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外面是兩隻鬼,裏面只有一隻人頭鬼……”
“不過人頭鬼喫掉了竈臺、肖像畫、腐爛之血,加上人頭鬼自身可以算作四隻鬼。”
“詭異手槍、溫度計和帕朵產出的詭異硬幣應該不算一隻鬼。”
“如果算的話,屋內起碼有六隻鬼,鬼胃的食管也不可能搖晃得那麼厲害。”
“所以詭異之物沒有被計算在規律對抗之內。”
李陌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這是在芽衣通過模因污染構築的新世界得到的肢體,擁有部分詭異性質。
這隻手算不算一隻鬼?
“不,應該不算……左手在我身上,我被鬼胃判定爲活人,那詭芽左手自然會被歸納在活人之列。”
“四隻鬼就是廂房能夠抵擋的極限。”
李陌大概猜出了廂房能夠擋下鬼數量的極限,一旦外面的鬼超過了這個數,那麼鬼胃的食管就會被強行突破……
第20章 筆記本預言的“祂”
“明月,它們又來了!”長樂提醒道。
李陌抬起頭,豁然發現門口已經站了三個黑影。
一個高大、一個佝僂、還有一個單薄猶如紙張一般瘦削無比的輪廓。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李陌微微蹙起眉宇,有些不解。
本該在屠宰場天花板好好待着的武者人皮,怎麼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裏來?
“明月!門,門要塌了!”長樂驚呼。
此時,廂房的大門已經被三隻鬼敲打得不成形狀,“吱呀”作響的擠壓彎曲,彷彿怨婦在痛苦的哀嚎。
李陌紋絲不動,猶如一顆堅毅的松樹,屹立在扭曲木門前。
木門看似快被敲破,但事實上距離被徹底摧毀還有一定的距離,不少,也不多。
可能再來一隻鬼,就會打破這個微妙的平衡。
武者的人皮不該出現在這裏,這個時間點應該還在屠宰場。
如果一定要說與上一次時間線有什麼不同……
那就是自己沒有去屠宰場,更沒有觸發對視與站在樹下的規律。
尤其是自己的那張人皮,掛在槐樹上最頂端,那張充滿邪性與詭異的人皮,他僅僅只是與之對視一眼,就險些被泯滅意識。
“不對,武者人皮是兩張,沒有理由只來一張,所以這張人皮是死士……”
“可他怎麼變成人皮鬼的?”
一堆謎團在李陌腦海裏徘徊,揮之不去,所有的事件似乎毫無關聯,但隱隱有一根線,將所有的詭異全部串聯在一起。
夜晚太危險了,李陌現在甚至都不敢拿出手機看時間,他絕對不能吸引到更多的鬼來堵門。
一旦外面鬼的數量超過四隻,他就得當場重啓。
三次重啓後,自身本質更接近詭異,大概率會被判定爲一隻鬼,從而提高廂房抵禦鬼的上限。
不過也只能解燃眉之急,等到外面的鬼抵達五隻以上,李陌還是難逃一死。
詭異狂潮之下,遲早會有新的鬼遊蕩到廂房四周,看到屋內的活人,從而加入敲門的隊伍。
鬼胃只能庇佑他們一時,無法撐過今晚。
“必須做點什麼。”
李陌沒有搭理急促的長樂,若有所思的注視着詭芽的左手。
然而那個想法很快被打消,他承擔不起相應的代價。
篡奪需要再死一次,並且篡奪規律,自己也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而篡奪詭異特性的代價是什麼不言而喻。
或許自己還能夠保持人類的意識,但絕對無法維持人類的身軀。
攫取詭異的規律與能力。
他很有可能變成彎腰駝背的貓老太、一張陰森滲人的人皮、最好的情況還是壁畫鬼,有一個完整的人樣。
可意識類型的詭異污染,最好還是不要沾染,那會污染本我意識。
李陌收回左手,拿出筆記本。
和之前不同,現在李陌有兩種選擇。
只不過每一種選擇都需要付出慘重的幾乎不可逆的代價。
“她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哔浰偷亩Y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句話用在筆記本與李陌之間形容得無比貼切。
唯一有所差異的,就是李陌明知價格難以承受卻不得支付。
筆記本索要的代價短時間內不會體現,等到可以察覺的時候,便再也無法挽回。
它矇蔽使用者的雙眼,一步步誘導着使用者走向懸崖,當使用者睜開雙眼後將其立刻推下深淵,萬劫不復,毫無反抗可能。
篡奪就很直接,使用後立刻支付代價。
這份代價沒有多餘的標明,只有一個介紹:同等。
得到某樣東西的瞬間,會失去某樣同等價值的東西。
就和開盲盒一樣,兩個密封的盒子擺在李陌面前。
他許願一個盒子出現記憶中的事物,打開后里面必然是那事物;然後打開另外一個盒子,裏面隨機出現他身上的,具有同等價值的事物。
可能是肝臟、肢體,也可能是他的意識、靈魂。
目前李陌還沒有弄清楚篡奪判定的邏輯,不敢隨意使用。
唯一一次使用這個能力,還是把虛構芽衣帶到身邊。
但那一次是因爲詭琪就在身後追趕,所以李陌提前了很長一段時間進入山洞,按理來說山洞會奪取他身體的某一樣東西,根據提前的時間長短決定,詭異山洞會索取許多。
可筆記本說,詭異山洞索取的,與篡奪支付的代價重疊。
那麼我到底支付了什麼代價?在詭異山洞留下了我的什麼東西?
