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晚上八點四十四分,廂房似乎察覺到屋子的人頭鬼威脅遠超自己預期,不顧一切,瘋狂噴湧腐爛之血,試圖殺死人頭鬼。
“接下來就是人頭鬼與鬼胃的拉鋸戰,然後兩敗俱傷,一起陷入沉寂狀態。”
“既然前面的步驟沒有差錯,那最後的收尾階段就讓它們自己慢慢玩吧。”
“知道了確切的時間,我得去把其他人喊出來。”
之前李陌不選擇提醒是因爲無法確定時間,只能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在前面做。
考慮到筆記本第一頁的陷阱,在得到準確時間後李陌並沒有着急離開,而是等一切到了收尾階段再去喊人。
廂房與廂房只隔了幾米,能夠清晰看到廂房的大致情況,如果收尾階段出現突發情況,他也能及時折回處理。
如果不可挽回,還可以自殺重啓。
幫其他人活下去並不是李陌需要安全感,而是需要容錯。
任何人都可以死,包括李陌自己。
但死,也得有價值,有意義。
無意義的死亡能避免則避免。
李陌走到距離自己廂房最近的位置,愣了一下。
裏面住的是誰?
管她的,是誰不重要,拉出來再說!
李陌深呼一口氣,站在廂房門口,腦海裏已經把要做的事情全部構思了一遍。
廂房裏火光明亮,顯然裏面的住客沒有意識到竈臺上的火焰是鬼胃的眼睛。
不過好消息是裏面的住客還沒有睡覺,不然一定會吹滅火焰。
李陌心中盤算着怎麼解釋:先說明自己身份,再說明意圖與原因,一氣呵成,行雲流水,說服力最強。
確定了方案,旋即,李陌雙手用力,將沉重的大門推開。
“我是明月,跟我走,這裏危……”
話音未落,刺耳無比的尖叫聲險些震碎李陌的耳膜。
他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聽見男人發出如此尖銳高分貝的叫聲。
入目一片旖旎,泡在木桶裏的長樂衣不遮體,微醺的火光下,映襯得肌膚滑膩似酥,雪白的軀體在火光下閃着陶瓷般迷人的光澤。
然而僅僅過去0.01s,李陌的目光被誇張的白兔所折服。
女人?
他可不記得上山時隊伍裏有女人。
須臾之間,李陌就判定眼前之人定是詭異!
呵,如此低級的錯誤,換做新人都未必會犯。
“以爲僞裝成洗澡的女人我就不敢下手了嗎?”
李陌將沐浴中的長樂當做擬態的詭異。
長樂抓住水面上的小木盆,緩緩抬起手。
還沒等長樂丟出。
李陌就掏出詭異的手槍,毫不猶豫的朝長樂開槍。
對於生活在帝王世家的長樂而言,火統她有所涉獵,在看到李陌掏槍射擊的瞬間。
驚恐中的長樂下意識催動體內真氣,增幅肉身。
然後一巴掌將子彈拍掉。
詭異手槍的殺傷力非常低,除非是零距離對準致命部位才能殺人,不然對於正常人而言幾乎沒有威脅。
隔了幾米開槍,哪怕子彈貫穿的地方是心臟,也會由於血肉的緩衝無法射穿。
但這不代表詭異就敢接觸子彈。
因此在看到長樂一巴掌拍掉子彈,李陌明顯愣了一下。
長樂瞥見李陌後,原本就漲紅的臉蛋像是滴血一般,整張臉均被酡紅渲染,一隻手捂住胸前,雖然已經被看光了。
“有壓制能力的詭異?”李陌不禁發出疑問。
不然很快就被“有壓制能力的詭異”投來的木盆砸中腦袋,喫疼的“嘖”了一聲。
這算什麼攻擊?
我又觸發了什麼規律?
她已經不加掩飾了?
李陌顯然是懵了,這次的詭異僞裝得很好啊,就連被看到洗澡後的表現也模仿得跟活人一模一樣。
表情、神態、以及氣急敗壞的模樣都非常貼近活人。
要不是自己清楚記得登頂的隊伍裏面沒有女人,還真就被騙過去了。
“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擋下來。”
李陌眼神堅定,舉起手槍,對準遮遮掩掩的長樂,準備連續開槍。
這隻詭異既然已經盯上了他,逃是逃不掉的,先行壓制纔是正解。
至少在廂房安定下來之前,他要拖住這隻詭異。
只要一槍打中,藍紫色的火焰便能夠壓制些許規律,屆時處理就更加安全。
還沒等李陌開槍,身後突然出現三道身影,一股濃烈的殺意席捲全身。
“又來!?”
李陌側身躲過突然出現的暗器。
看着進來的三名黑衣人,李陌表情鬆弛了些許,還以爲來的是詭異,沒想到是黑衣人。
“來得正好,她不對勁,和我一起……”
李陌想說和他一起拿下長樂,結果三把長槍瞬間抵在自己的脖頸,死死限制腦袋的移動。
恰好給腦袋卡得死死的,三個人配合得相當有默契,彷彿訓練了十幾年一樣。
但凡李陌腦袋動彈一下,槍尖就會刺進脖子,讓他大出血死亡。
“殿,殿下……我們來遲了。”
黑衣護衛聲音微顫着說道,聽到長樂的尖叫聲,他們幾乎是馬不停蹄的破門而出,直奔廂房。
在外面就看到李陌拿着火統對着長樂攻擊,若不是顧忌李陌定時遺忘長樂的特性,槍尖早已貫穿他的頭顱。
“殿下?”
