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既然是有關於你父親的事情,那就讓你去見一見他吧。”
“……”
源賴光和伊恩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多少有些疑惑。
畢竟按照先前的預測,在源賴光提出這樣的要求以後,藤原得子應該回拒絕才對的——再不濟,也應該有些驚慌。
但此刻她卻如此淡然。
這說明她或許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是事已至此。
伊恩知道自己不可能半途而廢。
源賴光也同樣明白這道理。
“那就有勞皇后了。”
【你和源賴光跟在了藤原得子的身後。】
【你們穿過了平安宮的長廊。】
【你們來到了一處頗爲豪華的房間前。】
【它有着極其森嚴的戒備。】
說實話。
如果不是看到在前面帶路的藤原得子,伊恩多半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什麼決鬥場一類的地方。
在通向房間的走廊上,足足站了十八位守衛。
他們全都持着同一款式的長劍,表情顯得無比嚴肅。
配上牆壁兩邊那搖曳着的燈火,便呈現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局面。
三人就這麼在這種注視中緩緩前行。
“到了。”
走到盡頭的藤原得子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伊恩和源賴光。
“你們都進來吧。”
“他就在這裏。”
刷拉一聲。
障子門被推開了。
伊恩和源賴光跟着藤原得子進到了房間裏面。
只是眼前的景象多少讓人感到有些意外。
只見一位年過半百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提着毛筆,書寫着什麼。
而在一旁,則是一個掛在架子上的鳥唬Y面的金絲雀正低頭啄着鳥食。
“這……”
源賴光看着眼前的一幕,整個人愣了一下。
畢竟這和自己丈夫分析的情況完全不是一碼事。
但還沒等她思考清楚情況,一旁的藤原得子便直接開了口。
“去吧,源將軍。”
“將你要彙報的事情統統說出來吧。”
“……”
源賴光回頭看了一眼伊恩。
在後者微微點頭後,她便也不再猶豫。
源賴光從來都不是憑着謊言去做事的——她確實有要向烏羽法皇彙報的事情。
【源賴光來到了烏羽法皇的面前。】
【她彙報起了自父輩開始,和平氏間一直存在着的矛盾。】
【她的語氣非常諔卜浅UJ真。】
【你知道這並不是她臨時編織出來的理由——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不過你知道自己這一次的觀察重點並不是源賴光。】
【你真正要觀察的人,是和你與預想中有着很大出入的烏羽法皇。】
【你看着他以及他周圍的場景,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天賦大陰陽師+++已發動:你識破了法皇房間內的陰陽陣法。】
“原來如此。”
烏羽法皇點了點頭,握着毛筆的手卻未曾停下。
“源將軍,你的想法,朕知道了。”
“朕會找個時間處理這些事情的。”
源賴光感覺得到這種回答中的敷衍。
她正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一旁的伊恩搶先開了口、
“明白了。”
“感謝法皇的浩瀚恩澤。”
“法皇事務繁多,臣等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說完這樣的話,伊恩便拉起源賴光的手,直接離開了這裏。
【你和源賴光離開了法皇所在的房間。】
【你們離開了平安宮。】
【你們來到了外面的京都道路。】
【在確認沒有人跟上來以後,你才放緩了腳步。】
“夫君。”
“你這是……”
源賴光看着身旁的伊恩,腦袋裏全是剛纔一路急行出來的畫面。
說實話。
她是很困惑的。
只是源賴光並沒有停下伊恩的行動——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做事肯定是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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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直到現在放緩腳步以後,她才第一次開了口。
“夫人。”
伊恩牽着源賴光的手,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法皇,確實是已經死了。”
“什麼?”
【你向源賴光解釋起了一切。】
【從未停止的書法、以及不會從蛔友Y出來的金絲雀。】
【法皇的靈魂被固定在了生前的某一刻。】
【剛剛和源賴光的交談時所發出的聲音,也絕非由他本人意願而發出的。】
【現在的法皇,只是爲了讓平安京不陷入混亂的死亡傀儡罷了。】
“這……”
源賴光知道伊恩是絕對不會胡說八道的——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那這一切都是皇后做的嗎?”
伊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完全是。”
“皇后確實應該是暗中下令對法皇做出這些事情的人。”
“但具體的施法者,另有其者。”
伊恩並不是在瞎扯。
畢竟皇后真的懂得陰陽術的話,在先前的朝議中,恐怕一眼就能看穿“狐狸屍體”的問題。
畢竟那是自己以“土”製成的冒牌貨。
她如果是能夠補下遍佈整個平安京陣法的陰陽師,不可能不懂得這些。
這就說明藤原得子的背後,肯定還有另一位陰陽師。
“那現在該怎麼辦?”
源賴光望着自己身邊的大陰陽師。
“是立刻去揭穿她嗎?”
“不。”伊恩搖了搖頭。
“夫人。”
“我現在還不知道維持這個陣法的東西是什麼——畢竟將死者的靈魂如此使用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即使想要揭穿這一切,恐怕也不會有人信服。”
“那——”
源賴光看着自己的丈夫。
“夫君,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纔好?”
“……”
“賴光。”伊恩看向京都的街道,表情顯得有些沉重。
“恐怕還得再想想纔行。”
“我們先回去吧。”
“很多事情,不適合在外面說。”
“……也對。”
【源賴光並不知道的是。】
【你想回去宅邸的原因,除了必要保密以外,其實還有一個。】
【那便是玉藻前。】
【你意識到她的被抓並不是一個偶然——因爲有另外一位大陰陽師存在於平安京內。】
【而且藤原得子不可能一直將法皇的靈魂囚禁在那裏。】
【畢竟時間久了,肯定會引起懷疑。】
【她必須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那麼——身爲狐妖的玉藻前便是再好不過的替死鬼了。】
因爲是狐妖,所以可以把所有問題都推到玉藻前的身上。
因爲是狐妖,所以即便法皇的死存在多少蹊蹺,都是合情合理的。
因爲是狐妖,所以揹負上不該揹負的罪孽,也不會有人爲她伸冤。
這便是玉藻前必須進朝的理由。
她是完美的罪人,亦是皇后攝政的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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