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靈魂的彼岸,是本我的根源,是意識的起點。
在這裏,小小的李陌,靈魂體闔着雙眼,像是睡着般,在靈魂之海中漂浮。
幽藍的微光化作簡樸的小船,承載着李陌,將其渡向另一個彼岸暫時休憩。
迷迭花保管了李陌的靈魂,將於某個詭異的夜晚盛放。
很快,李陌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沒有一絲光乕彩停留,整個軀殼猶如一具空殼,四肢綿軟,失去支撐,不再掙扎癱倒在地。
“哈哈……哈哈……你死了!死……了?”
厄吖碛行@訝,平時銷贓跋扈的笑聲收斂了不少。
李陌死了。
身爲擁有部分人智的厄吖眍^一次完成了它整個規律,利用自己的詛咒殺死宿主,儘管這種做法從未成功過。
尤其是在上任宿主:琪亞娜·卡斯蘭娜身上,那時的厄吖磉�只是一縷朦朧的命摺�
直至被詭異污染後,它獲得了詛咒的能力,並從活人的記憶中得到了些許意識。
尤其是預知危險,審時度勢。
它總能感覺到死亡的危險,然後第一時間出言嘲諷,說出文化水平和它宿主一樣程度的,不算尖酸刻薄甚至有些好笑的詛咒。
直白,簡潔。
在污染不徹底的狀態下,厄吖淼脑{咒並不能被宿主聽到,它只會在規律觸發後在晦暗無光的意識角落裏默默詛咒。
然而,每當它被觸發規律後,宿主的厄呔蜁D移到它身上,從而宿主的命弑┞冻鐾暾暮眠。
它就要承受原本厄邔е滤拗鞅瘎“l生的所有痛苦。
尤其是在第二任宿主李陌身上,它頭一次感受到腦袋搬家,五臟破裂,精神癲狂,烈火焚身等等生不如死的痛苦。
還不如第一任宿主,琪亞娜·卡斯蘭娜,無論遭遇怎樣的死境,都能化險爲夷,絕地反擊。
最終,應允登神結局的王道命摺�
而厄吖沓袚耐纯啵矁H僅只是被武器貫穿身體與崩壞侵蝕而已。
至於第一任宿主後面所發生的事情,均不在它能夠理解的範圍之內。
厄吖碇荒芨兄浪劳觯c存活兩種狀態,並不是宿主厄邅砹司蜁{咒。
所以當噩夢般的命呓蹬R到琪亞娜身上時,厄吖頍o能爲力,它只知道宿主沒有死去。
在詭琪無休止的回溯時空期間,厄吖硪脖灰暊懤圪槪瑨仐壴诼L的時光長河中,被遺棄到某個時期的聖芙蕾雅學院。
而現在,這是它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證宿主的死亡。
“死了?”厄吖砝Щ蟮淖詥枴�
失敗的次數太多,以至於擁有部分意識的它,對這個結果抱有極大的懷疑。
摘掉李陌頭顱的鬼不見蹤影,死亡三次狀態下的李陌,腦袋很快與脖子重新連接。
這幅軀殼內,李陌本我的靈魂早已轉移。
現在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就在厄吖硪蚶钅八廊ザ鴾蕚湎萑氤良艜r,李陌說話了。
“我還沒死?看樣子是成功了。”
“李陌”艱難的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人皮鬼已經與自己融合,大概率是厄吖砥鸬搅俗饔茫Wo好了自己的意識。
“李陌”伸出左手,依稀感覺到上面微弱的詭異氣息。
他還不能使用「篡奪」,但能力與規律都還在。
頭腦裏的陰寒存留了下來,標識着厄吖硪不钭拧�
“成功率,我擁有李陌全部的記憶、意識、能力,我是李陌,我活了下來。”
“李陌”不禁感慨道,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簡單。
等到明日早晨。
將詭異之物全部交託給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讓她們在羅生門前等候。
自己與長樂去覲見仙人,完成筆記本最後的預言——
【我叫李陌,明日早上十點十四分,它死了,我活了下來。】
“李陌”思考這句預言。
“它死了?是哪隻鬼?厄吖磉�是詭芽左手?進入道觀後一定會遇見赤鳶,代價是犧牲掉我身上的一隻鬼嗎?”
