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259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李陌只能依靠這點,想辦法找人帶自己離開。

  不管哪個人是可可利亞還是塞西莉亞。

  這個時間點應該快到第二次大崩壞了,要是第二次崩壞爆發前自己沒有離開……

  嘖嘖,不敢想象他會死得多慘。

  指揮室,可可利亞扶着自己的額頭,視線匯聚在賬戶上,面容相當憔悴。

  綠色雙排扣外套軍裝灰色底衣,黑色腰帶,紅色衣邊,領口和袖口有白色絨毛來抵禦西伯利亞的嚴寒。

  “上尉,已經沒有打下去的必要,我們這次任務並非與對方對抗。”

  “嗯,我知道,給我一週的時間。”

  “上尉,所有孩子的身份信息基本已經覈實完畢,除了部分我們沒找到的孩子。搶救過後的孩子身體均沒有大礙,一週後能恢復正常行動。”

  “還有幾個沒找到嗎?算了,已經沒有那麼多精力與人力去搜尋。我還是來的太晚了。其他孩子沒有事就好……”

  “上尉,我們物資有限……需要您馬上做出抉擇,是帶着部分孩子離開,還是……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裏。”

  話音剛落,可可利亞的臉蛋瞬間陰沉下來,眼神變得兇狠。

  “我會想辦法的,你先出去。”

  “是,上尉。”

  很快,房間裏鴉雀無聲,晚風捶打窗欞,屋內只有可可利亞十指交叉,頂着額頭。

  現實和理想總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一方面想要救下所有孩子,另一方面又得考慮現實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戰爭的開銷、部隊的審批等等都需要完成流程,以及……最要命的時間。

  她得到的命令是逮捕了丶偷賣軍方物資的阿列克謝上校,將其帶到軍事法庭,卻沒曾想阿列克謝正在與另一支隊伍的戰爭瞬間由零轉入到白熱化,彷彿對方早有預职恪�

  出於維護國家立場,可可利亞加入到阿列克謝的陣營,參與這場突兀的戰亂。

  非常不划算,再不解決還會連累更多無辜的孩子……

  這幾天下來,她距離她畢生的夢想越來越遠了。

  “我需要一筆錢,哪怕它來路不正。”可可利亞站起身,推開房門。

  儘管內心的正義感仍然阻撓着她,可眼下可可利亞並沒有多餘的選擇。

  她孤身一人來到阿列克謝上校的營地,房間冷清,只有兩人相視而坐。

  出乎意料的是,可可利亞一路都很順風,對方陣營裏甚至連推諉的人都沒有,彷彿有意等着她到來。

  可可利亞開門見山,拿出逮捕的批准命令:“阿列克謝上校,我是軍方派來逮捕你,以偷賣軍方物資的罪名。”

  面對可可利亞的咄咄逼人,阿列克謝不以爲意。

  “其實我們沒必要如此針鋒相對嗎,可可利亞上尉。”

  “你犯了罪,等你到了軍事法庭希望還能如現在這般鎮靜。”

  阿列克謝不急不慢的從抽屜裏拿出一堆紙質文件,轉頭望向桌子上自己與妻子亞歷山德拉的合照,面容和藹。

  “哈哈…或許吧,在軍事法庭上我的確無話可說。但可可利亞上尉,你又是爲什麼要在這個敏感時間點來找我呢?”

