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215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應該……沒有那麼巧吧?

  神奈川綺夢爬在地上,打開手電筒照亮牀底,除卻一些粘稠的灰塵以外並沒有奇怪的事物。

  肉眼肯定是看不出什麼名堂,得用溫度計檢測一下才行。

  於是神奈川綺夢迅速鑽了進去,將溫度計貼着地板,一點一點檢測。

  “唉?”

  溫度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從原本的二十多度降低到十多度。

  神奈川綺夢半截身子鑽進牀底,將溫度計放在更靠近牀中央的地方,溫度竟然來到了五度。

  與此同時,身後的牀底板漸漸扭曲,一張畸形的人臉出現在底板上。

  兩隻眼睛像是蝸牛的觸鬚延伸到神奈川綺夢的後背,連接着破碎的眼球,不停轉動。

  “……”

  神奈川綺夢突然感覺背後一股惡寒,腦袋後面像是有什麼東西盯着。

  緩緩的轉過身,發現並沒有什麼東西,牀底板是由木頭打造的,十分普通。

  “嗯……是地板有問題嗎?”

  神奈川綺夢翻回來,繼續背對牀,牀底板已經沒有了人臉。

  因爲人臉附在了她的腦後。

  “唔……”

  強烈的眩暈感刺激着神奈川綺夢抽身離開牀底,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溫度計的溫度顯示有所變化,但她看不清。

  只能將溫度計湊到眼前——

  零度。

  “怎麼會?”

  這時神奈川綺夢忽然想起了李陌的話,如果溫度計下降到零度及以下,就要立刻離開房間。

  就在神奈川綺夢準備跑起來時,身體卻不聽使喚的跪倒、全身上下緊貼地面匍匐着。

  猶如一隻蝸牛,蠕動着前行。

  “……%&*”

  神奈川綺夢想要開口說話,可說出的並非人類語言,而是十分奇怪的鳴叫,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叫聲。

  身體像是被另一個意識支配着,完全爬進了牀底。神奈川綺夢僅存的意識眼睜睜看着自己背對着牀底,雙手雙腳撐起,後背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將自己吸在牀底板。

  沒過多久,她的雙手變得黏糊糊的,並且失去了手指,腳指看不見,但也沒有了感覺,感受不到腳指的存在。

  濃稠的、噁心的粘液從四肢分泌,滴落到牀底,溫度計也隨之掉落,溫度稍微回升——五度。

  她忽然意識到不是地板有問題,而是地板上藏匿在灰塵裏的粘液有問題。

  粘液從哪裏來不言而喻。

  “……!?”

  神奈川綺夢發現自己的眼球變得很奇怪,像是倒吊在風中的晴天娃娃,一搖一搖的。

  她的視角忽然變得很寬敞,甚至能看到自己。

  而且眼睛在不斷移動……

  等等,我……

  神奈川綺夢愣住了,她看見自己變成了一隻怪異的軟體動物——人形蝸牛。

  牀是螺旋形蝸殼,頭部有兩對觸角,後觸角的頂端就有她的眼球,她的嘴巴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形似銼刀的齒舌,裏面充斥着噁心難聞的粘液。

  漸漸的,神奈川綺夢察覺到腦後面有另外一張臉,正在不斷移動,通過蝸牛觸角頂端的眼睛,她看到了鬼臉已經來到了她的右臉頰,一點一點取代原先的臉龐。

  神奈川綺夢想要掙扎,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牀就是李陌說的那隻鬼,進入牀底,等於進入鬼的體內……

  我要死了嗎……

  神奈川綺夢不再掙扎,因爲毫無意義。

  這具醜陋不堪的身體不屬於她。

  她連闔眼都做不到。

  恍惚間,神奈川綺夢看到了一些不屬於它的記憶。

  敲門聲響起,睡在她身上的活人被粘液吸附,同化成一個又一個蝸牛,成爲牀底板的一塊拼圖。

  是之前的活人遇害的場景嗎?

  這些畫面都是這隻鬼的記憶。

  霎時,神奈川綺夢看到了另一個乾淨的畫面,之前的記憶都在這個骯髒的房間。

  但這一次,畫面格外乾淨,房間被人清潔得不染纖塵。

  看不清說話人的樣子,只聽得見聲音——

  “希兒,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你躲起來,躲到明天早晨八點,如果沒被找到的話就算贏怎麼樣?”

  “希兒不想玩這個遊戲…很黑…很空……”

  “……”

  “……”

  中間的對話模糊不清,等到神奈川綺夢再次回神時,已經跳過了中間的對話。

  只知道名叫希兒的女孩答應了這個遊戲。

  儘管她很怕黑,怕一個人,非常不情願。

  “這裏什麼都沒有,希兒肯定會被抓住的……”

  “牀底,牀底可以麼?”

  牀底?

