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所以——
伊恩實際上用的是一種更爲溫和的辦法。
他確實在用她的寶物來泡着茶。
但所用的水並不會讓她感覺到難受,而是那種溫熱但同時又可以將茶葉泡開的、恰到好處的程度。
至於茶葉就更不用說了。
伊恩本就擔心會讓玉藻前感到不舒服,所以用的是整個京都能夠找到的最好茶葉。
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更像是用茶葉在保養着玉藻前的寶物。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白瓷茶杯,伊恩的手指在玉藻前小腹上輕輕地撫摸着。
狐妖的身體很快便有了反應。
只見隨着觸碰着手腳的繩子一陣抖動,泡好的茶緩緩地傾倒到了茶杯裏。
那是在狐妖的寶物中醞釀了一個晚上的美品。
伊恩伸出手,將玉藻前咬着的毛巾取下。
“小玉,嘗一嘗吧。”
狐妖雖然被蒙着眼睛,什麼都看不到,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茶杯被大陰陽師靠在了她的嘴脣上。
咕嚕咕嚕——
玉藻前的喉嚨微微蠕動。
“安倍先生……這茶葉真不錯。”
“嗯。”
伊恩替玉藻前解開蒙住雙眼的東西。
在對方的注視中,他將杯子轉到了她剛剛喝過的那邊。
咕嚕咕嚕。
大陰陽師抿了一口茶。
“小玉。”
“我很喜歡你的味道。”
聽到這話,玉藻前臉色一紅。
只見她羞澀地回應起來:
“既然如此,就請安倍先生多一點享用妾身泡好的茶吧。”
【天賦狐妖茶壺已被強化爲狐妖茶壺+:你從玉藻前這邊得到了“妖”的祝福。】
【你發現自己的身體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你決定多品嚐一下這股味道。】
繩索解開了。
恢復自由的玉藻前一臉害羞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享用着茶的伊恩,手指在一旁的榻榻米上畫出了愛心的圓。
她並不愚鈍。
雖然對方口口聲聲說要自己當他的茶具,但實際上也只是換了個方式來允許自己的接觸而已。
這明顯已經是觸及到他底線的事情了。
玉藻前明白這一點。
可是——
難得能夠像這樣名正言順地被他享用。
狐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拒絕。
畢竟……
現在這樣。
看起來就很像是一位妻子在滿足自己丈夫的怪癖了。
“小玉。”伊恩的聲音響起。
“像這樣子被對待,你會不開心嗎?”
“……”
玉藻前搖了搖頭。
“沒有的事。”
“泡好一壺熱茶,然後等待安倍先生的到來。”
“像這樣度過的每一個日常,就已經是連續發生的奇蹟了。”
“妾身已經感到足夠幸福了。”
“小玉……”
伊恩看着眼前說出懂事話語的玉藻前,內心有些愧疚起來。
“如果救下你的人不是我的話,你大概會過得更好吧?”
“可除了安倍先生以外,還有誰會願意對妾身伸出援手呢?”
玉藻前自嘲般地笑了笑。
“沒有安倍先生的話,妾身現在恐怕早就被當成是禍害朝政的妖怪給殺死了吧?”
【你並沒有意識到酒吞童子的存在。】
【你更沒有想到她目睹了整個品茶的過程。】
“這……”
酒吞童子眉頭微微蹙起。
她一開始以爲這是那位大陰陽師在這房間調教降服的妖怪。
但現在看來。
事情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這隻狐妖根本不反感他,甚至非常感激他能夠來品嚐着那裏的茶。
而且——
她居然被他喊“小玉”耶!
這名字也太親暱了吧!
自己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久,可沒被喊過什麼小酒啊!
酒吞童子越想越激動,最後一個不小心直接從高處的窗戶上掉進了房間。
她落在榻榻米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
如此大的聲響,自然是引得伊恩和玉藻前朝那個方向看去。
玉藻前不明所以。
伊恩倒是一眼就認出了酒吞童子。
“酒吞?!”
“你回來了?”
“你這是什麼語氣?!”酒吞童子爬起身來,“很不希望看到咱嗎?”
“還是說——”
酒吞童子看了一眼大陰陽師身旁毫無遮掩的玉藻前。
“咱打擾了你和這狐妖淫雨霏霏啊?”
聽到這話,玉藻前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
她並不介意伊恩看遍自己的身體。
但要是丟了他的臉,那就不行了。
“抱歉,妾身這就把衣服穿好。”
【玉藻前換好了自己的衣服。】
【而酒吞童子則是把茨木童子也給領了進來。】
【這一切都是在儘可能安靜的情況下進行的。】
【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房間裏的每一位都沒有辦法單獨面對源賴光。】
“這兩位是……”
玉藻前看向眼前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
她看得出對方並非什麼人類,但也並不認識對方。
聽到玉藻前在詢問自己的身份,酒吞童子便拍着那平坦到不能再平坦的胸部,一臉驕傲地開口道:
“咱是大江山鬼王!”
“怎麼樣,嚇到了吧?!”
“……”
玉藻前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聽上去確實很厲害的樣子。”
“但是——”
“妾身並沒聽過這個名號呢……”
“對吧!咱就知道只要一提到……誒?”
酒吞童子變成了豆豆眼。
“你不知道大江山?”
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在酒吞童子活躍的時代,玉藻前還未曾誕生。
而等到玉藻前出現在京都的時候,酒吞童子早已經被源賴光一刀砍下了頭顱。
再然後便是她藉助伊恩的身體復活,躲避“藻女”搜捕的情況了。
理論上,玉藻前確實不應該知道酒吞童子的名號纔對。
只不過——
對於此刻的酒吞童子來說,玉藻前的話語狠狠地扎痛了她的心。
她本來還想憑着這大江山鬼王的名號在這狐妖面前找回點面子——畢竟剛剛可是狠狠地摔了下來。
但對方根本不認識這個名號的話,說再多也沒意義啊!
看着酒吞童子飽受打擊的樣子,玉藻前感覺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她靠到伊恩的耳邊,小聲問道:
“安倍先生,是妾身說錯了什麼嗎?”
“呃……”
伊恩還沒來得及回答這個問題,茨木童子便先開了口。
“吾是茨木童子,酒吞之好友。”
“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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