  可可利亞靜默無語。

  “售賣軍火併非我本意,還請放心,我也並沒有將核心技術泄露給潛在的敵人。只是爲自己的家人賺點錢罷了。”

  阿列克謝將一份紙質文件推到可可利亞面前,不動聲色的抬起手,示意可可利亞打開。

  猶豫了一陣,可可利亞長舒一口氣,拿起文件打開。

  是一份房屋產權。

  “我想你很清楚,像我們這種人指不定哪天就會死在戰場上,如果將全部心思投到事業上,等到將來很有可能……不,是一定會後悔。可到了那時,後悔已經太遲了,與其在事後追悔莫及,倒不如趁自己有能力的時候爲自己,爲家人多博取一份利益與保障。”

  “這莊園是送你的,我知道你,可可利亞。你一直都在收留那些無家可歸、流離失所的孤兒。”

  “但善良是有代價的,你得有足夠的資本,才能支持你去行那些別人眼中毫無意義的善意之舉。”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對待孤兒和對待自己孩子一樣,更多的是將他們視爲最卑劣的勞動力,在深不見底的礦洞裏幹到血肉模糊直至死亡;成爲富人們的玩物,喪盡尊嚴,恬不知恥;以及器官的來源,在手術檯上被人剖膛破肚……”

  阿列克謝表情嚴肅,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副銀白色的手銬,丟到可可利亞面前。

  “你的選擇是……?”

  “……”可可利亞將手銬推了回去,眼神躲閃的說道:“即使我現在拷住你,恐怕你的士兵也未必會同意。下一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吡恕!�

  旋即不露聲色的拿走桌子上的各項文件。

  她來找阿列克謝的目的也正是如此,打着正義與審判的幌子,行同流合污之事。

  還真是卑劣……

  作爲一名軍人,她已經是嚴重失職,如果被查出來,恐怕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保證國家利益的前提下,她可以揹負罵名,但至少得讓孩子們不再流浪與孤單。

  “成功了?”

  亞歷山德拉走進房間,看見一臉輕鬆的阿列克謝,大概猜到了結局。

  “嗯,比我想的還要輕鬆許多。”

  “她不像是那種人……”

  “或許吧,我以前也沒想過我會做現在這種違背軍紀的事情,但不管怎樣,做了就是做了,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說再多後悔的話都沒有意義,只顯得懦弱。”

  阿列克謝走到亞歷山德拉的身旁,伸出寬大溫暖的手,輕輕撫摸着亞歷山德拉微微凸起的小腹。

  “她和我們是一類人,都是爲了自己的小小私心鋌而走險……”

  “我能預感,她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很多……”

  “那莊園在極東,比西伯利亞的邊界安全許多,說不定咱們的孩子出生後,還可以去那裏找兩個小夥伴玩玩~”阿列克謝打趣道,“如果是男孩,就培養一位知書達理的未婚妻。”

  亞歷山德拉好奇的問:“那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孩呢?”

  阿列克謝斂起笑容,變得十分嚴峻:“可以和女生玩,但別讓我看到哪個小混蛋靠近她!否則就算可可利亞攔着,我也要把他的屁股踢成兩半。”

  亞歷山德拉:“噗嗤~”

  回去的路上,可可利亞坐在車裏,側過腦袋看向外面的黑夜。

  一股奇怪的心情湧動。

  她不僅沒有感到負罪感,反而覺得相當愉悅……

  是因爲孩子們的歸宿有着落了麼。

  極東,倒是不錯的地方,孤兒院的手續阿列克謝都準備好了,自己早就被調查得一清二楚。

  不過也是,對方畢竟是赫赫有名的阿列克謝上校,大了自己三個等級,想要調查她輕輕鬆鬆。

  對方給出了她無法拒絕的籌碼,可可利亞可以回絕,但一旦錯過這次機會,可能永遠就見不到這麼好的機會了。

  孤兒院的建立無疑需要一筆巨大的投入,按照她目前的年薪,工作到死都夠不着目標需要的一半資金。

  經濟大蕭條,也難怪連阿列克謝上校這種級別的人也願意鋌而走險,誰不能爲自己和家人的明天增添一份保障呢?

  “該取什麼名字好呢?”

  可可利亞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眼神裏充滿期待。

  “就叫可可利亞孤兒院好了,讓我有些參與感。不過孤兒院的名義擁有者不能是我,不然很容易被查出來,得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才行。”

  可可利亞眉頭微微蹙起,幾乎要擰在一起。

  信得過的人……她好像,還真沒有?

