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165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時雨綺羅轉過身,又走進擁擠的人羣裏,十分耐心的聆聽着桌上說書人的故事。

  之後,說書人又講述了一些關於明月與黃帝之間的傳說故事,半真半假,讓人捉摸不透。

  作爲黃帝的老師,豐饒明月將自己所知道的知識一一傳授給黃帝姬麟,並且時常言傳身教,一起下田,一起狩獵,一起劈柴,一起描繪未來的藍圖。

  黃帝姬麟即使再偉大,也逃不過人性的規律。

  她畢竟只是一名情竇初開的少女,加上豐饒明月對她有過救命之恩,又百般傳授學識與武藝。

  在絕望之際,一個什麼都會還無理由對她好的人出現,瞬間讓其他男性變得不值一提。

  在黃帝姬麟眼中,天下人,只有自家老師纔是最厲害的人,哪怕是萬芯囱龅某帏S仙人也比不上她的老師。

  說書人的說書重心逐漸從赤鳶仙人與豐饒明月轉移到了黃帝姬麟與豐饒明月之間的情感。

  這時,有人忍不住問道:“豐饒明月對黃帝如此之好,兩人的情感聽上去簡直水到渠成,那爲何我從未在關於黃帝的故事中聽說過豐饒明月呢?”

  說書人嘴角翹起,微微一笑,打開老舊的扇子,晃着二郎腿賣了一個關子。

  “不急~不急~”

  “此事還得從故事的主角,豐饒明月說起,但故事太過久遠,是真是假早已無法分辨,加上文書欠缺,自然無從談及他的來歷。”

  “他武藝冠絕古今,是從哪裏修習的;他學識淵博,又是從哪裏學到的,統統是一個未知的謎題。”

  “唯一知道的,便是他始終追隨在赤鳶仙人的身後,儘管從不被注視,不被認可也絕不轉移自己的心意,可謂是心如磐石。”

  “因此,哪怕黃帝姬麟主動表述自己的愛意,豐饒明月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絕了黃帝。”

  “正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甚至,豐饒明月爲了不讓赤鳶仙人生起誤會,還要求黃帝在後世記載歷史的文書裏刪去全部與他們有關的內容,因爲那些內容即使再多麼客觀,可史官寫下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黃帝姬麟與恩師豐饒明月隱匿的些許情愫。”

  “迫於恩師的壓力,黃帝姬麟非常不情願的將所有與豐饒明月相關的內容從歷史中抹去,這正是爲何後世無一人知曉豐饒明月此人。”

  ?

  紗織鶴優覺得很不解,說書人說的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既然後世無一人知曉豐饒明月,那他又是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

  說書人講完後,紗織鶴優忍不住舉手提問:“既然先生說,黃帝姬麟抹去了所有與豐饒明月相關的內容,那先生又是從何得知這些故事呢?那不成這些內容都是先生爲了博人眼球而有意編纂的神話故事嗎?”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

  聽到紗織鶴優的質疑,說書人不怒反喜,連連誇讚,似乎正是等她提出這個問題,才讓話題得以繼續。

  說書人合上扇子,巧舌如簧。

  “事實上在抹去歷史的時候,黃帝姬麟終究還是一名情竇初開的少女,又怎能忍心讓心上人如此蒙塵呢?”

  “誰家女子,不希望自己心儀之人被認可被後世稱讚?”

  “於是,便出現了我們所熟知的炎帝神農。”

  “炎帝,古時期姜姓部落的首領尊稱,號神農氏,又號連山氏。嘗百草匓,傳授族人用草藥治病的方法,故有「藥祖」之名;同時,他發明刀耕火種,教導族人如何墾荒和種植作物,又有「農神」的稱號。難道諸位不覺得和黃帝恩師豐饒明月的所做所爲很像嗎?”

  底下一陣趑[,因爲大家都很知道黃帝與炎帝的傳說。

  “你別說,好像還真有點像?”

  “是啊,我覺得文牘水平即使再低,也不至於把兩個人的功名撞上吧?”

  所有人都清楚。

  炎帝神農是一名男性,最具有代表性的故事便是神農嘗百草;黃帝則是人族領袖,一名天資卓越的女性。炎帝與黃帝合力封印了九幽之主——蚩尤。

  二者情投意合,互爲戀人,最後喜結連理。

  那照說書人所說,最後喜結連理的故事豈不是虛構的?

