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錯過了這麼一場美味晚宴,今後怕不是沒有機會了,還讓太虛前輩們掃了興。”
李陌平靜的開口說道:“覲見仙人更重要。”
現在已經走出了廂房,李陌不知道能不能和武者對話,反正長樂說了沒事,自己也沒有與武者搭話。
不過長樂貌似並不是與武者交談,畢竟他是看着自己說的。
大廳的必死規律在廂房與外面裏管用麼?還是說一些管用,一些不管用。
就像進食與喝水,只能在大廳才能做到,顯然不適用於其他地方。
但與進食之人交談,剛喫完人體的武者算不算進食之人?
切忌與祂對視,“祂”究竟是誰?
一旁領着腥饲巴髯詭康奶撈咄街皇俏⑽⒁恍Γ蜌獾恼勑ψ牛骸盁o妨,作爲前輩,理解、尊重後輩們的生活習慣也算是一件修行之事。”
“只要諸位願意,每日都可以享用此等規模的菜餚,這是對登頂的獎勵。”
蘇湄笑了笑,忽然停下。
“好了,我們到了,從現在起這裏就是諸位晚上休息的地方,裏面的東西我們已經提前爲諸位準備好了。”
“每間廂房最好一人一間哦,所以還請諸位合理安排,不要讓我們爲難。”
“順帶一提,請諸位晚上好好待在廂房裏面,切勿外出。”
這時,長樂好奇的提問:“爲什麼?前輩,爲何晚上不能外出?”
蘇湄:“因爲晚上的太虛山會出現一些髒東西,你們若是離開了廂房的保護,恐怕會有危險。”
長樂更加不解:“山上還有妖魔?難道仙人不出手殺了它們嗎?”
蘇湄:“妖魔?呵呵,是啊,這些妖魔比較特殊,師傅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殺死它們。”
長樂臉上浮現一絲惶恐,很難想象當世第一人赤鳶上仙都有無法殺死的妖魔……
長樂:“連仙人都解決不了,那萬一妖魔破壞廂房怎麼辦?”
蘇湄:“放心吧,妖魔不會破壞廂房。”
“待滿三日,我們便帶領你們覲見仙人。”
聽到這句話,腥祟D時來了興致,沒有再多問,怕惹得太虛七徒生氣,給他們使小絆子,把好不容易登頂的他們趕下山。。
在風景宜人的太虛山待滿三日根本不是什麼難事,又或者說此等仙境是多少淡漠名利的清雅人士所向往的終極歸宿。
至於廂房只允許一人住下這條規則,其他人根本就不在意。
開玩笑,都到了仙人居住的地方,還能出事?
通天路的一切妖魔鬼怪不過都是仙人給他們設置的考驗罷了。
只要老老實實聽話,熬過三日,山上的妖魔又算什麼?太虛七徒都沒放在心上,想必只是一些小插曲。
說不定仙人正在閉關,無空搭理呢!
或是以此來檢驗他們的實力與決心。
他們都是武林中翹楚,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他們做到了,無數先輩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近百年來,他們是武林中唯一登頂的人!
等下山凱旋後,可以想象,他們又該達到如何的高度,享受萬芯囱龅母杏X。
在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太虛七徒介紹的廂房上,李陌悄悄拿出筆記本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廂房有什麼問題?
筆記本沒有給出答覆,包括第二頁也是如此。
不過都在李陌的預料之中,第二頁已經把很多觸發即死的規律告訴了李陌,自然沒有理由再告訴李陌廂房的本質是什麼。
筆記本就是這樣,只陳述表面,不告知本質。
但面對詭異,如果不知曉本質,只會被變化且未知的規律殺死。
第二個問題是:太虛七徒有沒有說謊。
筆記本回答了。
答案是:【它們沒有說謊。】
“它們……不是祂們,更不是她們。”李陌聲若蚊鳴的呢喃道,這證實了他的猜想。
廂房裏並不是安全的……
廂房裏不安全,廂房外有詭異遊蕩……
無論裏面還是外面,怎麼選都是死路。
長樂嗔了一眼李陌,捂住餓扁的肚子,挑了一間李陌面前廂房的相鄰房間,帶着行李走了進去。
黑衣護衛相互交流了一下,選在長樂附近的廂房。
太虛七徒紛紛離去。
靜謐的夜晚只剩下李陌一個人駐足在外面,冰涼的風捶打着人類脆弱的皮膚。
夜晚,是詭異氣息加重的時間點,許多詭異在黑暗的庇佑下,規律會被補全部分。
即使並不夠完整,也遠比白晝恐怖。
等到這個世界所對應的詭異狂潮時間節點,一切恐怖均會發生不可預測的變化。
因此,李陌這個時間點還在外面是一間相當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便會被遊蕩的詭異找到並鎖定。
拖到詭異狂潮的時間,就會重複聖芙蕾雅葬禮的悲劇。
溫度計的溫度一點一點下降,雖然現在是十七度,處於安全的層次。
但若是一直停留,必然會遭遇詭異。
“廂房不能久留,這意味着我根本不能在這裏過夜。”
“筆記本承認太虛七徒沒有說謊,但太虛七徒只說過詭異不會破壞廂房,從來沒有說過廂房裏面是安全的。”
“廂房會不會也是一隻……”
李陌拿着溫度計,深呼一口氣,一步一步緩慢的靠近廂房。
廂房看上去修繕得比較好,是這座詭異陰森山峯上爲數不多還看得過去的建築。
至少從李陌的視角來看,這只是一間普通的屋子。
不過從山腳到山頂經歷了這麼多,李陌覺得不能相信自己。
