈下一條精心設置的陷阱。

  【我叫李陌,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在死去,也即將迎來重生。】

  【鎖鏈束縛我的四肢,柴薪堆在我的身旁。】

  【火種點燃柴薪,烈火灼燒我的軀幹,濃煙衝擊我的肺腔。】

  【祭壇下,是無數冷漠與期許的目光。】

  【以及那若有若無、微不足道的哭聲。】

  【頭頂的悲嘆之種流出眼淚,卻無法澆滅祭壇上的火焰,無法熄滅慾望與悲愴。】

  【我笑不出來,但我很開心。】

  【我看見赤染櫻向我走來。】

  【我看見赤染櫻揮動着八重櫻。】

  【我看見自己失去頭顱的身體。】

  【我看見污染後的自己一點點死去。】

  【一切的一切本該就此終結。】

  【然而……然而……一切纔剛剛開始,希望這一次我能改變些什麼,又或者,其實我從來都改變不了既定的航向。】

  【我叫李陌,我嗚咽、我悲嘆。】

  【謹以此刀,無往不利。】

  【但我深諳強大的力量,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筆記本停止浮現內容,風格有所轉變,儘管李陌不太清楚這一頁的規律是什麼。

  但總感覺,好像有在吸收前面的規律。

  筆記本在蛻變。

  “最關鍵的部分沒有詳說是麼……”

  李陌注視着最後的幾句話,從一切纔剛剛開始那裏。

  很難想象他會發出嗚咽,發出悲嘆。

  又用什麼刀無往不利。

  最後的結局也沒說明,一團迷霧。

  “我會在後面遇到類似赤染櫻的妖刀?”

  “信息太少,無法做出有效判斷。”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我成爲了祭祀中的祭品,並且是自願的。”

  李陌靠在窗邊,冷漠打量着窗外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街巷。村民們來來往往,交易、閒聊……

  看上去無比憨厚善良,然而在預言中,他們看到自己的目光冰冷而又期許。

  冰冷可以理解,祭品可能在村民們的眼中可能只是一些家畜。

  那期許又是因爲什麼?希望他快點死然後讓村子恢復正常?

  “鎖鏈困不住我,火焰也燒不死我。唯一能致死的,避免我重啓的只有八重櫻手上的妖刀·赤染櫻。”

  “我爲什麼要去硬抗那一刀?爲什麼不選擇避開?”

  李陌思索這個問題。

  他完全聯想不到自己爲何要求死,難道說是在祭祀裏找到什麼線索,必須抗下這刀,還是被詭異規律限制?

  “更讓我在意的是,筆記本對八重櫻揮刀的過程描述很奇怪。”

  “我看見赤染櫻向我走來,我看見赤染櫻揮動着八重櫻。使用者與物品出現了位置顛倒。”

  “正常的邏輯應該是八重櫻向我走來,揮動赤染櫻。”

  “但筆記本不會說謊,它這麼說一定是有它的原因。”

  “或許,這裏面藏着八重櫻可以無視使用赤染櫻代價的原因。”

  李陌迅速推斷,還是那點,可參考的信息太少。

  到目前爲止都沒有見到八重櫻的母親,即使見到也證明不了什麼,在這個認知容易被幹擾的村子裏,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李陌面向筆記本,將其闔上:“很好,你也算是提供點有用的信息,儘管我仍然不明白爲什麼我會自願選擇成爲祭品。”

  “又或者說成爲祭品後爲什麼不反抗。”

  “無論哪點都很奇怪,但這也恰恰側面證明有什麼重要的信息被我遺漏,找到那條信息就能知道事件背後的原動力。”

  “那條信息會是什麼呢?”

  李陌努力思考,八重村內的很多事情都十分詭異。

  村裏始終存在一條汲取生命力的規律,只要與村民們進行互動就會沾染污染,然後被污染一點點剝離生命力。

  在生命力降低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常人眼中的家畜,被八重櫻斬殺放上祭壇舉行祭祀,獻給天空中的悲嘆之種。

  悲嘆之種需要的時生命力,那爲何要挑選一些生命力趨近於零的祭品呢?

  等等……

  它要的可能不是生命力,而是——污染。

  李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妖刀·赤染櫻。”

  悲嘆之種和妖刀·赤染櫻的規律能夠互補……

  假設猜想成立的話,悲嘆之種所渴望的並非生命力,而是可以被吸收的污染。

  那麼就能輕易解釋爲什麼祭品是墮落後的外來者,而非八重村的原住民。

  因爲原住民都是鬼,鬼無法被殺死,永遠也不會成爲祭品。

  悲嘆之種並沒有殺死鬼的能力。

  那麼它只能創造一片活人嚮往的地方,然後隔絕掉離開的通道,只留下進入的洞穴。

  讓所有進來的活人全部變成死人。

  “簡直就像一座墳墓。”

  李陌給出評價。

  “所以那天小千代是鬼的主要攻擊目標並非她生命力太過旺盛,而是她身上的污染不夠多。”

  “生命力和污染是成反比的,污染會侵蝕生命,兩者成絕對的反比關係。”

  “我其實也是祭品的首要人選,因爲我身上的污染……恐怕比在這裏生活幾十年的千代奶奶還要多。”

  “但我仍然無法理解,爲什麼我會自願成爲祭品,被八重櫻殺掉,那不符合我的行事風格。”

  “等等……”

  悲嘆之種與赤染櫻是互補的,但兩者也存在競爭關係。

  又或者說,八重櫻其實是站在悲嘆之種的對立面?

  悲嘆之種只能通過祭祀來收割活人身上的污染。

  但赤染櫻不同,無論是鬼還是人,都可以將其吞噬進刀裏。

  死在刀下的人,會悉數被吞進刀裏,而不是被悲嘆之種吸收。

  只是有一點李陌不太理解,倘若村子裏的現象是悲嘆之種搞出來的。

  既然八重櫻站在悲嘆之種的對立面,那爲什麼悲嘆之種不讓村民們殺了八重櫻,哪怕只是干擾也好。

  偏偏還處心積慮的保護她。

  甚至刻意的,讓夜晚變成鬼的村民遠離八重櫻。

  難不成悲嘆之種愛着八重櫻?

  合理嗎?

  一隻鬼,愛上一名十二歲的女孩。

  “不,不對。信息太多了。無論是筆記本對八重櫻與赤染櫻的描述,還是現實中悲嘆之種與八重櫻之間的關係,與詭異的原初規律都有些矛盾。”

  “除了極少數像艾琳這類無法理解的存在,大部分詭異身上污染越重,精神也就愈發迷離與渙散,絕對無法維持人類的正常思考。”

  “鼠羣可以攻擊手持詭異手槍的千代奶奶,說明八重村內的鬼其實是不怕詭異之物以及可以威脅到它們生命的武器的,我之前的猜測被推翻。”

  “那麼不攻擊八重櫻的原因,肯定也不是因爲赤染櫻的緣故,而是因爲導致這個村子變得詭畸的存在,不允許它的衍生物傷害到八重櫻。”

  “此外,八重村內的鬼疑似規律殘缺但又十分完整,詭異手槍能夠進行壓制,壓制會在某個瞬間被一種很完整的規律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