  “看來諸位心中已經有所答案,的確,正如諸位心中所想,炎帝即是豐饒明月,黃帝姬麟爲了避嫌,親自撰寫了關於炎帝的所有記載。”

  “所謂情投意合,喜結連理,不過也只是少女的癡想妄想罷了。這件事只有黃帝自己一人知曉,在所有人,包括豐饒明月與赤鳶仙人眼中,黃帝心有所屬,炎帝是某個部落的英才。仙人與豐饒明月向來眼高於頂,不會降低姿態,俯身去打探凡人的生活,自然也無從得知炎帝的真實身份。”

  腥嘶腥淮笪颍y怪在他們所聽聞的傳說中,炎帝與黃帝的愛情非常令人嚮往。

  如今看來。

  長相廝守,不過只是黃帝姬麟一人空守閨閣,孤獨終老罷了……

  倘若說書人所言非虛。

  黃帝姬麟,人族泰初之祖,卻是如此下場,未免太過可憐。

  豐饒明月追求赤鳶仙人,赤鳶仙人視而不見;黃帝姬麟追求豐饒明月,豐饒明月百般推諉。

  命哌�真是愛跟人們開玩笑,將三名驚世之人捉弄成如此模樣。

  客人們紛紛感慨豐饒明月的錯誤選擇,放着好好的黃帝姬麟不娶,非要去追求一個註定不可能的結果。

  赤鳶仙人是絕世真仙,性情淡漠,不通人情,怎麼比得上願意爲一人篡改整個神州歷史,最後落得個孤獨終老,眼中只有他的黃帝姬麟呢?

  造化弄人啊。

  紗織鶴優心中雖也有少許感慨,但側重點仍在於說書人是從何得知這些故事。

  如果是臨時編纂,能將邏輯與故事性講的如此合情合理不去寫小說還真是可惜了。

  這野史,太野了。

  “先生,你又是從何得知這些故事的呢?”紗織鶴優剛準備開口,就被時雨綺羅搶先提問。

  說書人將目光投到底下一臉認真的時雨綺羅,稍微有些驚訝。

  “姑娘還記得我之前提及過,自太虛山山頂懸落的溪流嗎?”

  “自然是記得一清二楚,先生你說過,黃帝姬麟、赤鳶仙人以及豐饒明月經常去那裏的湖泊垂釣,順帶討論天下大事如何治理。”

  “不錯不錯,姑娘記性不錯,正是如此。”

  說書人捋着蒼白的鬍鬚,滿意的望着時雨綺羅。

  “姑娘若是好奇,可在戌時後去鳶月客棧不遠處的湖泊附近逛逛,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時雨綺羅:“先生,你是在那裏找到記載這些故事的書籍嗎?”

  說書人:“正是,過去太久我已經忘記了,更多我也無法告知,若是有緣,姑娘會得到你想知道的故事。”

  “好了,既然故事已經講完,那我也該走了。江湖路遠,各位咱們有緣再見。”

  說書人從桌子上跳下,踉踉蹌蹌的朝着客棧外走去。

  時雨綺羅還在沉思,就被紗織鶴優拉到一旁。

  “先把廚房裏的飯菜給客人送去,然後記錄規律,今天我們早點打烊,商量一下後面的事情。”紗織鶴優看出時雨綺羅的想法,迅速做出判斷。

  “嗯。”時雨綺羅答應了下來。

  在一陣忙碌後,鳶月客棧於晚上八點零五分正式打烊,比平時要早上二十五分鐘。

  九點是戌時,這個時間過後小鎮上的人都變得不正常,變成規律未知的血肉鬼。

  和往常一樣,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先在鳶月客棧裏走一圈,檢查有沒有客人躲藏在客棧的某個角落,在盤查過後確認了客棧內只有她們二人。

  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坐在桌子上,神情肅然。

  “隊長,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在想什麼,那很危險。別說九點鐘後離開客棧,哪怕僅僅只是去到未知的湖泊都很危險,對於這種具有某種特定屬性的地點,很有可能存在我們所不知道的詭異。”

  “我們得有人留在客棧裏防止鬼進入,如果要去湖泊,那麼只能一個人獨自前往,危險性更大。”

  “剛纔的故事是真是假我們都無法辨別,沒有必要去湖泊那裏找尋真相。”

  紗織鶴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客觀分析。

  在她看來,只要老老實實按照李陌說的做就能活下去,然後等到李陌甦醒再一起處理靈異事件。

  至於七月十五日的鬼節,阻止血肉鬼與人皮林接觸,等到李陌醒來後他一定有辦法解決。

  時雨綺羅沉默了半晌,理性告訴她篤行李陌的計劃沒有錯,如果有多餘的行動很有可能會畫蛇添足,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感性又讓時雨綺羅去到湖泊。

  她完完整整聽完了豐饒明月的故事,隱約看到了部分不爲人知的真相在裏面。

  赤鳶仙人,詭異的源頭,疑似從一開始腦子就好像有點不太正常,記憶十分錯亂。

  “小優,按照陰沉男說的做的確是最穩妥的選擇,你知道爲什麼嗎?”

