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原本麗塔還很擔心，因爲幽蘭戴爾一根筋，答應的條件不會反悔。
若是這傢伙提出什麼無禮的要求……就得讓她來割以永治，保護世界上最憨最可愛的呆頭鵝。
“你到底要怎樣才答應和我決鬥！”
幽蘭黛爾轉過身，急得眼淚都快轉出來。
李陌停下腳步，側身望着幽蘭戴爾，思索了幾秒，緩緩開口說道：“我是鬼，不會死。”
“你……在說什麼？”幽蘭黛爾一頭霧水，李陌完全是答非所問啊。
“回答你的問題，我爲什麼能死而復生。”李陌淡淡道。
幽蘭戴爾：“我已經不在乎了，我現在只想和你打一架！”
“等你胸圍數據開頭有9了再來找我，我會讓你輸得很徹底。”
言語之間全是輕蔑，哪怕李陌並沒有任何看清的意思。
他只是在闡述客觀事實。
且不提幽蘭戴爾，當初在舊世界的世界意志安排下，僞神、業魔、律者、崩落狀態的融合戰士都被他一一撕碎。
一隻幽蘭戴爾，無足輕重，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但李陌沒有一個很好的推辭。
腦子裏突然想起幽蘭戴爾的三圍數據：88/59/89 cm。
所以無論如何，幽蘭黛爾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再次向他發起挑戰。
一個很好的理由。
儘管李陌也不太清楚，爲什麼她只選了胸圍數據而不是三圍。
⑥ 朋友……還是敵人（一）
“麗塔！我要這個人的全部資料！”
回到總部的幽蘭戴爾一臉悲憤，指着只有李陌背影的照片，手指不停敲擊，英氣的臉蛋滿是鬱悶與惱怒。
麗塔搖搖頭，其他人的資料她都可以幫忙要到，唯獨李陌是例外。
奧托主教派遣她監督李陌的一舉一動，在合理範圍內監視着李陌。
儘管麗塔表明自己可以偷偷潛伏、尾隨、窺看，二十四小時監視李陌，但奧托還是拒絕了她這一想法。
“她的同伴，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窺視的。”奧托如此說道。
因此，李陌的資料麗塔即使能調出交給幽蘭黛爾也不會這麼做。
這件事就只有這麼不了了之了。
正午時分，李陌坐在校長辦公室，手指捏着一根紫色髮絲。
只要將意識投放到這根髮絲上面，就能觸發幻想鬼的規律，短暫恢復人類情感。
不得不說，幻想鬼的完整度是真的高，好在污染程度不怎麼深，扭曲時間太短。
觸發規律後的效果很好，符合預期。
若是污染程度過深，觸發規律只會把李陌自己的意識栽進去，變得紊亂無序。
每一次觸發規律，都會使幻想鬼提前從沉寂狀態下甦醒。
“這玩意這麼弱，到底是怎麼獲得這麼高的完整度？”
“幻想鬼的規律，必須讓對方產生足夠豐富的情緒才能造成致命危險。”
“但通常而言，鬼不會感到害怕，更沒有情感這一說法。”
“要想吞併其它鬼，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
“那爲什麼我在觸發幻想鬼的規律時能迴歸到正常情感？幻想鬼本身的規律並不具備這點……”
李陌沉思，將紫色髮絲揣進兜裏，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在幻想鬼吞併其它鬼之前，“巧合”的遇見一隻能夠讓鬼擁有情感的鬼。
然後又“巧合”的，那隻鬼觸發了幻想鬼的規律被殺掉，讓幻想鬼獲得它的能力以及規律。
憑藉檢測到情緒波動就能殺人的規律，以及強制讓目標產生情緒的規律，幻想鬼一路殺殺殺殺到聖芙蕾雅……
“不，邏輯上還有問題，鬼殺人不具有目的性，只是在履行規律本能。幻想鬼曾經找上我，說明它的攻擊目標不侷限於鬼，還有活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我當時狀態很差，被判定成鬼。”
“但不管怎樣，這一路上絕對不會相安無事，必然會出現人員傷亡。”
“Mei給我的資料裏並沒有這點……”
李陌拿出手機，點開Mei發給自己的文檔，上面的的確確沒有記錄這些事情。
如果幻想鬼殺了人，肯定在資料上能夠找到對應的死法、照片、以及Mei的猜想。
“呼……半個月，在這裏待半個月就徹底使幻想鬼沉寂嗎？幻想鬼幻想出來的Mei又爲什麼要那麼說呢？”
“難以理解。”
李陌給時雨綺羅發了消息，讓她代替自己行使監察員的職責，記錄着學院裏的各項評價。
自己則是在辦公室裏不斷觸發幻想鬼的規律。
冷靜，清醒，再冷靜，再清醒……
循環往復，李陌不斷試探幻想鬼的極限在那裏。
最終得出結論，污染程度實在是太低了，也就完整度很高。
喜怒哀樂、愛恨、羞恥與尊嚴……
幾乎每一種情感都被囊括在內，並且李陌感覺每一種情感似乎都來自不同的鬼，分割感很強。
最可怕的是——
李陌發現幻想鬼的殺人規律與另外的規律產生奇妙的反應。
原本幻想鬼觸發規律就能殺人，現在觸發規律出現了什麼？