“活下來就行,現在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直到明天早上。”
“李陌”想到了屠宰場放置砧板的處刑臺下面的鏤空位置。
“李陌”收拾好裝備,朝着屠宰場走去,不過出於考量,他拿出了懷中的迷迭花。
迷迭花閃爍着幽藍色淡淡的光澤,一閃一閃,像是心臟跳動般,充滿生機。
不過花朵仍處於含苞待放階段,“李陌”將迷迭花重新放回懷中。
“厄吖恚趩幔课蚁肽銘撨�活着。”“李陌”主動問道。
厄吖磙D動着燒糊的CPU,反覆判定。
最後只說了一句話:“你已經死了,李陌已經死了。”
“謝謝你的詛咒。”
“李陌”隨意的回答道,快速遊行在黑夜中,進入屠宰場。
順着記憶找到了處刑臺,然後俯身走了進去,背靠實物,視線下移,盯着出口。
手裏攥着詭異手槍。
一旦看見鬼俯下身子看見自己,就立刻開槍壓制。
屠宰場的鬼不多,“李陌”還沒有見到除了太虛七劍的其他鬼。
最近沒有活人登山,太虛七劍也用不上屠宰場,所以唯一會來的,只有偶然遊蕩在附近的鬼。
他完全能夠應對。
坐在裏面也很難觸發規律。
只是有一件事讓“李陌”很在意,厄吖碜钺釋ψ约赫f的那句話,語氣與風格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厄吖碓{咒向來都是以譏諷、挖苦、嘲笑之類的風格出現,並且都是預判性的臺詞。
比如“你要死了,你馬上就要死了”這樣的話。
可剛纔厄吖淼恼Z氣有些空洞,像是丟了魂一樣。
跟筆記本的敘述有些相似。
“這些事情等之後再做考究,現在思考一下明天的逃命路線。”
“李陌”沒閒着,他感覺不到疲憊,自然可以思考更多東西。
夜晚,“李陌”聽見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拖拽在地上一般。
他沒有離開,目前的狀態不允許他浪費太多力量對抗多隻鬼,除非鬼主動攻擊。
一夜未眠,黎明乍現。
“早上了麼……看來事情進展得比我想象中還要順利,是因爲厄吖淼脑{咒生效,我的邭庾兒昧耍俊�
“李陌”不禁喃喃道,離開屠宰場,朝着廂房跑去。
“現在是白天,我仍然沒有感覺到詭異氣息,或許這種變化只有進入了道觀才能知道。”
“李陌”走到廂房門前,廂房的大門是敞開着的,裏面的人都已經清醒過來。
少了三個人,“李陌”掃視一圈後,發現長樂沒有在人羣裏。
至於兩名死士,估計就在長樂身邊,隨着長樂消失而消失。
“長樂呢?”
“去自己廂房沐浴更衣了,說是覲見仙人要有找猓荒芤泽v穢之軀朝拜,要……”紗織鶴優貼心的解釋道。
“行行行……沒必要說的那麼詳細,昨晚你們有沒有不正常的感覺?”“李陌”問道。
時雨綺羅:“睡得很香,做了一個夢,鬧鐘差點沒有叫醒算嗎?”
“李陌”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按照之前的計劃,這些詭異之物交由你們保管,該如何使用你們心中有一個分寸,時雨,這把槍的威力很大,如果遇見無法抵擋的鬼,就拿這槍攻擊。”
時雨綺羅歪了歪腦袋,“你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麼,放心吧,我不會主動去找那些東西的。”
紗織鶴優:“這把手槍有什麼變化嗎?”
“李陌”:“威力更大了而已,沒有什麼變化。”
“李陌”先把詭異手槍交到時雨綺羅手上,隨後又把筆記本與溫度計交給紗織鶴優。
可當他拿出詭異硬幣,紗織鶴優伸出雙手準備接過硬幣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左手不聽使喚,死死攥着硬幣不肯放開。
“李陌”沒有覺得意外,畢竟是三次死亡狀態下已經復甦的詭芽左手,受制於“拾金必昧”的規律無法捨棄詭異硬幣很正常。
於是“李陌”將詭異硬幣從左手轉移到右手,本以爲這樣就能將詭異硬幣轉交給紗織鶴優。
但意外又發生了,他的右手與左手一樣,死死攥着硬幣不肯放開,完全不聽大腦指令。
什麼情況?
“李陌”察覺到身體在抗拒丟棄詭異硬幣,無論他如何提醒自己,都做不到讓硬幣脫手。
是污染太嚴重導致我整個人被判定成詭異了嗎?
這是“李陌”能想出來的合理解釋,但他本質是人,昨晚在幾乎力竭的狀態下也能用右手丟出詭異硬幣,爲什麼今天就不行?
污染過頭了,李陌推測。
時間緊迫,“李陌”閉上眼睛,先把詭異硬幣放在包裏,然後讓紗織鶴優自己從包裏取走詭異硬幣。
雖然看上去有些多此一舉,但的確有效。
只要注意不到詭異硬幣,就不會觸發規律。
“李陌”再一次和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商討了之後的計劃,補充了一些細節。
十點半,他要離開羅生門,很大概率陷入漫長的沉睡,在這期間,由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兩人照料,直到七月十五日鬼節降臨。
就這樣,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朝羅生門走去,帶着李陌所有的詭異之物,懷揣着擔憂與希冀等待。
“李陌”則跑到隔壁廂房與長樂碰頭。
如今長樂沒有再穿着男式衣着,“李陌”不清楚長樂衣服的款式,只知道很乾練,是神州女式服裝,古風打扮格外吸睛。
沒有花裏胡哨的裝飾,十分簡樸,束腰芊芊一握,長髮懸於腰間,如瀑披散。
長樂也明白,決不能穿得十分華麗去覲見淡泊名利的仙人。
“明月,我好看嗎?”
這幾日的相處,讓長樂對明月有了一個更好的瞭解。
因此她的發言變得更加大膽,畢竟明月這樣遲鈍的傢伙可感覺不到少女細膩的心思與情感。
“李陌”愣了兩秒,不是因爲被驚豔道,而是在思考長樂問這句話的意義是什麼。
她爲什麼要問我好不好看?
有什麼關係嗎?
是因爲詭異規律?還是單純想引導我聊及其它關於她的話題。
從外貌到背景,從背景到身份……
如果我順着她的問題回答,豈不是很容易讓長樂知曉自己不是活人?
“李陌”岔開話題:“一般,時間差不多了,你的目的馬上要達成,我和你的約定也到此爲止,進入道觀覲見仙人後,是生是死各憑本事,我不會再多管閒事。”
長樂鼓起腮幫子,忿忿道:“哼,仙人哪是你這樣的凶煞之輩,精账两鹗癄戦_,我纔不需要你管着。”
顯然,長樂還沒意識到自己要覲見的仙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對危險來臨完全沒有意識的人,“李陌”很難在危險發生時救下,他連自己都不一定保住,更別提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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