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便也顯得不那麼奇怪了。
畢竟身爲超正統魔術師的她，思考問題的角度就和一般人不同。
“前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瑪修少有地表現出了急躁的樣子。
“……”
伊恩看着眼前的瑪修，沉默片刻後，他再一次問道：
“瑪修，你真的想知道爲什麼嗎？”
“想！”
話音剛落，瑪修便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衝擊。
只見伊恩將她整個人壁咚到了牆上，緊緊地按住了她的雙手。
“前輩，你這是要幹什麼？”
伊恩沒有應答瑪修帶着驚慌失措的話語，而是拿起一旁的毛巾，充當起臨時繩子，好好地捲住了她的手。
再然後——
他開始靠近她，看上去就像是想要喫掉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樣。
瑪修既害怕又不敢反抗。
她隱隱約約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會發生。
然而並沒有。
只見伊恩在靠到一個很近的距離以後，便停了下來。
“瑪修，現在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前輩——只是一個混蛋而已。”
“所以像剛纔那樣的事情，只是個開始，以後必定會陸續有來。”
“好了。”
伊恩收回自己的手。
“瑪修，我已經解釋完了。”
“你如果覺得害怕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
“……”
預想中的糟糕事情並沒有發生，被告知真相的瑪修望向眼前的男人。
她意識到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他的另一面。
“所以說前輩，你和奧菲莉婭小姐，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嗎？”
“不是。”伊恩斬釘截鐵地回覆道，“至少目前來說不是。”
“那她怎麼會給你發這種信息？”
“大概是等價交換吧。”
“等價交換？”
“對。”伊恩點了點頭，“我從她那學會魔術，她從我這獲取一些精神寄託。”
“我們間就是這樣的關係。”
聽到這樣的回答，瑪修心裏懸着的石頭落地了。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什麼。
“前輩。”
“那這麼說的話——”
“你對我這麼好，也是因爲……”
“……”
雖然有些殘忍，但是伊恩並沒有猶豫——他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他點了點頭。
“對，瑪修你想的沒錯。”
“我只不過是在以某種方式‘利用’你而已。”
“嗯……如果想罵我的話，現在就可以罵了，我不介意。”
然而——
伊恩設想中的憤怒並沒有出現。
不僅如此，瑪修反倒是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太好了。”
“太好了？”伊恩有些意外，“瑪修，你別這樣，想罵我的話，可以直接罵的。”
“不。”
瑪修帶着笑容搖了搖頭。
“我現在很開心。”
“以前待在前輩身邊的時候，總會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就好像踩在結冰的河上面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去。”
“現在聽到前輩確實是在‘利用’我以後，反倒是有了一種安心的踏實感……心情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
伊恩眉頭微蹙。
“瑪修，你怎麼會這麼想？”
“知道被我‘利用’的話，你應該憤怒纔對，罵我，責備我，甚至動手，都是合理的。”
“像這樣做，纔是合情合理的。”
“不。”瑪修又一次搖頭。
“前輩，我沒辦法這麼做。”
“因爲……即便是‘利用’這種事情，前輩也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做的。”
“而且前輩給我帶來了很多美好。”
“它們都是真實存在的——在大家面前享受牽手的快樂、喝同一杯冰飲、以及像這樣住在一起。”
“這是我以前絕對不敢想的事情，而前輩通通帶我體驗了一遍。”
“所以——”
瑪修抬起頭來，滿是愛慕地看着伊恩。
“即便是被‘利用’，我也仍然覺得很開心。”
“前輩，我喜歡你。”
“……”
聽到這發自真心的告白，伊恩感覺自己的內心被什麼紮了一下。
“瑪修，這不對。”
“你不應該這麼覺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歡你，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你應該立刻中止這種想法。”
“我當然明白正確的方法是遠離前輩。”
“可是——”
瑪修往前走去，來到了伊恩的面前。
她的臉頰已經紅得不行，但語氣卻仍然堅定。
“我真的覺得待在前輩身旁有一種很開心的感覺。”
“所以……可以請前輩繼續‘利用’我嗎？無論做什麼都好，都請像以前一樣‘利用’我。”
看着眼前的瑪修，伊恩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這是來自少女最爲真摯，而又不加任何掩飾的想法。
這樣熾熱的感情火焰，實在是難以下手撲滅。
男人想了很久，纔再一次開口道：
“瑪修。”
“我在迦勒底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我想見到過去的一些人。”
“而在見到那些人之後，我就可能當場就會把你拋棄掉，任憑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搭理你。”
“即便如此，你也還是希望被我‘利用’嗎？”
伊恩的話說的很直接，甚至可以說是傷人的發言。
但這同時也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後一種方法——讓瑪修意識到自己是個混蛋，從而就此打住。
然而。
瑪修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點了點頭。
“嗯……我願意。”
“請讓我陪着前輩走到那時候吧。”
話已至此。
伊恩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拒絕這份感情了。
那麼——
就給她一個理由吧。
一個她願意在這個時候聽到的理由。
“我明白了。”
“既然瑪修你覺得被‘利用’是可以接受的事情……那我也不會拒絕。”
“你，就成爲我各種意義上的工具吧。”
“情報、跑腿、僞裝。”
“以及——最原始的滿足。”
聽到這些話語，瑪修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幸福地點了點頭。
“嗯，請前輩教我怎麼做吧。”
不知多久以後。
深夜。
房間裏的大燈已經全部熄滅，只剩牀頭的兩盞小燈還在往外發着微微的光亮。
芙芙捲成一團，睡在了房間角落的一個小窩裏。
這是它的專屬位置，由瑪修親自鋪設，而後又由伊恩稍微出手修改了一些地方。
一切顯得安靜而又和諧——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不過，對於此刻的伊恩來說，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只見躺在牀上的他，手裏還拿着所長奧爾加瑪麗的御主互相守望的計劃書。
在他面前的，是得知真相後仍然沒有選擇離開自己的瑪修。
她的眼眸中，只有身前這位自己心心念念着的第49位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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