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163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每當夜深人靜,那些痛苦的回憶就會湧上心頭。

  華不想去打擾李陌,也不敢去打擾他。

  每次聚會華都會戴着帽子,穿着大一號的衣服,躲在角落裏默默看着李陌與愛莉希雅如同天上的明月般惹人注目,他們站在光鮮亮麗的舞臺上,被璀璨絢爛的霓虹燈照耀,被萬泻炔省�

  人們紛紛簇擁。

  華美的服飾,情投意合的眼神,如膠似漆的舉止。

  這纔是李陌該有的命撸皇瞧右挥鐮懥苏疹櫜恍业哪[藏起自己該有的成就與鋒芒。

  只是……

  華握緊了雙拳,指關節微微發白,儘管她再不願意承認,可這便是事實。

  李陌離開了她的確過得很好,在基地裏有喜歡的女孩,也有喜歡他的女孩。

  沒有了魔女在身邊,每一天他都能開開心心的笑出來,無憂無慮。

  這纔是屬於他的人生。

  可她呢?他真的忘記了她,忘記了華嗎?

  思緒紊亂,彩蝶紛飛,星河傾瀉。

  華走出房間,來到夜空下,今夜依舊寂靜。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像是在被拋棄的孩提無助的流下眼淚。

  晚風簌簌,萬籟俱寂,華穿過走廊,朝着基地背靠的山峯走去。

  山峯有一條很長的石子路,臺階上佈滿了青苔與歲月磨損的痕跡。

  普通人想要登頂得花上不少時間,但作爲融合戰士,即使華還沒有表現出任何特異之處,她也依舊是千千萬萬實驗者裏爲數不多幸存下來的人。

  研究員與高層對她抱有很大期待,可華知道,這些期待終究會落空,她只是一頭迷途羔羊。

  連當下的自己都看不清,又怎麼朝着遠方奔赴?

  “好冷……”

  華輕聲念道,抱着破舊不堪的毛絨玩偶,是一隻已經嚴重褪色的棕熊。

  走在林間幽暗的小徑,清涼的冷風吹拂着瘦削的身軀。

  一路上,華察覺到了周圍曾路過許多人,有長官,有前輩,也有後輩。

  所有人在見到自己後無一例外的倉皇逃離,連一聲招呼都不肯打,生怕觸犯到了某種禁忌,沾染上魔女的不幸。

  漸漸的,華走到了峯巒上,孤寂的冷月映照着冷漠的臉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瞥見基地裏某處明亮耀眼的燈光。

  她聽不到,但能夠感覺得到氛圍很和藹溫馨,一羣人圍在一團,爲最中間的粉發少女慶祝着又一次的生日。

  而站在粉發少女身邊的,正是她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家人——陌。

  有很多次機會,華都可以與李陌相認,但她沒有,也不會有……

  看到別人的幸福,華偶爾也會將自己代入故事的主角,幻想着自己也能和身邊的人一起走下去,一起幸福下去。

  幻想終究是幻想,再美好也是虛假的,夢醒了,殘酷的現實就來到面前。

  “爲什麼每一次我都能會活下來,每一次身邊的人都會陸陸續續死去……”

  “我這樣的人,會不會死掉纔是最好的結局?無論是對我而言,還是對身邊的人……”

  “可是……”

  華更加用力的抱緊胸前的毛絨棕熊,手中握有himiko大劍的殘缺碎片。

  如果她就這麼一死了之,那麼那些自願爲她犧牲的人又算什麼?白白犧牲?毫無意義?

  華不想辜負himiko隊長的期待,也想要讓心上人在這個世界上過得更好。

  可她並不是天才,遠遠趕不上逐火之蛾的怪物們。

  “啊……我現在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一個人的時光。”

  “沒有人願意接近我,大家都在害怕……”

  “我該怎麼做……?”

  瞳孔微顫,華站在高聳的山頂上,刺骨的寒冷吹颳着肌膚,她像是一顆脆弱的小樹苗,風稍微大點就能將其吹倒,跌入萬丈懸崖之下。

  而基地裏,李陌仍然與愛莉希雅有說有笑,融入橙橘色的氛圍中。

  漫長的等待後,華離開了山頂,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房間,自顧自的背對其他人睡覺,只要不面對他們的目光,華就不會感到太難過。

  聚會上,李陌不由得走到窗前,抬起頭朝着山頂望去。

  “怎麼了?是想凝望星空,感慨生命嗎?”

  “不,只是突發奇想想這麼做,也不是什麼大事,時間不早了,愛莉,我們回家休息吧。”

  “嗯,今晚要溫柔點……”

  “你最開始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明明可以更主動點。”

  是夜,昏暗光線恰恰照亮了牀單。

  面泛綺紅,俏臉酡紅,少女抓住單薄的牀被遮掩如玉瓶般白皙無暇的雪白肌膚,扭過頭去,然而那股濁白之物的腥臭依稀能被清晰的嗅到。

  濁白所及之處,必有露水相伴。

  愛莉希雅縮在被子裏,渾身顫抖。

第43章 魔女

  與此同時,華縮在被子裏,以往每等她熟睡過去,himiko死去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出現在夢中。

  華雙手捂住身體,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這一次的夢似乎有所不同。

  恍惚中,她走在已然淪陷的澳洲某處的礦區,眼前呈現出一片狼藉景象。

  模糊的血肉和碎石散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顛倒的地下迷宮,充斥着凌亂的混凝土和破碎的玻璃殘骸,斷裂的牆壁和垮塌的機械向着各個方向傾斜,阻攔着她前進。

  不知爲何,她走的很快,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嗆人的灰塵和煙霧瀰漫在空氣中,好在有防護裝甲過濾。

