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你和源賴光度過了一個甜蜜的夜晚。】
【你和酒吞童子踏上了前往鬼島的旅途。】
【這是一場除了你和她以外無人知曉去處的旅途。】
【但你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它。】
海面上的冷風一陣陣地吹過伊恩的臉頰。
酒吞童子站在他的身邊。
這是他們按着書信上的指引,出發前往鬼島的第三天了。
如果沒有什麼差錯。
今天之內,船隻將抵達目的地。
似乎感覺這樣的安靜稍微有些無聊,酒吞童子很快便開口道:
“話說——”
“源賴光還真信任你啊。”
“明明都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哪裏,但還是選擇給你足夠的幫助。”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伊恩微微一笑。
“夫妻間就應該像這樣子互相信任纔對吧?”
“不然的話,就根本沒辦法一起生活了。”
“……”
“那——”
酒吞童子眼神飄忽,好一陣子才吞吞吐吐地開口道。
“她坐在你身上發出叫聲的情況,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嗯?”
伊恩看向了身旁的酒吞童子。
“坐在我身上發出叫聲?”
“對,對啊!”
酒吞童子的腦海中回想起自己隔着門所看到的月下剪影。
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比擬起那個畫面來。
“源賴光不是抓住了你的手,然後和你說了很多話的嘛?!”
“我記得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來着!”
“做了事情,就得要老老實實地承認纔行!”
“你別想抵賴!”
“……”
伊恩看着身旁的酒吞童子,既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氣。
“我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當然是真不知道啊!”酒吞童子紅着臉喊道,“咱要是知道的話,咱還看來幹什麼?!”
“你這是在把偷窺合理化嗎?”
“哪有啊!”酒吞童子雙手撐腰,“咱是隔着門的好吧!”
“而且咱又沒地方去,就只能待在那裏了啊!”
“一個不小心知道了,有什麼問題嗎?”
“可我明明給你安排了一個房間啊。”
“……”
“……”
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好一陣子,她才小聲嘀咕道:
“這不是因爲沒見過嘛……所以纔好奇啊。”
“可你明明是大江山的鬼王,爲什麼會不知道這些事?”
酒吞童子剛準備爲自己在性方面的無知而辯解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她回過頭去,看向船隻前進的方向。
朦朦朧朧間,一座島嶼的樣子已經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一切就和信封的引導所說的一樣——那想必就是鬼島了。
只是伊恩很快也注意到了身旁酒吞童子的異常。
他感覺得到她在意的並不是“看到了島嶼”這件事,而是別的東西。
猶豫了一會,伊恩開口問道;
“怎麼了?”
“你是感覺到了什麼嗎?”
“嗯。”酒吞童子點了點頭。
“我……感覺茨木也在那上面。”
【這是一封直接送到了源氏宅邸的書信。】
【它或許本來不該交到你的手上。】
【但你看着這封信件,卻有種自己不得不打開它的想法。】
【你拆開了它。】
信封的內容很簡單。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出乎了伊恩的意料。
“請‘我’到鬼島來一趟。”
“——醜御前參上。”
除開這兩句帶着目的性的文字,剩下的便是敘述性的內容,都是關乎如何抵達鬼島的指導。
雖然需要費心理解的內容很簡短。
但伊恩卻能夠感受得到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其一、未知的鬼島。
這是一個伊恩從來沒有在平安京聽到過的地名。
但寫這封信過來的人卻能夠清晰地說明出如何前往這個地方,以及一路需要注意的各種事情。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無外乎有兩種可能性。
要麼其本身就在島嶼上、要麼其已經多次前往這個地方。
但無論是哪一種,思考起來都會發現並不是那麼的簡單。
其二、信封中的所用到的稱呼。
這封信件裏既沒有用上代表尊敬含義的您,也沒有用上普通指代的你。
而是用了一個非常特殊的“我”。
署名則是“醜御前”這種幾乎沒有在以前聽說過的名字。
伊恩並不能理解這麼稱呼的意義。
但他感覺得到,在這個名字的背後,隱藏着極大的祕密。
所以——
這或許是一封寄託着某種風險的信件,
看着它,伊恩不禁皺起了眉頭。
而就在此時。
源賴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夫君,該喝藥了。”
“雖然你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也還是得繼續注意保養纔行。”
聽着這樣的話,伊恩將這封不知是何人寄出的信件藏在了衣袖中,隨後又回過頭來,回應起源賴光。
“嗯,我知道了。”
【你喝下源賴光爲你準備好的藥。】
【你並沒有在這個過程中告訴她神祕信封的事情。】
【你和她稍微溫存了一會。】
【她有政務上的事情要去處理,便很快離開了。】
房間又一次剩下了伊恩一個人。
他的手微微閃動起光芒。
那是陰陽師的某種術式。
而後——
酒吞童子便隨着這種光芒的閃動,而被召喚了出來。
“誒?”
“現在就把咱給叫出來了嗎?”酒吞童子打着大大的哈欠,“平時都不是在這個時候的吧?”
伊恩和酒吞童子的調查已經持續一年有餘了。
雖然幾乎算是一無所獲。
但大陰陽師也發現這個看上去吊兒郎當、甚至還有點輕浮的大江山鬼王實際上做起事來的時候是非常認真的。
所以伊恩和她的關係也比以前緩和了不少。
“當然是有事情。”
“不然我也不會就這麼把你叫出來。”
說着這樣的話,伊恩便將剛剛藏進自己衣袖的信封掏了出來,擺在了他和酒吞童子中間的榻榻米上。
“這?”
酒吞童子有些不明所以。
“給咱看這個幹什麼?”
“這也不會是寫給咱的書信吧?”
“你先看看再說。”
“……”
雖然心中仍有許多疑惑,但聽到伊恩這麼一開口,酒吞童子就知道自己沒什麼辯駁的餘地了。
她拿起了放在榻榻米上的信件,認真地查看起來。
“誒——?!”
酒吞童子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鬼島?”
看到她這個樣子,伊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問道:
“怎麼?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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