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但我覺得,或許和讓娜有關?”
“對,咳……咳。”父親掏出手帕,抹了抹自己的嘴。
“你應該知道她最近一直在往教堂那邊鑽吧?”
“嗯,我知道。”
“那——”
父親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男孩的身上,顯得有些沉重。
“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我覺得很好。”伊恩直視着自己的父親,“至少比之前一直待在家裏什麼都不做要好多了。”
“我非常樂意看到她這樣做。”
“是嘛……”
父親的眉頭緩緩舒開,似乎是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答案。
“那太好了。”
“那看來你以後也會支持讓娜這麼做的。”
“對了。”
父親在一旁的櫃子裏翻找起來,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
他打開這個盒子,從裏面掏出一條吊墜。
那是一條做工非常講究,同時被雕刻成了龍頭模樣的吊墜
“皮埃爾,這個給你。”
“這……”
伊恩看着吊墜,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直覺在告訴他——這玩意價值不菲。
“父親,爲什麼要把這樣的東西給我呢?放在你那會更安全的吧?”
“不。”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現在只不過是把它還給你而已。”
“我的東西?”
“對。”父親點了點頭,“是你的母親留給你的。”
“所以皮埃爾,你把它收下吧。”
“還有——”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拿皮鞭抽你的。”
“咳……咳,你怎麼怨恨我都行,但拜託你不要把這份怨氣撒在讓娜身上,一定要照顧好她。”
讓一個男人認錯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特別是向自己的兒子認錯。
“……”
伊恩接過了吊墜,將它戴在了脖子上,然後非常認真地說道。
“我從來沒有怨恨過父親——我知道你只是和我一樣擔心讓娜而已。”
“你的病一定會好的。”
“至於讓娜——”
“即便你不說,我也一定會以兄長的身份照顧好她的。”
【天賦龍之吊墜已獲得:你從父親那得到了一條龍頭吊墜,它似乎蘊含着某種力量。】
【你並未將那天在河邊發生的事情告訴給父親。】
【因爲你覺得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會讓他的病情加重。】
【但是你的這份孝順並沒有起到作用。】
【在將吊墜交給你沒多久後,他的病情便迅速惡化。】
【不到一年,他便去世了。】
父親下葬的那一天下着雨。
貞德看着黑色棺材從自己面前經過,再目睹着它被放到提前鋪設好的坑中。
她的眼神空洞無比,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毫無靈魂的布偶一樣。
一剖剖的黃土被填到了土坑當中,將內外徹底斷絕起來。
“哥哥……”
貞德看着恢復平整的地面,整個人丟魂落魄。
“以後是不是都見不到父親了?”
“……”
伊恩沒有應答貞德,只是彎下腰來,默默地抱住了她。
剎那間。
淚水與雨水交織在了一起,默默地宣告着親人的離去。
伊恩在內心發誓。
一定要好好地保護自己的妹妹貞德。
【父親的離去,對你們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最爲明顯的,便是肉眼可見的待遇下降。】
【畢竟你們之前是村官子女,現在可沒這層身份了。】
【村民們不再討好你們。】
【與父親交惡的人也開始在暗中使起手段。】
【你們經常會遭到各種各樣的刁難。】
【你意識到這樣子下去絕對不行——貞德遲早會出事的。】
【你決定將自己僞裝成一個凶神惡煞的人。】
皮埃爾變了。
這是整個棟雷米村都在討論着的事情。
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竟然會時時刻刻都在腰上綁着一把有幾處鈍口的砍刀。
除此之外,他的手臂處還有幾條傷疤,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混混一樣。
根本沒有人能夠把他和那終日在教堂裏面虔掌矶的貞德聯繫成兄妹。
不過——
這只是外界看法而已。
和兄長手牽着手回家的貞德對真相瞭解得一清二楚。
砍刀的鈍口是他自己弄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它看起來好像被用過很多次一樣。
手臂上的傷疤同樣也是自己劃的,當時他還疼得直咧嘴。
這一切都被貞德看在眼中。
她知道兄長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保護自己。
“哥哥。”
“嗯?”
“謝謝你做這些事情來保護我,最愛你了!”
“……”
“說什麼啊……這都是我該做的。”
【利劍示人往往是最爲行之有效的震懾方式。】
【在你將自己包裝成凶神惡煞的人後,來找麻煩的人確實少了很多。】
【畢竟大家都知道年紀小的人幹起事來是最不計後果的——誰也不想去招惹這樣的麻煩。】
【但你們的生活並沒有因此而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你和貞德搬離了原來的宅邸。】
【你和她住進了村子裏一間不起眼的小木屋裏。】
【不過,無論是你,還是貞德,對此都毫無怨言。】
【畢竟能夠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你們在這種以你的兇狠維持住的環境中生活了好幾年。】
【貞德出落成了一位小美人,而你繼續扮演着那流氓一般的樣子。】
【而外界的情況還在惡化。】
【法國北部的土地進一步淪陷。】
【你和貞德所處的棟雷米村被勃艮第人徹底攻佔,成爲了敵人的領土。】
【你們的生活更加艱苦了。】
【但你們什麼都改變不了——畢竟你們只是一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兄妹而已。】
【直到——】
【那一天的到來。】
轟隆!
一道光芒穿過烏黑的雲層。
打雷了。
淅淅瀝瀝的雨落在了棟雷米村的道路上。
一陣涼意襲來,讓伊恩不禁抱緊了自己的被子。
“這地上……真冷啊。”
小木屋只有一張牀。
身爲哥哥的他,當然得把牀讓給妹妹貞德才行。
不冷!
我一點都不冷!
正當伊恩自我催眠着的時候——他聽到了來自妹妹的聲音。
“哥哥,你還醒着嗎?!”
“怎麼了?讓娜。”
伊恩翻過身來,看向貞德所在的牀。
“那邊有東西。”
“有東西?”
“對。”
金髮少女坐在自己的牀上,望向窗外。
只見她的藍色眼眸中倒映着亮光。
“好像……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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