  手下是不可能的,成年人的心思太複雜,而且可可利亞感覺她們也不像表面看上去服從。

  自己將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收留孤兒,還從來沒有培養過心腹。

  是一個難題……

  “不對,我完全可以從孩子裏面挑選出一個成爲孤兒院的名義持有者,孩子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關係肯定更好,把彼此當做對方家人看待。”

  “不過具體是誰還得觀察幾天,回去看看這幾天孩子們的資料。”

  第一點肯定得重感情,不能將孤兒院交到白眼狼的手裏;

  第二點不能太笨,最好有點小聰明,能夠審時度勢;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忠帐匦牛瑹o比注重自己作出的承諾。

  第四點事業心不能太強,不然整天想着出去創業搞事業會讓自己很頭疼,最好是那種佛系一直宅在家裏的。

  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至少對於一羣三四歲的孩子而言,要同時滿足三點還是有點難度。

  尤其是第三點,孩子作出的承諾大多都如過眼雲煙,轉瞬即逝,連他們自己都記不住,更別提兌現諾言了。

  可可利亞哼着小曲,心情舒坦的回到營地。

  將這幾天所有的資料堆在桌子上,認認真真的瀏覽起來。

  醒來後的孩子大多對自己的過往並不瞭解,年齡尚小可以理解。

  大部分孩子恢復了行動能力,個別還需要療養一段時間。

  然而……可可利亞發現了一份特別的案例。

  與其他孩子不同,當士兵找到李陌時,他暈厥並非嚴寒,而是失血。

  因此落下了不可逆的後遺症。

  可可利亞蹙眉,抿了抿嘴脣,詳細的揣摩李陌這幾天的話語與行爲。

  其他孩子在手術階段從不大喊大叫,唯有他表情痛苦,不停喊着一個名字。

  甚至幾度在全麻狀態中伸出手,手指握緊,似乎是想要握住什麼。

  可他想抓住什麼呢?他能抓住什麼呢?

  可可利亞不解,繼續看下去。

  醒來後,李陌的表現都很孤僻,信誓旦旦的說要回報救命之恩。

  即使知道自己身上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也沒有太在意。

  不過也有一些奇怪的問題:“我會死嗎?如果會,那大概是什麼時候?”

  李陌想知道什麼時候死去。

  這個年齡能直面自己的不幸,然後平靜的向大人詢問,他應該很堅強。

  可可利亞:“……可惜,如果身體再好點就好了,或者年齡再大點。”

  可可利亞放下李陌的資料,轉頭拿起其他孩子的資料瀏覽,爲明日的晚宴做足準備……

  “……”

  經過幾天的休息與調整,大部分孩子逐漸敞開心扉,三兩成羣結伴而行,用可可利亞提供的玩具,玩的不亦樂乎,短暫的忘卻煩惱。

  積木、拼圖、玻璃球……平平無奇的玩具,卻填充了空虛而又恐懼的內心。

  然而李陌不是其中之一,他沒有資格去玩,不會有人願意跟一個玩一兩分鐘就得休息大半小時的人玩。

  儘管他並不在乎取樂,可落在其他人眼裏,像是落單的飛鳥,只能獨自扛着凜冽寒風。

  李陌靠在窗邊,表情憂鬱,眼神失落。

  本以爲時雨綺羅會在這些孩子之中,可他錯了……

  他沒有找到……找了很久很久……

  “……”

  李陌攥緊小手,柔嫩的手心瞬間變得彤紅,路過的護士見狀幹嘛走上前,拿出小玩具逗李陌。

  “小李陌,姐姐跟你玩好不好?”

  顯然,她把李陌的不甘心與自責理解爲被排擠的不滿與怨念。

  李陌白了一眼,搖搖頭:“我沒事。”

  護士:“一般說自己沒事的人都有事,你不要逞強,有什麼心事可以跟姐姐說。”

  李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