  礦區十分安靜,安靜的可怕。

  華很清楚這樣的情況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礦區必然有崩壞獸與死士存在,不然逐火之蛾也不會發布奪回礦區的任務。

  在執行任務前,所有人均被注射了Meta-Morph製劑,逐火之蛾告訴他們,若是遇到生死關頭,興許能激發潛藏的天賦。

  當然,也得有天賦纔行。

  大多數人都是平庸之人,這點毋庸置疑,她也不例外。

  注射超變因子後,她的身體依舊沒有變化,速度、反應、力量、能力、崩壞能掌握統統沒有。

  隊伍裏的每一個人都佩戴一把支配之鍵,形式都統一的是劍。

  然而所有人幾乎沒有例外的拿着手中的熱武器:最前沿的槍械。

  彷彿槍械纔是他們最可靠的攻擊手段。

  畢竟支配之鍵在普通人的手裏,也只是一把比較堅固的冷兵器而已。

  華繼續走在最前面,霎時,地面開始震動,華握緊手中的武器,準備反擊。

  可在猶豫過後,她苦悶的低着頭笑了出來,抱着必死的決心獨自一人衝進震動強度最劇烈的地方。

  經歷殊死搏殺後,華殺死了十二隻戰車級崩壞獸,一隻上位聖殿級崩壞獸,以及幾十只下位崩壞獸。

  身體沐浴鮮紅與紫色交織融合的血液,雙腿顫抖,幾乎站不穩,只能將支配之鍵當做柺杖,一步一步顫顫巍巍的回到隊伍中。

  “……”

  被碾成肉泥的腦袋,腦漿與血液摻和泥垢並流在坑窪裏,被撕扯下來的半截身子被甩到華一旁的牆壁,砸出一個大窟窿。

  一隻長相畸形,酷似野獸的怪物啃食、玩弄着已經死去的六名隊員。

  那是普通戰士絕對無法抗衡的帝王級崩壞獸——迦尼薩。

  牆壁上有一個大洞,應該是它衝出來導致的。

  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包括剛成爲華隊友的六名隊員,五十人的中型隊伍被埋葬在礦區,武器散落一地,五十把支配之鍵黯淡無光的倒在地上,形如槁木。

  而他們甚至沒能在迦尼薩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迦尼薩緩緩轉過身,紫黑色的眼球注視着華,張開了嘴。

  在它張開嘴時,裏面的骨骼與血肉“嘩啦啦”的掉出一大半。

  迦尼薩一步一步朝着華走來,每走一步,礦區就震動分毫。

  華瞳孔收縮成麥芒,她已經耗竭了所有體力,眼睜睜看着迦尼薩抬起腳,巨大的陰影徽至巳A的全身。

  在絕望與恐懼中,她被碾成肉泥。

  體內的臟器像是摔碎的玻璃一樣支離破碎。

  肢體斷裂,手腳被迦尼薩撕得殘缺不堪。

  身體四分五裂,礦區每一個角落都能看到她零散的身軀,漸漸的被砂石與塵埃覆蓋。

  “嗚!哈!哈啊……唔……我,又做噩夢了?”

  華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

  她開始回憶剛纔的噩夢,血腥殘忍的景象非常清晰,就連自己慘死的樣子都有一個觸目驚心的畫面。

  華捂住嘴,忍着胃酸倒流的衝動,掀開被子下了牀。

  所有人還沉浸在寧靜的睡夢中。

  東方的天空開始透出一抹淡淡的灰白色,天快要亮了。

  剛做了噩夢,現在睡覺也睡不着,華心神不寧的擦拭着武器,逐火之蛾給每名隊員配置的熱武器槍械與冷兵器支配之鍵。

  華得到的支配之鍵是最原始的劍形態,但這並不是支配之鍵的終極形態。

  聽神之鍵創始人說,只有激活體內的超變因子與之共鳴,才能讓支配之鍵變成最適合自己的形態,並解放冴它原本的力量。

  但激活超變因子何其困難,幾千人注射,也只有寥寥幾人覺醒。

  華到現在也沒有激活體內的超變因子,或許,她就是芸芸猩囊粏T,研究員口中的“失敗者”。

  很快,天完全放亮,所有隊伍整頓好行裝好被咻數饺蝿盏哪繕说攸c——澳大利亞城郊的一處淪沒礦區。

  與此同時,李陌被梅比烏斯叫到了實驗室。

  梅比烏斯:“他已經醒了,你讓我做的事情辦完了,只不過……我不確定現在的他究竟是不是他本人。”

  李陌:“什麼意思?”

  梅比烏斯:“字面意思,我試圖利用第八律者殘留的權能來喚醒沉寂的意識,然而他的大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所以我猜測,人在死亡後意識會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你將自己的血滴到他嘴裏之前,他已經死掉很多天,意識早已消散。”

  “我能做的,僅僅只是通過第八律者殘留的權能重新編纂出一個承載記憶的意識載體,裝載他生前所有記憶與習慣,還會繼承生前的性格與情感。”

  “但我也不清楚,通過這種方式喚醒的人,還算不算原來的自己。”

  李陌:“這樣麼……我知道你盡力了,謝謝。”

  梅比烏斯:“道謝就不必了,算是支付你成爲我一年實驗體的報酬。”

  “你復活這個人,只是爲了不讓你的青梅竹馬,那位名叫華的女孩傷心吧。”

  “還真是花心,你身邊的女人多得我兩隻手我都數不過來,也就愛莉希雅能夠容忍你這種做法。”

  梅比烏斯嘟着嘴,扭頭不願意與李陌對視。

  李陌轉過身,雲淡風輕的回答道:“她不願意直視我,我只是用同樣的態度對待她。”

  “是家人,不會是戀人,也不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