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面對卡蓮的追問，李陌無法拒絕這麼一張可愛的臉蛋湊過來。
奇怪了，他好像也不是什麼好色的人啊。
果然是被奧托這傢伙的純愛屬性影響了！
“是存在形式本身，這就是僞人與人類本質的不同。至於更多的我沒有做過系統性分析，而且沒有實驗樣本，我無法得出更多準確的結論，即使有，也只是猜想。”
李陌如實回答。
卡蓮努力思考着，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天上的星星都發生了遷移。
“那我們怎麼在人羣裏辨別出僞人呢？”
卡蓮認真的看着李陌，等待回答。
李陌想了想，針對這種完全未知的事情，要想得到辨別的方式很難。
但正如Mei所說，在失去依靠後，他會比以前更加謹慎，思維方式也會隨之發生一定程度上的改變，更加全面。
而不是拿着詭異手槍，心想：這個可以嘗試一下，遇到鬼就開槍。
那個有點危險，沒關係，我有詭異手槍。
李陌回憶書中的內容，開口說道：
“很簡單。”
“可以通過動物的反應來辨別。”
“就像書中那段描述一樣，除卻本身行爲以外，動物對僞人的反應很敏感。”
“隨着時間的推移，僞人的僞裝只會變得越來越逼真，最後到真人完全辨別不出來的程度。”
“但動物不會，動物更多依靠本能行動，沒有太多智慧與思考能力。而鬼……呃，僞人應該也是按照某種「特殊」的規律行動，而動物對規律的察覺要比人類靈敏許多。”
“從書中那段內容也可以知道，回去的路上沒有動物靠近，說明動物們已經知道——”
“人羣中混進了僞人……”
話音剛落，卡蓮頓時覺得背脊發涼，更加用力的抱住李陌，嘴裏嘮嘮叨叨：“別，別說了……我們睡覺吧，嗯，睡覺！不要聽這種奇怪的故事了。”
睡完，卡蓮縮進被子裏，將臉埋在李陌的腿上。
李陌還能感覺到卡蓮的身子在微微顫抖，似乎真的被他嚇到了。
本想和卡蓮再開開玩笑，但李陌也覺得很疲倦了。
他並沒有着急立刻睡下去，而是等到卡蓮的呼吸趨近平緩後才放鬆警惕。
他不能熬夜，但又不能離開篝火堆。
目前來看，卡蓮是正常人。
之後要想在原始森林活下去，憑藉李陌一個人還是有點難。
且不提野獸與毒蟲，光是一隻突進級崩壞獸都能輕鬆置他於死地。
回去的路已經找不到了，原始森林很容易迷路。
除非邭夂茫魈炀湍芤姷礁ダ饰魉梗蝗坏米龊谩L期生活在這裏的打算。
意識漸漸模糊，李陌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的時候，身旁的卡蓮早已不見了蹤影。
李陌站起身，拍了拍被子上的樹葉，眺望着遠方，樹林裏誕生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面前的篝火堆已經燃盡。
“詭異源頭在這樹林裏，目前我由於不明原因穿越到奧托的身軀裏，但我並不覺得違和，甚至覺得這身份就是真正的我。”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誰纔是真實的虛幻之物？
可虛幻之物又談何真實？
“雖然有點冷血，我作爲奧托·阿波卡利斯，有能力調動一些人，哪怕他們不願意，也礙着身份必須聽從我的派遣。”
“不多，但夠用。”
李陌回頭望了一眼神祕未知的森林，裏面必然充滿危機，憑藉現在的身體水平，以及零容錯的狀態。
觸發規律就是死，更何況是完全未知的規律。
“不能以身涉陷，但也不能隨意作踐他人生命，除非他們自願去死。”
“真是麻煩啊……”
李陌無奈的捂住眼睛，他明確的感受到自己心理素質的變化。
若是以前，哪怕在完全正常的狀態，他也只會想着保全自己，用最高效率完成儀式，處理詭異。
死人不在李陌考慮中，死多少人也不在。
他要考慮的，只是詭異能不能被有效處理，以及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可鬼宅世界作爲孤兒院的監護人生活了十幾年，愛人的陪伴與教育孩子的經歷，讓他鋒利的矛變得非常鈍，堅硬的心也柔軟了下來。
從只會殺殺殺的冷漠人格，變得需要深思熟慮，儘可能不讓每一個人受到傷害的亞撒西男主……
李陌指着自己，疑惑的自問：“我？亞撒西男主？嘖……”
李陌一腳踹在樹上，他得夠狠纔行。
鞘安於鈍，以護利劍。
利用錢財，交換性命。
李陌已經決定好了，看哪個不順眼就派他來這裏。
忽然間，一張人臉不知從哪裏伸出來，嚇李陌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卡，卡蓮？”
李陌揉了揉屁股，從地上迅速站起來。
“嗯，是我。奧托你一定等很久了吧，我給你抓來一些東西喫！”
說完，卡蓮從大樹後面走出，手裏拖着一隻騎士崩壞獸，紫白色的血液從遠處的地面上一直蔓延到李陌面前。
喂喂喂，這是能喫的嗎？
李陌很想歇斯底里的咆哮，把這堆崩壞獸屍體餵給卡蓮喫。
等等？
騎士級崩壞獸？
李陌抬起頭看了一眼嬌小的卡蓮，身上沒有一處傷痕。
