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裏世界,從成爲摩根丈夫開始! 第55章

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阿託利斯,他們好像都在看着你。”

“伊恩先生,我知道的。”

阿託利斯的視線掃視過周圍,但綠色的眼瞳裏卻看不到半點哀傷。

“他們認爲是我的拔劍,導致了麥子的敗壞,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眼神。”

伊恩感受到了自己反抗成功所帶來的那一絲甘甜。

但他同時也知道,此刻並不是得意的時候。

“那阿託利斯,你現在肯定很不好受吧?”

“不。”

阿託利斯轉過頭來,看向身邊這位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

她笑了。

那是她這個年齡所該有的笑容。

“伊恩先生,實際上我並不覺得難受。”

“在拔出這把劍刃之前,我便聽到了從劍中傳來的聲音,它告訴我說,我將得到許多,也將失去許多。”

“那麼——”

阿託利斯望着眼前的伊恩。綠色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深邃的動情。

“既然我所能得到的東西已經掌握在了我的手中。”

“我也確實應該承擔失去的東西了。”

“更何況,我並不認爲那是我所帶來的災禍。”

“所以我是不會因此而難過的。”

阿託利斯,或者該叫阿爾託莉雅,說得非常坦铡�

這是她與手上這把劍刃立下的交換與誓約。

如今將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伊恩。

不過——

阿爾託莉雅並不知道一件事。

那便是她越坦白自己與手中劍刃非同一般的交換,伊恩便越能夠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刺痛感。

努力與奉獻在既定的騙局面前毫無意義。

這是何等的諷刺?

伊恩的指甲幾乎要嵌入到自己的掌心當中,表情也帶入了幾分恨意。

“伊恩先生,你怎麼了?”

看到伊恩這副模樣,阿託利斯拉住了他的手,一臉擔心。

“是因爲跟着我一起承受了這些目光,所以讓你不舒服了嗎?”

“要是這樣的話,真的很抱歉!”

諷刺是真的諷刺。

但阿託利斯的擔心也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擔心。

伊恩心緒複雜,只得轉移起來話題來。

“阿託利斯,並沒有這樣。”

“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樣解決這些問題而已——總不能無視掉它們吧?”

“你說這個啊。”

阿託利斯鬆了口氣。

“那伊恩先生你可以放心了。”

“我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對策。”

“城外麥子的問題,那位叫做梅林的魔術師,承諾會來幫我解決掉。”

“至於城裏這些騎士——”

少女的視線脫離了伊恩,隨即一下子便變得冷漠起來。

在所有人匯聚起來的目光中,她走上了那處曾經插着劍刃的石臺上。

少女舉起了手中的劍刃,指向頭頂蔚藍的蒼穹。

“騎士的問題,就該以騎士的方法來解決。”

“若是你們任何一位對我有意見的話——”

“那就以你們的刀刃向我發出挑戰吧。”

63.以父之劍發起的挑戰(四千字章節)

騎士的劍,是不能隨便從劍鞘中拔出的。

因爲一旦有人回應了拔出者的劍鋒,那便意味着一場決鬥的開始。

而現在——

阿託利斯不僅拔出了自己的劍刃,還同時將它指向了整個卡美洛。

這就意味着她的目標不是一位或者幾位,而是所有的騎士。

如果以更爲通俗,甚至是粗鄙的言論來理解——

那就是簡單的一句話。

“不服來幹。”

正常情況下,伊恩多半會覺得這麼做的人實在是過於狂妄。

而等待他們的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那便是刀劍加身,最終爲自己的這份狂妄而付出代價。

但情況在阿託利斯這裏,似乎不能這麼理解。

【天賦湖中祝福+已發動:對魔力得到提升的你,察覺到阿託利斯此刻所散發出來的神祕力量。】

【你意識到她絕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那樣嬌弱。】

【但你並不想放棄這種讓她一個人挑戰整個卡美洛騎士的機會。】

【你決定暫時袖手旁觀,看看情況如何。】

【不過你並不知道的是,在此刻的人羣中,也有另外一雙眼睛在抱着差不多的想法。】

“事情居然變成了這樣。”

隱匿在人羣當中的梅林,看着持着石中劍向騎士們發出挑戰的少女,表現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實在是超乎想象。”

“能一次見證更多的可能性,那可真是物超所值了。”

“不過說起來——”

梅林的目光望向了人羣前端的伊恩。

“阿爾託莉雅,明明早就已經知道他是有婦之夫了吧?卻還是能夠選擇性地忽略掉這一切。”

“這就是所謂保留下來的,只對他一人有效的心動嗎?”

“真是有趣。”

梅林的話並沒有被任何人聽見,也不可能讓任何人聽見。

他絕不會讓自己立於百萬尖銳之上。

【阿託利斯的話暫時震懾住了在場的人。】

【但這種震懾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她的身姿實在過於嬌小,如果沒有親眼目睹的話,確實很難將她和拔出王選之劍這件事聯繫起來。】

【很快,膽子稍微大一點的人便有了異端的想法。】

“我來!”

人羣中鑽出一個光頭。

虎背熊腰的他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嘴裏還帶着一股廉價葡萄酒的酸臭味。

顯然,這並不是什麼所謂的騎士,而是卡美洛城中的地痞。

不過,光頭也沒有隱瞞這一點。

“喂!那個小不點,我不是什麼騎士!有資格向你挑戰嗎?”

“沒問題。”

阿託利斯表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光頭。

“來者不拒。”

“行!這可是你說的!”

光頭左右望了望,便借來了一把長劍——抱着相同想法看熱鬧的人很多,所以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喝啊——!”

他握着剛借來的長劍,大喊一聲以後,便直接朝着阿託利斯衝了過去。

這是極其兇惡的一幕。

但望着朝自己衝來的地痞,阿託利斯並沒有作出任何招架的動作。

“錯誤的握劍方式。”

“愚蠢的劍鋒方向。”

“滿是破綻的進攻。”

“不值得揮劍的對手。”

一番判斷以後,光頭也已經衝到了阿託利斯的面前。

借來的劍刃在不列顛的光耀下煥發出銀色的湑煛�

它朝着阿託利斯刺去。

這似乎是能夠命中的一擊,光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

但結局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只見阿託利斯稍稍側過腦袋,那把劍刃便擦了過去,連頭髮都未曾碰到。

整個過程幾乎是在一瞬發生的,彷彿她早已看穿了這一切。

光頭愣了一下。

他準備魯莽地揮出第二擊。

可還沒等他這麼做,阿託利斯便已經奪下了他的劍刃,反過來指向了他。

“承認你的失敗吧。”她如此說道。

看着那與自己喉嚨近在咫尺的劍刃,光頭的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

“我輸了……別殺我!”

“你不是騎士,我當然不會殺你。”

阿託利斯將手中那把借來的長劍扔到地面上。

“你走吧。”

“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