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結合前面的想法,符合這一切的,也就只有“藻女”這一點了。
“……”
玉藻前眼神一顫——這顯然是被伊恩給說中的反應了。
她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不過伊恩倒是在這個時候開口道:
“先喫吧。”
“咪咕?”
玉藻前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誒,好。”
【玉藻前有些驚訝於你的回答。】
【但她或許是真的餓壞了。】
【這也不難理解——畢竟要是‘藻女’的話,想要在平安京現在的搜捕環境下喫飽確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在你的注視中,她緊張兮兮地填飽了自己的肚子。】
“多謝安倍先生。”
進食完畢的玉藻前朝着伊恩深深地行了一個土下座禮。
“你原來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玉藻前抬起頭來,“安倍先生在平安京很有聲望,妾身哪怕沒有專門去調查過,也知道你的大名。”
“那既然如此——”
伊恩望向眼前有着一對可愛狐耳的玉藻前。
“你也應該知道我是什麼身份纔對。”
“是吧,藻女小姐?”
“……”
無聲即是確認。
伊恩現在已經幾乎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的玉藻前就是烏羽法皇所尋找的那位“藻女”了。
按照利益相關來說,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以源賴光的名義把眼前的她給奉送上去。
如此一來,便算是源氏立下了大功一件。
源賴光勢必會受到更進一步的重用。
可是——
伊恩發現自己還是忘不了那天在街頭看到的那個眼神。
至少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吧。
大陰陽師如此想着,便再一次開口道:
“你不想承認也沒關係。”
“反正我只要將你交上去的話,一切都能夠水落石出。”
“只不過那時候等待着你的會是什麼——這我可就不清楚了。”
“咪咕?!”
玉藻前一下子慌張了不少。
她連連搖頭,然後趕緊開口道:
“妾身承認了!妾身就是京裏一直在尋找着的‘藻女’。”
總算是讓玉藻前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但伊恩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問道:
“那這不是更奇怪了嗎?”
“既然你就是‘藻女’的話,爲什麼要來找我?”
“……”
聽到這話的玉藻前,顯得有些懷念起來。
“因爲——”
“安倍先生那天在街道上對妾身露出了非常友善的笑容。”
“妾身……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事情。”
“所以便覺得安倍先生會是能夠幫到妾身的人。”
玉藻前說的很是動容,但伊恩的表情並沒有太過於明顯的變化。
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障子門,確認緊緊合上以後,才接着說道:
“那說說看吧。”
“你……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
“妾身明白了。”
【玉藻前向你講述了自己來到平安京的緣故。】
【她並無任何想要進朝伺候法皇的念頭。】
【而僅僅只是在山林間與其重臣見過一面,便被強宣入朝了。】
【在那之後,便是玉藻前藉機脫逃的事情。】
“……”
聽完玉藻前的故事,伊恩沉默了好一會,才接着說道:
“你……是討厭法皇嗎?”
“當然。”玉藻前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將妾身裝在囚車中帶來京裏,然後還要妾身去伺候他。”
“妾身雖然脾氣不錯,但也不是可以這麼無禮對待的!”
“那——”
伊恩看着眼前氣嘟嘟的玉藻前,並沒有失去自己的邏輯。
他就着她的話,指出了當中的一個疑點。
“既然你都已經脫逃出來了,那直接離開平安京不就好了?”
“爲什麼還要來找我?”
“這……”
伊恩一句話便把玉藻前從那種生氣的樣子給拉扯回了現實。
她小聲嘀咕起來。
“來找安倍先生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爲那一次的笑容。”
“而另一方面的話,則是因爲妾身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伊恩很快便反應過來。
“你是指出京的道路全都被封鎖了嗎?”
“是的。”玉藻前點了點頭,“妾身已經非常努力地去調查過每一條能夠離開這裏的道路了。”
“但無論是哪一條,都已經不適合妾身通行了。”
伊恩知道玉藻前沒有說謊。
畢竟這種封鎖妖怪進出的手段,作爲大陰陽師的他,能算是半個指導。
換句話說——
她是在走投無路的狀態下,纔會找上自己的。
伊恩看向眼前十分難過的玉藻前。
她的兩隻狐耳正半聳拉着,看上去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可你不是能夠遮掩住自己的氣息嗎?”大陰陽師接着問道,“像先前那樣直接矇混過關不就好了嗎?”
“話是這麼說……”
玉藻前的表情顯得有些爲難。
“但妾身的法寶如今不在身邊,所以妾身並沒有辦法保證能夠絕對通過那樣的檢查。”
“你的法寶?”
“是的。”玉藻前直視着眼前的男人。
“那本是妾身隨身攜帶的一面鏡子。”
“但因爲脫逃時過於慌張,而不小心將它遺失在了囚車上。”
“所以萬般無奈之下,妾身只能夠來尋求安倍先生的幫助了。”
【玉藻前說的很委屈,但你不爲所動。】
【因爲你雖然理解了她眼中憂傷的原因,但是卻沒有感受到足夠讓你出手的理由。】
【你決定坦白這一切。】
“我爲什麼要幫你?”
伊恩直接把內心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這些問題對你來說確實很嚴重……可是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吧?”
“你是狐妖。”
“而我是大陰陽師。”
“幫助你的話……對於我來說只會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不是嗎?”
“……”
【玉藻前沉默了。】
【但她並未哭泣,反倒顯得有些平靜。】
【你意識到她或許在來找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嗯……確實是這樣啊。”
玉藻前低下頭去,語氣低沉而憂傷。
“妾身確實沒有什麼資格向安倍先生索求幫助。”
“是妾身誤會了安倍先生那天的笑容……對不起。”
“那麼——”
玉藻前朝着伊恩伸出雙手。
“就請安倍先生綁好妾身的手,在其他人之前去領賞吧。”
“就當是妾身對安倍先生這頓飯的報答了。”
看着這雙朝着自己伸來的手,伊恩的腦袋依然清醒。
他說道;“你這是在以退爲進嗎?這種想法對我來說是沒用的。”
“不。”
玉藻前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妾身只是認清楚了這世上不會有任何想要幫助妾身的人而已。”
“妾身還是接受現實的一切安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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