是的,他錯亂的記憶可能會害死他。
之後的選擇必須繃緊每一個神經,不能依據常識與記憶,得從已有的所有證據線索重新推理才能做出選擇。
現在這種狀態,常識與記憶會害死他。
李陌心中暗自篤定道,視線全神貫注的匯聚在溫度計上。
很快,當李陌拿着溫度計走到廂房門口的瞬間,溫度計像是彈簧拉伸過長,頃刻間收縮降低——
零度。
這還只是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
“難怪太虛七徒說詭異不會破壞廂房,因爲廂房本身就是更大的詭異。”
“走進去觀察一下。”
李陌將裝着人頭鬼的揹包放在外面,因爲筆記本提醒過不能讓鬼進屋。
李陌不清楚這條規則是如何判定的,陷入死亡狀態的人頭鬼算不算鬼?還是說筆記本指的是類似太虛七徒般存在的擁有活人意識的鬼。
不能過夜,不能久留,但可以短暫的居住。
至於所謂的只允許一人居住,恐怕並不如此,太虛七徒是鬼,跟它們對着幹就完事了。
要是一味按照它們的規劃行動,遲早會成爲餐桌上的食物,被下一批登頂的人喫掉。
更何況太虛七徒沒說一間只能住一人,而是用的“最好”兩字。
在神州話術裏,“最好”的意思還有另外一層隱藏的含義,那就是“也可以不這麼做”。
李陌走進小廂房,門板發出微微的響聲,面前展現的是一個簡樸而溫馨的居所。
房間內透着一股淡淡的木香,牆上掛着一幅古樸的字畫。
木牀靠牆而放,牀上鋪着柔軟的棉被和薄薄的綢緞枕套。
旁邊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放着一壺清茶和幾隻茶杯。
角落有一個小竈臺,一個火盆擺在上面,散發着微弱的火光和清新的煙燻味。
窗戶敞開着,月光能透過紗窗照在房間裏。
李陌進入後,第一件事就是關上窗戶,防止自己被月光徽帧�
然後吹滅竈臺裏的火焰,他記得廂房裏是不能點燈的。
如果說廂房裏具有庇佑能力,阻止詭異進入,那筆記本提示的切忌點燈意味着其他的危險。
比如……廂房本身,火光就是它的眼睛。
如果猜測沒錯。
吹滅火焰,熄滅火光,讓廂房看不到自己的倕一舉一動非常重要,畢竟萬一自己要做出對廂房不利的事情被詭異的“眼睛”看到,那自己既有可能觸發規律。
做完這兩件事後,李陌在廂房裏打轉,繼續觀察着讓他覺得古怪的地方。
死亡一次狀態下,李陌隱約能夠看到黑暗中的事物,作爲代價,他的眼球對光線會變得不夠敏感。
“靠牆放置的木牀?筆記本說過不能靠牆,靠牆就死。”
“廂房裏還有字畫,太虛山上的一間普通廂房,是山水畫麼?”
李陌靠近字畫,原本認爲會是正常的山水畫,上面有兩句高雅的詩,畢竟從史書來看,古代文雅人士就喜歡這麼做。
加上太虛山遠離世俗喧囂,獨享怡然山水,廂房裏掛着一副山水畫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青山、流水、雲霧、松樹……
山脈起伏跌宕,山間澗水清澈流淌。雲霧在畫中飄逸流動,流露出霏霏遐想和意境。
這纔是李陌的預期。
偏偏廂房裏的字畫不是山水畫,而是肖像畫。
李陌蹙起眉頭,房間裏出現肖像畫,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畫中的人穿着樸素,面色平靜,就像一尊死去許久的屍體。
可他好死不死,掛在牆壁上,眼睛還睜着,一直朝下面的木牀死死盯着,目光怪異。
不像是正常的畫像。
沒有題名,更沒有作詩。
李陌想不到廂房裏出現這樣一副肖像畫的理由,哪怕多幾句歌頌普通人的詩句都還好,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就一個人。
背景同樣是一間廂房,甚至佈局和李陌所在的廂房都沒太大區別。
李陌不清楚古代的廂房佈局是不是都相差無幾,但他從不會覺得詭異事件裏的巧合是巧合,巧合是必然。
“這幅畫也是詭異……這山上的詭異數量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李陌回想起來,拋去上山時遇到的貓臉婆婆,上山後詭異不減反增。
太虛七徒、愛莉希雅、餐桌上的食物、廂房、廂房裏的畫、牆……包括擁有兩幅面貌的整座太虛山。
到處都是詭異,沒完沒了。
李陌迅速冷靜下來,他不能停止思考。
大廳裏的食物是之前登頂的人,不過那條鰩魚是怎麼來的?沒印象,但可以推斷出太虛七徒是用死去的人來做食物招待新登頂的人。
“喫下那些食物就會被打上標記,估計今晚就會被做成餐桌上的食物,如果今晚沒死,那麼三日內估計也會死,一樣的結局,逃不掉的。。”
倘若明天李陌還能看見那兩名武者的話,說明太虛七徒懂得放長線釣大魚,想要藉此降低沒喫下人體的他們的戒備心。
這種情況說明太虛七徒擁有人意識的程度比較完整,自己恐怕早已暴露,只是還沒有觸發同化或殺人的規律纔沒有被攻擊。
“這幅肖像畫,極有可能是上一批登頂的人,因爲靠牆、久留、過夜,觸發了必死規律被殺死,變成了這幅肖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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