李陌陷入沉思,繼續思考篡奪的可行性。
篡奪壁畫鬼的規律,我未必能保留本我,不僅失去原本的臉龐,還很有可能失去名爲李陌的本徵表現。
這樣的代價我無法接受,除非有一隻規律不那麼畸形的鬼。
“使用篡奪我會立刻支付同等的代價,使用筆記本短時間內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但在之後,會步入更大的死局。”
“第二頁呢?”
李陌想起第二頁的規律,確保自己存活,如果第二頁能夠給出自己合適的方案未必不行。
木門劇烈晃動,隱約間,廂房像是身處地震中心,地面帶着整個房身搖搖晃晃。
李陌回過神,定睛一看,門外已經有了四隻黑影,新來了一隻全然未知規律的鬼。
是附近遊蕩過來的鬼……
“明月,要我攻擊它們嗎?它們快進來了!”長樂的語氣十分急促,喘着大氣。
因爲木門上多出了許多裂縫,門被撕扯,上面留下許多血紅的手印。
一張陰森怪畸的人皮緊緊貼在門上,死死盯着屋內的一舉一動。
佝僂的貓老太嘴脣裂至耳邊,露出尖銳的獠牙,綠色的眼珠子轉動,凝視李陌。
它的嘴巴顫動着,喉嚨上下起伏,很快就要喊出第三聲貓叫。
壁畫鬼依舊老老實實的敲打木門,但因爲規律的勢均力敵,導致木門破損,讓壁畫鬼那張陌生的人臉暴露在李陌與長樂視線裏。
好在長樂聽話,沒有與之對上視線。
“站到後面去。”
“嗯。”
長樂迅速後撤,還不忘拖着地上昏厥的兩名死士。
李陌則是從懷裏拿出了筆記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等到危厄真正降臨時,筆記本給出的方案只會更極端。
提前將隱患扼殺在初生的搖籃裏,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並非所有人都能找到,筆記本可以找到,李陌未必敢用。
李陌用力的翻開筆記本,始終不能翻到更後面。
只有紙面泛紅的第一頁展露,好似在提醒李陌,盡情提問,不要在意。
“叫第二頁出來,我不需要你。”
李陌冷冰冰的語氣墜地。儷
下一秒,第一頁變得有些皺褶,上面緩緩浮現幾行殷紅的,帶着血腥味的歪扭字跡。
【我叫李陌,晚上九點十二分,我拒絕了筆記本第一頁的提示。】
【晚上九點三十一分,門外出現了第五隻鬼,徹底打破了鬼胃廂房的限制,進入廂房。】
【晚上九點三十二分,我死了。】
【我叫李陌,我需要它,需要第一頁來幫我渡過今晚。】
“給我翻到第二頁。”
【……】
“第二頁。”
【……】
“行吧,你說說你的看法。”迫於第一頁的強勢,李陌無奈的嘆氣,只得妥協,看看第一頁給出什麼方案。
第二頁太弱了,弱到即使是曾經殘缺的第一頁,也能完全壓制第二頁不讓其出來。
更別提現在已經恢復大半的第一頁。
“?”
李陌等了半天,發現筆記本第一頁遲遲沒有浮現內容,不管自己怎麼敲打,它始終保持沉默。
可第一頁不是想方設法讓自己按照它說的做嗎?
窗紗外,皎潔月光綿延進來,只通過罅隙照到了角落的晦暗處,一半潔白一半猩紅。
“按照筆記本之前的敘述,現在應該是九點十二分。”
“打破平衡的第五隻鬼,九點三十一分纔到來,中間有十九分鐘的安全期。”
“還有時間……”
李陌細聲呢喃,安靜的注視着筆記本。
他不信筆記本會讓他折戟於此。
很簡單,如果它真的想,一早就不需要給出任何提示。
筆記本在給他挖坑,他又何嘗沒有推理筆記本的咝羞壿嬇c想法?
筆記本只會在它有需求的時候,纔會給出使用者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
畢竟它只是一介沒有行動能力的死物,即使幾近全知,也需要活人替它完成某些死物做不到的事情。
而筆記本的第一頁與第二頁均在之前給出自己提示,意味着它與自己之間,都有需要彼此完成的事情。
李陌相當自信。
筆記本第一頁會給出方案。
但他未必會按照方案上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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