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望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僞人女僕，李陌無動於衷。
“真是的，睡在這麼髒亂的被子裏，會生病的。”女僕噓寒問暖，主動走上前伸手想要抓起被子甩掉灰塵。
“我沒讓你做，你就沒資格做。”李陌厲聲呵斥。
果然，聽到李陌的呵斥後女僕停下了動作，將餐盤放到桌子上。
“對不起，奧托少爺……我是家主大人新派來的，請原諒我的失禮。”
女僕表達歉意，深深作揖。
“剛纔我睡着了，你爲什麼不走。”李陌開門見山的問道。
表面沒有露出情緒，實則李陌隨時準備擬態天火聖裁。
僞人是會進化的，就像鬼宅裏的那隻人形蜘蛛一樣。
只是李陌不清楚進化後的僞人究竟算什麼東西，又有什麼規律。
如果僞人完全模仿真人，那麼他在遭受致命傷害時會像真人一樣死去嗎？
不可能……那違背了詭異的原初規律。
它只會重啓。
但之前死掉的僞人男孩並沒有重啓，李陌等待許久也沒能看到烈焰中有重新站起來的影子。
所以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僞人的重啓是降生到另一個人身上……
面對李陌的質問，女僕不慌不忙的回答：“因爲家主大人和我說了，奧托少爺您應該還沒睡，我今晚必須和您待在一個房間……不然明天家主大人會懲罰我的。”
聽着女僕的解釋，李陌再次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
可破碎的鏡子與之前在鏡子中看到的四個死小孩絕對不是偶然，關鍵在於……對方的話和行爲，以及表情都毫無破綻。
正當李陌百思不得其解時，女僕看向李陌身後的窗戶，詢問道：
“對了，奧托少爺。窗戶上坐着的三個小孩是您的朋友嗎？”
聽到這句話，李陌背脊突然發涼。
“擬態，天火聖裁！”
沒有絲毫猶豫，虛空萬藏擬態成雙槍形態的天火聖裁，李陌立即轉身將準心抬起，卻發現窗口空無一人。
耍我？
如果女僕是正常人，她不敢。
如果她是僞人，這也並不算請求。
“咔嚓——”
猛然間，鏡子再次破碎，李陌侔側眸，餘光瞥了一眼鏡子裏的女僕並沒有異常。
但在窗戶上，坐着三個面色陰沉的小孩，神情詭異的凝望着他。
等等，還有一個呢？
李陌調整角度，終於在鏡子裏找到最後一隻死小孩，它站在門口攔着了唯二的出路。
是未知的鬼，不是僞人。
“……”
“去把一樓的鏡子搬上來，快。”李陌吩咐道。
女僕聽的莫名其妙，但還是遵循李陌的命令，跑到一樓將鏡子搬了上來。
與此同時，屬於第四間房的鏡子徹底破碎，緊接着便是新的鏡子出現裂縫。
李陌快速思考對策。
如果是僞人的話，就把它找出來殺掉就好。
儘管不知道它會降生到哪一個人身上，但總比現在被盯上爲好。
這四隻鬼想要殺人就得等鏡子完全破碎，我之前躲在被窩裏它們知道我在，卻拿我沒辦法。
可是躲進被窩裏不能一直阻擋鬼，它們之前站在我兩側就證明了這點。
它們在等……
“奧托少爺？您好像很累的樣子，我來爲您擦擦汗吧。”
女僕拿着手帕就要幫李陌拭去額頭上的汗珠，卻被李陌一掌打飛：“沒我的命令別隨便碰我。”
“好的。”女僕很聽話的站在原地，不再進行下一步。
“你叫什麼名字？”李陌突然問道。
“米莎·沙尼亞特。”女僕應答。
李陌撤銷天火聖裁的擬態，轉而擬態猶大的誓約，金色沉重的十字架出現在房間裏，頓時將地板砸出一道巨大的凹坑。
“你過來。”李陌招呼道。
“好的，奧托少爺。”
女僕有些驚訝的看着金色十字架，上面泛着微弱的光芒。
下一秒，猶大的誓約打開，從裏面探出金色的鎖鏈，將女僕捆綁在上面動彈不得。
李陌觀察着鏡子裏鬼與女僕的反應。
女僕表現得與正常人無異，但鬼卻開始蠢蠢欲動，它們將女僕當做活人。
在黑暗的房間裏，金色十字架發着光，上面束縛的女僕就是首要的攻擊目標。
鏡子加速破碎，李陌重新回到牀上，將牀被裹住自己全身。
只要鬼沒有將他視作攻擊目標，被窩裏就是安全的。
女僕能看到鬼，不是什麼好東西，大概率是僞人，既然如此就讓它們自己狗咬狗。
“咔嚓——”
第二面鏡子也徹底破碎，通過被窩留的小口，李陌親眼目睹一隻又一隻全身腐爛，身體呈現紫青色的小孩從鏡子裏走出。
“啊啊啊！奧托少爺！奧托少爺！有鬼啊！快救我快救我！”女僕大聲呼救，李陌熟視無睹。
死小孩來到女僕身邊，爬上了女僕的身體。
然後……從嘴巴里鑽了進去。
“嗚嗚嗚——！”女僕發出悶哼聲，表情非常痛苦。
不一會兒，四隻鬼鑽進女僕的身體裏，女僕的肚子急劇膨脹，看上去非常恐怖。
他麼的。