李陌的腦袋宕機了幾秒,扭頭看向長樂,結果三柄槍尖刺破最外層的皮膚,血液順着槍尖滑落到紅纓上。
“都出去……全部。”長樂蹲在木桶裏聲音壓抑沉悶,一臉黑線,眼神可怕。
“……”
第10章 駐守廂房
李陌被控制着走出房門,廂房的大門緊閉,從窗紗上能隱隱約約看到裏面窈窕的黑影,腰肢纖細,雙腿頎長……
長樂正在更衣。
“想死可以繼續看。”護衛提醒道,晃了晃手中的紅纓槍。
李陌回過頭,不再繼續觀看,他現在的目標不是與這些人起爭執,而是提醒危險,並制定相應的計劃。
不過……只有三名黑衣人?不是有四個嗎?自己記憶又出問題了?
還是說裏面正在洗澡的女人其實是四名黑衣人中的一名,可那樣的話其他三名黑衣人又爲何稱她爲殿下?
我完全對那女的沒印象。
李陌立刻問道:“她也是裏面當中的一個人?我記得上山時有四名黑衣人與兩名武者,兩名武者確定是男的,恰好你們這裏有三名黑衣,所以她是第四名?”
李陌詰問道。
黑衣人頓了頓,將槍尖放下,提醒了一句:“看看你左手的衣袖,你認識她,你應該稱呼她爲長樂。”
李陌覺得疑惑,但還是低頭看去。
內翻的袖口?
很符合自己的做法,爲了記錄被遺忘的東西,李陌會特意做一些繁瑣的、不必要的小行爲。
不過這並不能保證所記錄的一定準確。
可是當李陌看清楚上面內容後,就確定了上面信息的準確性。
「Mei,陌,遺忘兩次,對象長樂。」
有Mei出現的內容,大概率是自己給自己留下的,畢竟毫無意義的內容,往往才能體現真實性。
要是每一句話都重要,全都有着對應的目的與意義,那李陌就得好好思考一下這是不是詭異留下的內容。
不過他是什麼時候刻下的?
完全沒有一點印象,遺忘能這麼徹底嗎?
“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既然長樂是我忘掉的人,那你們怎麼只來了三個人?還有一個呢?”
“……”黑衣護衛面面相覷,眼中紛紛表露了迷惑。
他們自己都覺得十分奇怪,怎麼少了一個人,不應該啊。
哪怕是熟睡,只要聽到長樂的呼救,身爲死士的他們就會立刻條件反射的甦醒,這是培養了幾年的成果,從來沒有出現過意外。
可今天偏偏就少來了一個人,並且過了如此之久也依然沒有反應。
“你去把他叫來給殿下謝罪!”
爲首的黑衣人震怒着說,臉龐蹦成國字臉,十分嚴肅。
得到指示後,一名黑衣人朝着第四名黑衣人的廂房趕去。
在他們看來李陌的戰鬥力並不高,至少比起專門培養出來的死士,還有着一定的差距。
因此留下兩名黑衣人監視李陌完全夠用。
黑衣護衛很快來到同伴的廂房,詭異的是,廂房裏黯淡無光,竈臺上的火焰早早熄滅,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老四你睡得真死,連殿下求救都沒醒來,回去之後等着受刑吧。”
黑衣護衛一腳踹在名叫“老四”的身上。
挨着牆壁睡在木牀上的老四緩緩睜開雙眼,微弱的月光照耀下,老四表現出迷迷糊糊的樣子,像是真的沒有睡醒一般。
由於光線微弱,加上頭巾與口罩蒙面,黑衣護衛完全沒有察覺到面前的老四是一個陌生的男子,他的臉龐正在快速扭曲、變形。
“走。”
黑衣護衛抓住老四的手,將其從木牀上拉走,帶出了廂房。
而他全然未知,絲毫沒有看到木牀上掛着的壁畫人像,豁然是他熟知的老四。
畫中的老四張大嘴,驚恐的望着黑衣護衛帶走了另一個“他”。
他想要怒吼,卻無法喊出聲,拼命的擺動身體,黑衣護衛卻壓根沒注意到。
黑暗,矇蔽了太多東西。
漸漸的,壁畫中的他眼神逐漸麻木,變得空洞無比。肢體開始僵硬,無法動彈。
他的意識迅速消散,須臾過後,他成爲了新的壁畫。
閒聊之際,長樂換好衣服,從廂房中推門而出,綁束的高馬尾溼漉漉的,黝黑柔順的髮絲滴着晶瑩剔透的水珠,一顆一顆滴落在地面。
她眼眸微慍,咬住硃紅嘴脣,嗔怒的盯着李陌。
既然已經被看光了,便無需僞裝。
“別這麼看我,你得慶幸我狀態很好,不然你已經死了。”李陌表情平和,似乎完全沒有把看光長樂身子的事放在心上。
得虧李陌受限於實力停留在一次死亡,但凡多死一次,李陌出手長樂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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