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李陌講不出笑話,也不想聊及與長樂相關的事情。
不然如果把睡醒前長樂與自己之間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恐怕這個評價還會上升一個等級。
“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們,務必謹記。”李陌拿出詭異手槍、溫度計、以及詭異硬幣和筆記本。
這是他迄今爲止所能拿出的所有詭異之物。
詭異手槍具有壓制作用,溫度計能夠檢測詭異氣息,詭異硬幣可以保命,筆記本則是一把雙刃劍,且打開必然會刺進靈魂,不會立刻死,但也要不了太久。
且筆記本不會回答沒有價值的人的問題。
這些詭異之物,除了時雨綺羅不瞭解筆記本以外,其它的能力兩人都心知肚明。
“哥哥,你又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了嗎?我們也跟你一起去。”紗織鶴優憂心忡忡的說道。
“不,你們得留在安全的地方,這是我爲自己尋找的退路。你們如果死了,那我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李陌側眸,看向牆壁,牆壁後面是另一間廂房。
長樂的氣息還在,在一定的區域徘徊摸索,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東西,沒有趁機逃走。
時雨綺羅:“什麼意思?”
李陌:“接下來,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這很重要,我需要你們幫忙。”
時雨綺羅:“這還用說?難道我們還不值得你信任嗎?”
紗織鶴優:“我和隊長會盡力做到最好的。”
李陌思索了一陣,在心中權衡着詭異之物的歸屬。
筆記本曾預言過自己在見到仙人後,會變成另外一種模樣,可能是身體上的扭曲,也可能是意識上的扭曲。
變成一隻怪物,或是一隻鬼。
無論哪一種都無所謂,重點是那句話:把我帶走,想盡一切辦法活到七月十五日。
這句話意味着那種狀態下的自己,可能已經失去了思維判斷,甚至連意識也皆沉寂了下去,喪失所有行動能力。
因此他才需要紗織鶴優與時雨綺羅拖着身爲累贅的自己活下去。
李陌:“待會兒我會送你們下山回到小鎮,去到一個叫鳶月客棧的地方。”
“那裏是山下唯一一處能夠隱藏活人氣息的居所,就算有鬼進來,規律與能力也會被壓制,無法意識到你們是活人。”
“我會用從長樂那裏得到的錢財買下鳶月客棧,讓你們成爲它的主人。”
“你們要做的,就是在白天打開客棧,提供食物給進來的鬼,並記錄下來它們的奇怪舉動。”
紗織鶴優忽然舉手,李陌點頭示意她插話。
紗織鶴優:“哥哥,鎮上的人都是血肉鬼,那我們提供的食物是給死人喫的,還是給活人喫的。”
李陌:“你們可以先嚐試着把死人喫的食物混在活人喫的食物裏,如果客人大發雷霆怒斥裏面怎麼有生肉、屍體之類的,你們就假裝不小心上錯,然後重新上一份活人喫的食物。”
“如果客人只喫了死人喫的食物,那就不必多說,它們依舊遵循着鬼的規律,需要你們提供死人喫的食物。”
“不過我更傾向於它們白天會按照活人的習慣來生活,記住,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不要讓它們上二樓。”
“並且不準提供住宿,不管對方有多麼需要,多麼可憐……”
說到這裏,李陌的目光投向了時雨綺羅。
時雨綺羅不明所以,但忽然,她想到了夢中殘忍的場景,血肉橫飛、殘虐驚悚。
時雨綺羅表情變得肅穆,認真的回答:“我絕不會,犯第二遍同樣的錯誤。”
“這個時代,在女武神裝甲的增幅下,我相信應該沒人是我的對手。”
李陌:“好,在招待客人期間,你們可以和它們對視,但不要讓他們注意到自己死亡的事實。”
“在之後我可能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沉眠,到那時,時雨綺羅比較精通槍術,這把詭異手槍暫時歸你掌管,該怎麼使用,什麼時候用,全憑你自己判斷。鬼是殺不死的,這把槍只能做到壓制。”
“溫度計和筆記本,以及這枚可以吸引鬼注意力的硬幣交由紗織鶴優保管。”
“今天晚上我們還是住在廂房裏,等到明天一早,你們就在羅生門外等我。”
“我會和長樂覲見赤鳶仙人。”
“最遲時間爲十點半,如果十點半我沒有出現,你們……就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不必再追尋我的身影。”
“因爲我已經死了。”
李陌說完,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半天同時陷入沉默。
死亡。
兩人一時之間還沒有意識到死亡這個詞,其實就是最適合李陌的標籤。
在她們眼中,無論事態多麼嚴重,前路多麼迷茫,只要李陌還活着,就能帶着所有人朝着生路奔赴。
所以很難想象他會死,也不願意相信死亡會降臨在他的身上。
可是,理性與客觀事實無一不揭示着:深陷靈異事件中的李陌,死亡是遲早的事情。
他不可能每次都像當初那樣絕處逢生。
一次失誤,萬劫不復。
李陌:“還有什麼需要我補充的儘快提,長樂要回來了。”
半晌過後,終於有了聲音。
紗織鶴優:“哥哥……硬幣,溫度計,筆記本,我該怎麼用?全看我個人判斷嗎?”
李陌:“是的,我無法爲你提供更多信息,但如果可以,這枚硬幣我希望你們最好能留下,不要使用。”
“筆記本儘量不要用,除非萬不得已。”
紗織鶴優:“嗯嗯,我知道了。”
就在紗織鶴優與李陌認真商討計劃時,時雨綺羅卻幽幽的哀怨了一句:
“我不想你死……”
空氣忽然寂靜下來,直到長樂帶着兩名死士走了進來。
“哼!明月,你要的東西在這包裏,夠你幾輩子喫喝不愁的了!”