這樣貌不就跟《咒怨》裏的死小孩一樣嗎？
李陌又觀察了一會兒，女僕仍然在哀嚎，但並沒有要死的跡象。
規律平衡了麼……
不，應該算不上規律平衡，僞人是可以被殺死的，它們只會在死後進入到下一個人的身體裏。
從卡蓮講的故事來看，李陌將優先級從高到低大致推出：
答應僞人要求——與僞人相處時間很長——沒有懷疑僞人身份——僞人記憶中存在——看到過僞人。
希望僞人女僕能多撐一會兒別死，不然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不，這隻僞人能僞裝得如此完美，甚至就連自己都欺騙了。
答應過她請求的人絕對不在少數，還輪不到自己。
就這樣，李陌硬是扛着睡意熬過了一晚上。
等太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李陌如釋重負，走出被窩。
“擬態，天火聖裁。”
紅黑色的手槍再一次出現在李陌手裏。
女僕的肚子平復下來，沒有晚上那麼膨脹。
“奧托……少爺？”
女僕驚恐的看着李陌一步步逼近，本能的想要掙脫鎖鏈的束縛，不過杯水車薪。
“抱歉，我必須殺了你。”
“米莎·沙尼亞特，我會給予你的家人足夠的補償，再見了。”
伴隨一聲槍響，女僕的腦門上出現一個血洞，女僕失去生機。
李陌拿出日記本，在僞人規律的下面進行補充——
「四、僞人能被人類殺死，但在被殺死後疑似會降生到特定目標身上，目前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這種特殊的降生。」
「五、僞人能與活人一樣觸發鬼的規律。」
李陌寫字的手稍稍停頓，猶豫了片刻又繼續落筆。
「六、被降生的人，與人類相處太久會催眠自己是真實的人類，但在人類完全放下戒備時，它們就有可能意識到自己是僞人，開始“狩獵”人類。」
李陌收好日記本，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兩面鏡子，搖了搖頭，“沒注意到時間是我最大的敗筆，下次絕不再犯。”
“鏡子必須得有，不然鬼會直接入侵現實。”
“要想在古宅安穩入睡，必須在太陽下山前進入被窩。”
“阿波卡利斯家族之前的家主找到了這條規律，不過殺死他的並不是鬼，而是身邊的僞人。”
“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弗朗西斯·卡斯蘭娜……以及，卡蓮·卡斯蘭娜。”
“這三個我必須接近的人當中，誰是僞人？又或者說她們所有人都是。”
第5章 掀桌：不讓我玩，那就都別玩啦！（7k）
一夜未睡，李陌的腦子很亂很亂。
好在他並不是沒有熬過夜，所以還能堅持。
但只從身體上來講，他的身體遠遠比不上那些血氣方剛的少年。
爲什麼呢？
因爲他現在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名叫奧托·阿波卡利斯。
全身上下就靈魂是自己的。
“又殺了一個人……”
李陌低頭看着地上僞人女僕的屍體，在理智狀態下沒有什麼感覺，可在正常人狀態下，殺人要揹負的道德負罪感很重很重。
“呵。”
李陌嘲哳的笑了笑，像是在嘲諷自己。
如果放在現代寫成小說，殺伐果斷會被人質疑沒有人性，讓人覺得反感；唯唯諾諾，什麼都不做又會讓人罵這種環境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那麼聖母。
算了，無所謂。
反正沒有人知道他在這個世界做了什麼，只要做到問心無愧，那種事情……也是可以接受的無可避免的事情。
李陌整理好衣襟，離開古宅。
在通往尼古拉斯居住地的路上，僕人們以及原本熱衷於嘀咕他的人紛紛噤聲，看見他像是看見了一個可怕的人，迅速低下頭生怕與李陌對上視線。
看來，
尼古拉斯已經公佈了我權利地位恢復的消息，哪怕我現在實際上還是一名體弱多病的孩子。
這點李陌倒不是很擔心，只需要擬態黑淵白花稍微治療一下就好，浪費壽命無所謂，反正他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處理掉這個世界的源頭詭異。
不是它死，就是他死。
阿波卡利斯家主的領地依舊不是李陌能隨隨便便進出的，被門衛攔在外面，由另外一位門衛進去通報。
李陌在外面等了大約十分鐘，終於見到尼古拉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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