  時雨綺羅反問道,低着頭摩挲着手中鋥亮的詭異手槍。

  沒等紗織鶴優回答,時雨綺羅就補充說道:“因爲陰沉男把最危險的事情都留給了他自己。”

  “你我都知道他很厲害,再危險的情況都能化險爲夷,就和鬼一樣不會被殺死。”

  “可如果真的不會被殺死,可以重啓,那陰沉男爲什麼一直都如此小心謹慎、步步爲營呢?完全沒有必要不是嗎?所以他會死,只是他利用鬼的力量,合理抵消了能導致他死亡的規律。”

  “那一天,我們問了他有沒有避免人皮鬼與血肉鬼接觸的辦法。”

  “他回答是:有,而且一勞永逸。全然沒有提起如何解決,以及解決後的事情。”

  “這意味着什麼,小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說明他沒有活下去的把握。所以纔沒有聊及之後的事情,不然以他的個性,一定會把處理完詭異之後的打算告訴我們。”

  “我們被保護得太好了。”

  時雨綺羅將詭異手槍別在腰間,瞄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十分,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所有人都可以死,但他不行。”時雨綺羅無比認真的說道。

  紗織鶴優沒有否認,她們一直都處於很安全的狀態,在李陌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們都不會與復甦的鬼進行直接接觸,只是做着後勤工作。

  一切的風險都交由李陌一個人去面對,她們只需要跟在後面聽指揮,根本不用冒險。

  “我明白了,隊長你比我聽到的故事更完整,其中應該有我所不知道的情報。”

  “哥哥讓我們記錄下血肉鬼的規律與習慣,恐怕也是想通過這些細節找出更好避免鬼節人皮鬼與血肉鬼接觸的辦法。那還不如去湖泊,興許還能找到源頭詭異的信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我不會阻攔你,但在離開前,先用筆記本預言一下吧,它能預測未來,雖然不一定準確。”

  時雨綺羅不解的問:“可陰沉男不是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最好不要使用它嗎?”

  紗織鶴優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隊長心中早有決定了不是嗎?無論筆記本說什麼你都會去,那麼使用筆記本只是爲了得到更多情報而已,更何況……筆記本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會回答,更不是什麼問題都願意回答。”

  “既然我攔不住你,那麼我只能盡全力的幫忙,讓你能活着回來。”

  紗織鶴優總有一種感覺,比起自己,筆記本更傾向於爲哥哥所使用。

  願意被她使用,也只是便於給哥哥挖坑。

  “事不宜遲,現在打開看看吧,不管它說什麼,我都會去湖泊看一眼。”

  “嗯。”

  紗織鶴優將筆記本放在桌子上然後翻到中間的一頁。

  然而筆記本像是有生命般,拒絕被翻到中間的一頁,第一頁蠻橫的壓住了後面,把自己暴露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紗織鶴優提問:“這座小鎮上的湖泊有什麼危險?”

  【……】

  筆記本沒有回答。

  時雨綺羅:“會不會是提問的方式不對?還是問題太難了?”

  紗織鶴優:“不清楚,我換一個問題試試。”

  “隊長去到湖泊需要注意什麼?怎麼做才能活着回來?”

  【……】

  筆記本依舊沒有回答。

  彷彿壓根沒聽到紗織鶴優的提問,沒有一絲動靜。

  紗織鶴優:“奇怪,它現在變得這麼老實了嗎?”

  時雨綺羅深呼一口氣,目不轉睛的盯着筆記本,對紗織鶴優說道:“我來問一下吧。”

  旋即將筆記本旋轉一週正對着自己。

  “我是時雨綺羅,我準備去說書先生口中的湖泊看看,筆記本,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幫到陰沉男,讓他能夠處理好這次靈異事件並且活下去。”

  時雨綺羅從另一個角度提問。

  她沒有問自己如何活着回來,或是怎麼避開湖泊附近的危險。

  而是求取如何幫助李陌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