“……你們三個?咋一句話都不說?是不是嫌少了?”
李陌迅速走上前,打開揹包,裏面金光燦燦,閃爍着有錢任性的光芒。
但李陌不清楚到底價值多少,於是問長樂:“能買下山下的一個客棧嗎?”
長樂撇撇嘴,“把整個小鎮買下來都還有剩的。”
“這一點夠嗎?買一座客棧?”李陌隨便伸進去抓出一堆珠寶。
“客棧老闆恨不得立刻賣掉客棧。”長樂回答。
“走吧,時雨,小優。”李陌收起了桌上的詭異之物,“這些東西我會在明天早晨交給你們,現在該去做準備工作了。”
“喂,你們去幹嘛啊?又要下山嗎?”
三人沒有一人搭理長樂。
時雨綺羅與紗織鶴優跟上李陌,三人朝着山下走去。
不過這一次,時雨綺羅也被李陌抱住,李陌一手一個,以極快的速度在通天路上衝刺,比起昨晚上來時還要快上數倍。
廂房內只剩下兩名死士,和長樂面面相覷,不解的望着包裹裏一大堆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無人問津。
長樂走上前,蹲下去,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帶來的財物。
仙人喜不喜歡這些不知道,這些只是一些附庸的贈禮,真正的禮物長樂沒有拿出來,因爲她怕明月看上,從而搶奪,惹怒仙人。
不過……
看上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月壓根就不在乎這些財富,不然怎麼可能只拿走那麼一點。
買個客棧……難道買個客棧就完了?打算一輩子經營客棧,平平淡淡的和兩位佳人生活?
好像這也是很多人的夢想。
賢惠懂事的妻子,事業有成的壯年,無病無災的生活。
但他可是明月啊,他這般堅韌冷靜,實力強大的人爲何不去建功立業,揚名立萬?
只要他想,一定可以做到。
長樂不介意之前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依舊可以在父皇面前極力引薦。
甚至……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明月?”
“從未在武林中留下事蹟,突然出現的你,對於這世道,究竟是好是壞呢?”
長樂抓起一堆珠寶,仍其自然掉落,猶如指間沙礫般迅速流逝。
“哼,我幹嘛要爲他想那麼多!?反正今晚過後就可以覲見仙人,求得仙人賜福,保佑父皇統治的王朝千秋萬載,國泰民安。”
長樂甩了甩腦袋,回過神來,心中反覆提醒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太虛山腳,小鎮上,李陌已經買下了鳶月客棧,時值正午,太陽高懸於天。
強烈的陽光徽肿耪麄�大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散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大街小巷,人來人往,喧喧嚷嚷中,背靠太虛山的鳶月客棧迎來了三年以來的頭一次白天關門。
“好嘞,您以後就是這座客棧的老闆,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前客棧老闆摸着手裏價值連城的寶貝,喜笑顏開,沒想到一夜暴富的事情有一天也能發生在他身上。
一定要打個現代比喻的話,就是有人拿着幾千萬的紙票,交換住了三年,擁有“深厚”感情基礎的房子。
客棧老闆心疼啊,整整心疼了三秒鐘就把客棧賣了。
“給你半個時辰,想盡一切辦法把所有的住客驅逐出去。從今天開始,鳶月客棧不接待客人住宿,只提供喫喝。”
“可是,這位公子啊,有些住客可是武林中的高手,我不好招惹啊……”
“先把能趕出去的趕出去,剩下的通知我,我會給他們一個離開的‘合理理由’。”
李陌冰冷的吩咐道。
在鉅額金錢的誘惑下,老闆行動力拉滿,行動條提前100%,軟硬兼施,趕走了大部分客人。
並且把剩下不願意離開,不服氣的客人全部帶到李陌面前。
“它們體內都有崩壞能咿D。”時雨綺羅小聲的提醒。
全是修煉真氣的武者,有一定實力,但……弱的跟螞蟻一樣,一踩就死。
武者們個個熊腰虎背,少數謙謙公子,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
他們臉上充滿自信,好奇的端詳着面前渾身逸散着陰沉死氣的李陌,心想着這是修煉了什麼功法,走火入魔到和死人一般面貌。
“呵!閣下如此蠻橫,妄想把我們趕……”
話音未落,李陌幾乎是瞬移到他身前,右手掐住咽喉,令其無法開口也無法掙脫。
被巨力壓制過的人都知道,如果力氣差距過大,整個人都像是被夾子夾住一樣,難以動彈分毫。
“打贏我的人可以留在這客棧,而現在……”
“下一個。”
李陌控制好力度,隨手一丟,將其丟出大門外。
腥伺ゎ^看去,發現健壯的武者此刻已不省人事,猶如一隻喪家之犬癱倒在地。
“怎麼會……他可是……”
“這人我們招惹不起。”
修煉之人大多不是傻子,他們看到武林中一名小有名氣的體修被秒殺,又沒有捕捉到李陌是如何出手,自然心生畏怯。
“原來公子是有如此底蘊,難怪難怪,那在下一意孤行停留於此豈不是自討沒趣?先行告退。”
“我也潤了。”
“溜了溜了,這誰打得過,看都沒看清是怎麼出手的……”
很快,原本對抱團自信滿滿的武者四散離開,沒有留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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