出現了記憶中最重要的人，在知道自己是鬼後毅然選擇死亡，對與當事人而言毫無威脅，只需要默默接受即可。
如果李陌沒看錯，幻想鬼最原始的規律，應該是幻化目標記憶裏“一定能殺死自己”的對象。
但這一條規律被另外一條規律取代，變成了幻化目標記憶裏“最重要的，願意爲自己去死”的對象。
還真是“巧合”爸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今晚不能睡，看看昨晚幹壞事的人究竟是誰。”
李陌已經準備好裝睡，通宵抓那害他在時雨綺羅面前顏面掃地的罪魁禍首了。
夜幕降臨，李陌和昨晚一樣倒在地上，就連位置都沒有變動。
他不會感覺到睏倦，靜靜等待着黑影的出現。
可奇怪的是——
黑影今天打了退堂鼓，直到第二天黎明，陽光穿過窗戶照到李陌臉上，李陌依舊沒能逮住昨晚那個人。
“沒來？”
李陌不清楚黑影爲什麼沒來，他明明完美復刻了昨晚的場景。
除了他並沒有因爲觸發幻想鬼的規律而失去意識以外。
“去外面逛一圈，時雨綺羅在模擬訓練室，在哪裏幹嘛？”
李陌準備離開聖芙蕾雅學院，到外面逛一逛。
試圖找尋一些幻想鬼補全自身規律的蛛絲馬跡，畢竟幻想鬼可不是在聖芙蕾雅學院出現的，而是在長空市。
“如果我強制讓幻想鬼重啓，讓她具現化。會不會能看見一些現在看不見的東西。”
“又或者……讓幻想鬼幻化出來的人幫我尋找答案？”
李陌沉吟片刻，這種做法是有風險的，如果不小心讓幻想鬼體內的其他鬼重啓，打破原本的規律平衡。
毫不誇張的說，李陌認爲自己會在一瞬乣間被幾十則規律選中然後當場暴斃。
所以重啓鬼這件事得慎之又慎。
“嚓！”
李陌立馬掰斷髮絲，下一秒，髮絲脫離了李陌的掌控，回到已經被清理完成的牀單上，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女孩。
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大長褲大易樱^髮被一束純白色的蝴蝶結綁成高馬尾，鞋子也是最爲普通的帆布鞋。
看上去就是一名平平無奇的書呆子高中生。
但樣貌……
“Mei？”
這是學生時代的Mei，剛上高一，臉上充滿稚嫩。
天才如她，在看向李陌的眼神略微有些懦弱甚至自卑。
自卑？Mei還有這種情緒？
李陌從來沒有見到過，覺得很有意思，便主動走上前，伸出手撩起她鬢角的頭髮。
“別，別這樣……我只是假的Mei而已……即使你這麼做，我也不會告訴你想要的真相，你得自己去問她……”
Mei顫顫巍巍的說，全身止不住戰慄，僅僅只是因爲李陌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你真的是Mei？幻想鬼能完全模擬出一個人的性格、記憶、行爲邏輯，你給我的感覺不是她。天才的智慧，領袖的能力，你一樣都沒能擁有。”李陌中肯評價道。
Mei咬住嘴脣，過了許久纔回復：“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因爲我已經……”
Mei忽然閉嘴，什麼也不肯說，只是弱弱的低下頭。
“已經什麼？”李陌立刻追問。
“……”
但Mei緘口不言，似乎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不管你是不是，現在跟我走。”
李陌推開校長辦公室的大門，耐心等待Mei從牀上下來，面色平靜，伸出左手勾了勾。
“順便把這套衣服換上。”
李陌利用「篡奪」得到一套Mei的日常裝扮。
雖然這套“日常裝扮”像是實驗室裏的工作制服，可仔細一想，Mei的日常不就是工作嗎？
“好熟悉的衣服，就像……”
懵懂的Mei看着這套衣服，不禁喃喃道。
眼神之清澈，完全看不出半點天才科學家的影子。
真正的天才都是瘋子，都有屬於自己的傲氣與個性，或許有的善良溫順，但絕對不會像大學牲一樣清澈到愚蠢。
“你真的是Mei嗎？”李陌再次詢問。
“是的，這點我可以肯定。”Mei應答。
“……算了。”
李陌本想使用「篡奪」強制讓她回答真心話，告訴Mei一直在隱瞞他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可「篡奪」本就是「許願」的殘缺版，除了功能強大，完整度只能算半隻鬼。
這還是建立「許願」是一項完完整整的能力的前提。
幻想鬼的完整度就不用多說了，很少見到幾乎要把自己缺乏的規律全部補全的鬼，即使污染時間不長，但因爲完整度實在太高，導致李陌的「篡奪」無法成功作用於它身上。
即使拼着重啓的風險也不行。
所以只能採用下下策，帶着幻想鬼幻化出來的Mei在聖芙蕾雅學院外面尋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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