還沒等李陌發問，卡蓮就憨憨的回答：“父親殺的，卡斯蘭娜家族的戰士馬上就來接我們回家！”
說完，笑嘻嘻的牽上李陌，將一塊血淋淋的崩壞獸肉放在李陌的手心。
黏稠稠的，十分噁心，從指縫間流到地面。
李陌嘴角抽搐了幾下，卡蓮喫了或許沒事，他喫了當場暴斃。
“怎麼了？奧托，爲什麼不喫啊？你難道不餓嗎？”
面對卡蓮單純而又稚嫩的發言，李陌後撤兩步，擺手拒絕。
兩人瘋狂拉扯了半天。
不一會兒，李陌就看到弗朗西斯牽着戰馬來到他面前。
後面跟着一羣人，李陌有注意到每一個人都遍體鱗傷，但失去詭異的身份，李陌也感覺不到隊伍中的詭異氣息。
“走吧，我帶你們回家。”
弗朗西斯將李陌與卡蓮抱到馬上，牽着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不過李陌對弗朗西斯爲什麼把馬牽進森林抱有疑惑，問了問，得到了一個很合理的答案。
這裏距離維也納很遠，戰鬥的時候就將馬綁在樹下，雖然在森林中牽馬行動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但把馬放在荒郊外很容易被崩壞獸殺死。
李陌能理解，畢竟他也喜歡將重要的隊友帶在身邊，在靈異事件中，跟着他可比待在其他地方安全多了。
回到維也納後，李陌就和卡蓮分別了。
在分開前，卡蓮對李陌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奧托，謝謝你告訴我關於僞人的猜想，如果你有其它辦法識破僞人，記得一定要告訴我哦。”
李陌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沒有放在心上。
他現在要面臨的就是那幾個老畢登如何懲治他這位阿波卡利斯家族最年幼的兒子。
不過無關緊要。
奧托現在軟弱，可不代表他心慈手軟。
面對卑劣的人，李陌的做法遠比任何人要激進許多，吊路燈？
哈哈，爲什麼不先把他們的剩餘價值榨乾呢？
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把他們的收入稅率調到95%，5%的工資連喫飽飯都不夠，肯定掀不起反抗。如果能，那就是他們偷走了本該屬於我的稅金，真是一羣骯髒的強盜！直接吊死！
李陌自信的走進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大門，迎面而來的便是家主尼古拉斯，陰沉的鷹眼盯着他，沒有絲毫感情。
此外還有長子與次子，以及家族裏的小一輩圍在兩邊看熱鬧。
“奧托，你私自取走家族倉庫裏的武器潛逃，我可以給你解釋的機會。”
違反族規，按理來說會有專門的人來懲罰他，李陌倒是沒想到會是尼古拉斯親自審判。
不過，
都一樣。
“理由？需要什麼理由？弱者不就是要被強者狠狠羞辱的嗎？”
話音剛落，旁邊已經有孩子忍不住噗嗤一聲，捧腹大笑。
其他長輩也面露難色。
顯然，李陌的回答太過高傲，甚至說是自負都不爲過。
尼古拉斯沒有說話，李陌也沒着急補充，而是等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才清了清嗓子。
他很清楚，奧托的父親想要聽到什麼答案。
若說卡斯蘭娜是人民的盾牌，正義的守護者，阿波卡利斯就是貪婪的鬣狗，弱小，卻懂得抱團與致浴�
而在攀登權利之巔，首先要拋棄的便是道德。
“倉庫裏藏有許多珍稀資源與價值極高的武器和技術，以普遍理性而論，這裏不應該出現盜竊的情況。”
“我是阿波卡利斯家族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知道我從小體弱多病，弱不禁風，任何困難都可以輕易打倒我。”
“但我卻從倉庫裏偷走了我想要的所有東西。”
“這能證明什麼？”
李陌倨傲的旋轉一圈，輕蔑的看了周圍所有人一眼，記下了他們的樣貌。
“證明看守倉庫的人是個廢物，我比他更強。”
“我們都知道，貴族就是平民身份高貴，可以肆意欺辱。爲什麼？因爲平民沒權沒勢，它們弱小，而這個世界上弱者被強者欺負才是常態。”
“那麼該受懲罰的人不是我，而是失職，比我弱小的監守倉庫的人。”
李陌振振有詞，他知道，這就是尼古拉斯想要看到的樣子，家族真正繼承者該有的性格。
人羣中發出質問：“放屁，你明明就比他弱，有本事和監守人打一架？”
這類聲音很快傳開，成爲了質疑的主旋律。
李陌卻是不急不慢的走到那人面前，意味深長的講道：“那要不你去和平民們打一架？”
“或許平時你會對他們說：‘窮鬼，我打你只需要交點錢，你打我，你父母都得跪在地下求我。’”
“但如果他說——”
“我要你的命呢？”
“你覺得自己就一定能打過所有平民嗎？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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