  唔,糟了……

第14章 準備工作

  神奈川綺夢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到達臨界點,根本無法進行思考。

  名字、記憶、身份、行爲……一瞬間彷彿被什麼東西抹去般,漸漸消弭。

  身體的骨骼悉數化作濃稠的液體,從鼻孔、耳朵、嘴巴,毛囊溢出。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誰了,只有無窮無盡的本能催促她快一些閉眼,放鬆身體,將一切交由時間抉擇。

  在鬼臉即將遮蔽神奈川綺夢的臉龐時,一股強烈的光照得人與鬼睜不開雙眼。

  蝸牛喜歡在陰暗潮溼的環境中生活,晝伏夜出,最怕光芒直射,尤其是陽光,對環境反應敏感。

  加上房間裏的蠟燭穩定燃燒,燭光照在鬼臉上,鬼臉的規律受到一定程度的壓制。

  因此,在這瞬間,鬼臉停止移動,陷入宕機狀態。

  神奈川綺夢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觸碰到自己的臉龐,隨着“撕拉”一聲,鬼臉被扯出她的臉蛋。

  李陌拿出詭異手槍,連續開了三槍,讓牀陷入一片冥火的焚燒中。

  “李陌?”

  神奈川綺夢很疑惑,李陌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她分明進入到裏世界,李陌應該在外面等待纔對。

  他是鬼?

  不,詭異手槍是真的,而且鬼也沒有理由救我。

  李陌將詭異手槍別回腰間,扛着鬼牀離開房間,在半分鐘後回來並關上了房門。

  “怎麼樣?”

  “……%&*!@”

  神奈川綺夢癱坐在佈滿粘液的灰塵上,一時之間忘記了十幾年來所學的人類語言。

  李陌沒有催促,站在她身邊安靜的等待,看着神奈川綺夢一點一點重新組織思緒。

  “……”

  “我剛纔……差點死了!牀底有鬼!”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體突然就不受控制……”

  “不過我看見了一些記憶,可能是這隻鬼的記憶。”

  聽到記憶,李陌頓時變得認真起來,因爲在聖芙蕾雅學院裏,艾克里同樣窺看到了鬼的記憶,這才留給他破局的關鍵線索。

  鬼的記憶能夠幫助李陌快速分辨局勢,甚至說是夜晚的通行證都不爲過。

  不過他並沒有焦急,情緒淡漠化後,失去了慌亂與緊張的能力。

  李陌知道神奈川綺夢一定會仔細的說出來,所以並沒有着急。

  等到神奈川綺夢徹底鎮靜下來,得到的情報才更可靠。

  “你怎麼在這兒,我記得你說過在門外等我,我並沒有開門,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我遇到危險?”

  “你問了日記本?”

  神奈川綺夢忽然想起來李陌還有一本日記本,是血報紙的上位替代,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只要日記本願意回答,就可以得到一個絕對真實的答案。

  “你想多了,我不會因爲你而去主動使用筆記本。”

  說到這裏,李陌停頓了幾秒,他總有一種預感。

  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筆記本的幾次回答也毫無間隔,就好像一切都在按照它的計劃進行。

  但這並不是最讓人感到後怕的,讓李陌覺得十分違和的是——

  他現在沒有感覺到任何違和。

  筆記本的殷勤表態,事件的平淡進行……就好像平靜的海面,風平浪靜,實則迢遙的遠方已經開始醞釀巨大的風暴,避無可避。

  所以他現在一定不能打開筆記本。

  不用猜就知道,筆記本一定會給出提示,而他得到提示後也必然會去尋找那個明知是陷阱的線索來博取一線生機。

  第二間房裏的鬼已經被處理,活過今晚應該不在話下,沒有必要使用筆記本。

  “事實上我本來並沒有察覺到你陷入死境,在另外一個世界,我聽不到房間裏有任何聲音,有你的同學在,我也沒有進入落單狀態。”

  “我的視線捕捉到光亮。”

  李陌說着走到神奈川綺夢的身旁,用了一點力,將黏在地上的手電筒扯出。

  死亡三次狀態下,他遊離在鬼與人的交界處,兩者皆是,兩者皆不是。

  而在太虛山篡奪十分鐘竈臺能力後,李陌永久性的獲得詭異原初規律之一,對黑暗中的光亮極爲敏感。

  “我的視力比較特別,只要在我附近,無論是視野盲區還是其他特殊的空間。只要黑暗中亮起燈光我都能迅速捕捉。”

  “你在打開手電筒的瞬間我就已經看到了模糊的輪廓。”

  神奈川綺夢不解的問:“這和你察覺到我陷入危險有什麼關聯?難道你還能看到光亮中的場景?”

  “不能。”李陌給出肯定的答覆,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畫面,就像是近視一千度看向五十米外移動的行人,甚至分辨不出那是活人,只看見一團模糊抽象的東西不停閃爍。

  “那你怎麼來得這麼及時?”神奈川綺夢升起警惕。

  李陌平靜的解釋道:“因爲光亮墜落到地板上,毫無徵兆的掉落了。”

  “若是你打着手電筒爬進牀底,那麼手電筒照射的燈光一定會移動。最開始就是這樣,我看見光亮不停移動,判斷你是打着手電筒或手機照明尋找鬼的蹤跡。”

  “但光亮在某一瞬間從空中掉落,並且保持靜止。”

  “說明你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遲遲沒有撿起來,估計觸發了鬼的規律,被限制了行動,所以我立刻開門。”

  “在我進來後,看見你似乎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