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玉藻前將自己手中的鏡子放在了兩人中間。
“待會你可能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請不要害怕。”
“妾身向你保證,只要妾身還在這裏,安倍先生你是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
“嗯。”伊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小玉,我相信你。”
玉藻前白皙的臉頰上多了幾分害羞的紅。
這種來自大陰陽師的信任,實在是讓她倍感高興。
“那——”
“妾身現在便要開始了。”
隨着玉藻前說出這樣的話,躺在兩人中間的那面鏡子也開始閃動起來。
緊接着,溗{色的光芒將房間一點點地包圍起來。
大陰陽師感覺自己像是墜入到了某種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地方。
不過因爲玉藻前的承諾,伊恩對此沒有任何擔心。
呼呼的風聲在大陰陽師耳邊響起——那是逝去的靈魂逐漸活化的表現。
待一切安靜下來之時,源滿仲就將重現。
【聲音停下了。】
【你本以爲自己可以看到源滿仲的身影。】
【同時因爲源賴光丈夫的這一身份,你知道他肯定會知無不言。】
【但你最終見到的身影卻是另外一個人。】
【準確地說,應該僅僅只是一個模模糊糊的樣子。】
很熟悉。
但是又很陌生。
自己肯定見過他,但見過的次數並不會太多。
甚至——
很可能只見過一次。
伊恩看着眼前那無法完全識別出來的身影,腦子裏面只有這種感覺。
但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能夠解救源賴光的方式。
即便不熟悉——
那也得問清楚。
“你是源滿仲嗎?”
伊恩看着眼前的身影,如是問道。
但對方的回答卻又一次出乎了大陰陽師的意料。
“哦——”
“你說滿仲啊。”
“很抱歉,我不是他,”
“不過我送過他兩把好刀。”
“……”
【你知道那兩把好刀指的是“須切”和“膝丸”。】
【你並非沒有聽源滿仲說過它們的來歷。】
【那是一位同樣有着“安倍”姓氏的大陰陽師所贈與給他的東西。】
【你意識到眼前這一道模糊的身影便是另一位“安倍”。】
“你難道是……”
伊恩話還沒說完,對方便已經先開了口。
“嗯,你想的沒錯。”
“我有着和你一樣的姓氏,同樣也是一位陰陽師,至於名字的話——是晴明。”
“安倍晴明?”伊恩下意識地順着他的話說了出來。
“哈哈哈,真舒服,能夠聽到自己的後代喊出自己的名字,果然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後代?”
伊恩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
而這種不妙,很快便化作了現實。
只見安倍晴明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是啊,安倍晴明五世安倍泰親。”
“你是我用聖盃製作出來的後代。”
“什麼?”
【你聽到了你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你難以相信這一切。】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在安倍晴明的意料當中。】
“先別急着否定。”
安倍晴明看着眼前的伊恩。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一個月以前,是你把蘆屋道滿給處理掉了吧?”
“你怎麼知道的?”
伊恩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他不覺得眼前的安倍晴明會目睹了一切。
“哦……別擔心,我不是在監視你。”
安倍晴明的語氣變得了溫和了不少。
“你應該還記得來到平安京的時候,關於‘安倍’的那些傳聞吧?”
“嗯。”
伊恩並沒有忘記和源賴光來到京都的那一天。
那是他發現傳聞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時刻。
“嗯……蘆屋道滿就是在那時候知道‘你’的。”
“現在算下來的話,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是死了。”
“泰親,你果然有那種實力。”
“等一下!”
伊恩伸手停住了安倍晴明。
“你不要自顧自地說話!”
“你爲什麼會知道蘆屋道滿在做什麼?這已經是知曉未來的程度了吧?!”
“嗯,理論上確實不該有。”
安倍晴明肯定了伊恩的說法。
“所以——”
“爲了擁有它,我付出了代價。”
“泰親,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
【安倍晴明的話提醒了你。】
【你思考起了這種能力的來源。】
【因爲對方的陰陽師身份,你很快明白過來。】
【那是和蘆葦道滿相似的行爲——他修煉了陰陽術中的一種禁術。】
【只不過前者會付出精神失常的代價。】
【而後者……】
【是失去肉體。】
陰陽術是講究絕對平衡的——某處一旦空缺,就勢必會有填補上這種空缺的事情發生。
如此一來,才能夠保證萬事歸一,按照原有的律動咝邢氯ァ�
安倍晴明的這種行爲自然也不例外。
被封禁起來的陰陽術中確實存在着能夠讓陰陽師通曉未來的方法。
但作爲平衡的代價,它會讓得到這種能力的人再也無法影響未來。
比如說……失去肉體。
可是——
這當中仍然存在着可操作的空間。
比如說在得到這種能力的一瞬間,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
這樣即便肉體毀滅,也照樣能夠讓未來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前進。
而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再將一切以其他手段扭轉回原有的軌跡上。
這便是欺瞞命叩淖龇ā�
但這種事情,真的是常人所能夠做到的嗎?
安倍晴明似乎是看穿了伊恩心中的疑惑,他直接開口道:
“憑藉我個人的能力當然沒辦法做到這種事情。”
“但好在我遇到了聖盃——然後便召喚出了你。”
“你是與我共同改變一切的存在,所以我可以放心地捨棄掉我的肉體了。”
伊恩腦袋中的記憶徹底回溯到了曾經的那一天。
“你的名字是安倍泰親。”
“改變源氏命咧恕!�
說出這些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安倍晴明。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伊恩不解地問道。
“我也是人。”安倍晴明的回答響起,“我有自己重視的東西。”
“你想守護滿仲的女兒。”
“而我——”
“要保護我的朋友滿仲和他的家族。”
安倍晴明的話語很好理解。
他欺瞞命撸认略礉M仲和源氏一族;
而伊恩所需要做的,便是將一切再次欺瞞回到正軌上,從而救下源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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