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那是幾聲嚶嚀。
再然後便是皮膚摩擦時纔會發出的響動。
頃刻,她那白皙的臉頰便被染得通紅。
玉藻前回過身去,她的手開始挪動起來,然後輕輕地拉開了障子門,讓它露出一條小小的縫隙。
這樣一來,就可以在不打擾兩人的情況下,看到裏面的狀況了。
看一眼。
就看一眼。
自己只是看看而已,不會有其他想法的!
但這種謊言在看到裏面的光景後,在一瞬間便支離破碎了。
只見源賴光背靠在了浴池的邊緣上。
她的嘴脣正與自己的愛人感受着美好的相觸。
武者的雙手緊緊抓住那邊緣用於裝飾的木雕,看上去像是以此來忍受某些衝擊。
那最爲傲人的曲線則在這種溫熱的氣氛中被大陰陽師變幻成了各種各樣的模樣。
幾點蒼白激湧,流淌在赤熱的山峯上——那是動情至深、無法自己的表現。
此情此景。
即便完全看不清楚水下的情況,玉藻前也知道那會是一副怎麼樣的早春美景。
她稍一走神,手上的力氣便大了一些。
原本不會影響到兩人的障子門縫隙一下子大了幾分。
那是絕對無法忽視的異常。
源賴光雖然喝得酩酊大醉,又加上躺在池邊,根本看不到身後的景象。
但身爲武者的她也還是察覺到了那霎那間的光線變化。
她鬆開了愛人的脣。
“夫君,是有人來了嗎?”
“……”
伊恩看了一眼愣在那裏的玉藻前,沒有過多思考,直接開口道:
“沒。”
“怎麼會有人敢打擾我和夫人共浴呢?”
“可是……”
“沒有可是。”
伊恩輕輕地吻了一下源賴光的額頭。
“夫人你別多想,現在閉上眼睛好嗎?”
“我……要做最後的衝刺了。”
“誒?”
源賴光幸福地點了點頭。
“媽媽明白了。”
看着源賴光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伊恩看了一眼障子門外的玉藻前,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後者立馬便意識到自己現在做了什麼。
她趕緊道歉般點了點頭,然後將障子門輕輕地合上。
只是——
在將內外隔絕的那一瞬間,玉藻前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狐妖伸手摸了摸它,發現那是自己的眼淚。
原本混濁的腦袋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那種大度地說讓他先照顧好自己夫人的事情實際上根本沒辦法做到。
看到之前明明在保護着自己的男人,此刻卻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展示着自己的雄性魅力。
好難過。
玉藻前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如果不是不能發出聲音的話,她知道自己現在恐怕早就咆哮起來了。
但是——
絕對不能夠這樣做。
他爲了自己能夠從那種搜捕中脫逃出來,可是連那種會被滅掉一個氏族的事情都敢去做。
現在自己卻要去破壞他的幸福?
不行。
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以的。
自己纔不要給他帶來麻煩!
【玉藻前很悲傷。】
【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夠做出不合適的事情。】
【忘恩負義,是非常可恥的行爲。】
【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轉移注意力纔行。】
有什麼辦法能夠讓自己的注意力從這種事情上分散開來?
帶着淚眼的玉藻前強迫自己認真地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但答案顯然沒有那麼容易出來——直到她看到了自己的手指。
對了。
可以表演一下水花的。
在他身邊的時候,只要表演水花的話,再糟糕的事情也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忘記掉。
這就動手!
玉藻前看了看走廊的兩邊,在確認絕對不會有人過來以後,便立刻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她坐在走廊的另一邊,看着眼前的障子門,聽着從門後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毅然決然地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寶物。
只要……
只要能夠像他那樣子做的話,一定可以把自己的注意力給分散出去的。
然而——
玉藻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朝着自己想象的方向發展。
她的手指無論在狐之寶物上怎麼撫摸,都完全沒有辦法帶來一絲一毫的悸動。
關於它的一切,彷彿就像是被封鎖起來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
玉藻前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了幾分驚訝。
她意識到有些事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是一隻手做不到吧!”
“對,肯定是這樣的!”
玉藻前將另一隻顫抖着的手,也摸向了自己的狐之寶物。
但結果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試圖證明自己能夠做到的狐妖此刻反倒證明了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不可以這樣的……妾身必須得做到纔行。”
玉藻前嘴上這麼說着,手卻沒有了動彈的力氣。
因爲她意識了問題所在。
那麼多事情下來,他早已經成爲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他不在的話……
自己連表演○潮都失去了意義。
沒有意義的事情,當然不可能做得到。
玉藻前低下頭。
她很悲傷,但是卻不能哭泣。
畢竟現在哭出來的話,會被聽到的。
可是——
還是好難受。
玉藻前發現自己有些後悔從那宅邸中逃出來了。
畢竟在那個時候,自己還可以和他共度好些時光呢……
障子門內的鶯啼停下來了。
玉藻前也勉強扶着牆站了起來——她不能夠就這麼待在這裏,被發現的花,會出大問題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伊恩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夫人,我出去拿點要用的東西。”
“好。”
刷啦。
障子門被推開,然後又迅速合上。
門內門外的風景沒有發生交換。
穿好浴衣的伊恩出現在了玉藻前的面前。
沒有任何言語。
大陰陽師來到了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軀替她擋住了在障子門上的落影。
緊接着,玉藻前感受到了熟悉的撫摸。
頓時間,她便有了感覺。
不過這一次——
伊恩並沒有讓她隨意流淌下來。
他將一併拿出的毛巾一點點地從狐之寶物的入口處塞入,最終將它填的嚴嚴實實,只能看到一絲白色。
在玉藻前因被填滿而羞愧的眼神中,他靠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小玉,去我和賴光房間對面那裏的房間等我。”
“事情……應該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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