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兩個人的眼神在短視的一瞬間完成了交換,並且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幫,是肯定要幫的。
可問題在於該怎麼幫?
渡邊綱的問題過於複雜。
源賴光並沒有太好的辦法。
而看着自己的夫人這副模樣,伊恩則是有些心疼。
他沉思起來,然後開口道:
“夫人,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就是……”
伊恩看向一旁刀託上放着的“髭切”和“膝丸”——這是父親源滿仲送給兩人的新婚禮物。
源賴光喜歡習武。
這樣的武器自然是再適合不過了。
大陰陽師的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巧思。
“夫人,既然渡邊對自己的那半截劍刃這麼在意的話。”
“想必對這方面的事情也十分敏感。”
“如果我們在他的面前展露一下武藝的話,就肯定會有能歐和他溝通的機會了吧?”
“誒?”
源賴光眼睛微微發亮。
“確實有道理啊。”
“那夫君,就由我來展示給他看吧?你看如何?”
“不。”伊恩搖了搖頭。
“夫人,這件事我來做,”
“那我呢?”源賴光有些疑惑。
“你的話——”
伊恩看着懷中的美人。
“有更適合的事情要去做。”
【你和源賴光達成了約定。】
【你開始在你和源賴光的宅邸中練習髭切的使用來。】
【這是非常新奇的事情。】
【因爲除了源賴光以外的人,都並不知道原來你還使得一手好劍。】
【他們對此議論紛紛起來。】
【這些話語很快影響到了渡邊綱。】
【你經常看到他抱着那半截劍刃,在暗處偷偷摸摸地觀察着你的動作。】
【你知道機會來了——是時候和源賴光合作上演一出好戲了。】
“喝啊——”
伊恩在庭院裏發出剛猛有力的聲音。
隨即,他手中的木劍便狠勁十足地擊打在了眼前的木樁上。
而後,木樁上頓時便多出了一道顯眼的痕跡。
此情此景,沒有人會懷疑眼前這個男人在劍技上的造詣。
如果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把真的劍刃,眼前的木樁恐怕在此刻已經被一刀兩斷了。
這一切都被暗處的渡邊綱看在了眼裏。
抱着那半截劍刃的他,望着在庭院揮舞着劍刃的伊恩,紅色的眼瞳裏有着藏匿不住的嚮往。
他握着那近乎破碎的劍把,小心翼翼地模仿起男人那帥氣的揮劍動作。
而就在這麼“學習”了好一段時間以後。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你在模仿夫君嗎?”
少年一驚,連忙回過頭,隨後便看到了帶着溫暖的笑容看着自己的源賴光。
他侷促;
他不安;
他的內心慌張無比,簡直就像是貪玩的孩子被母親發現了一樣。
渡邊綱將自己的那半截劍刃藏到了身後,連連搖起頭來。
“沒有的事……我沒有在模仿。”
這種拙劣的伎倆自然是騙不過源賴光的。
不過——
她也並不打算點破眼前那侷促不安的渡邊綱的內心想法。
她提起了另一件事。
“渡邊,我沒記錯的話,你來到京都的目的,是爲了找一位大陰陽師吧?”
“……”
渡邊綱沒有直接應答源賴光,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
源賴光看向眼前的伊恩,眼神中充滿了夫妻間的溫情。
“其實安倍先生就是你要找的大陰陽師哦?”
“?!”
渡邊綱看了一眼源賴光,又看了一眼伊恩,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情緒。
好一陣子,他才擠出一句話來。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源賴光依舊是那種和顏悅色的樣子。
“不信的話,你可以隨便找一個人問問的。”
“在這宅邸的任何一個人都非常清楚同一件事——那就是整個平安京最爲強大的陰陽師此刻就在宅邸裏。”
聽到這話的渡邊綱露出了驚喜的眼神。
但很快,他又莫名變得擔憂起來。
這位孤僻的少年看着眼前的源賴光,小聲問道:
“那他會教像我這樣的人學習殺鬼之術嗎?”
“不好說呢。”
源賴光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也許你得親自去問問夫君纔行了。”
這便是伊恩的整個計劃。
他們夫妻倆在劍技這方面都是有着一定造詣的,所以無論是誰向渡邊綱展示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一切的關鍵在於展示過後應該怎麼處理他的情緒。
光是和渡邊綱說自己和源賴光的劍術有多麼的厲害,是不足以讓他行動起來的。
畢竟他不一定覺得自己有資格去學那種東西。
只有當渡邊綱意識到“自己是有機會爭取到被教學的資格”這一點後,兩人才能夠達成真正的目的。
很顯然——
如果想要做到這一點的話,與他關係好一點的源賴光要容易實現得多。
於是乎。
計劃的全貌便出來了,
一人示武,一人行勸。
這就是陰陽師夫婦的小“心機”。
與此同時——
渡邊綱聽出了源賴光話語中隱藏着的含義。
抱着那半截劍刃的他,看着庭院中的伊恩,眼神開始一點點地變得糾結起來。
源賴光清楚地知道,此刻的他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動力。
她帶着溫暖的微笑,像是提示一般開口道:
“渡邊,夫君他在使劍的時候,心情會變好不少哦。”
【源賴光的一句話給與了渡邊綱足夠的暗示。】
【他意識到在眼前等着自己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沒有再猶豫。】
【他抱着自己的半截劍刃,朝着你走了過來。】
【你很快便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知道源賴光成功了。】
“……”
來到伊恩身邊的渡邊綱,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這個厲害的男人。
而大陰陽師雖然明白少年此刻的內心想法,但也只能夠裝作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的樣子詢問起他來。
因爲他和源賴光的目的,就是要渡邊綱自己親口說出那份請求。
“怎麼了?”
“你……很厲害。”
渡邊綱看着伊恩以及他手裏的那把木劍,如是讚美道。
“明明只是一把木劍,卻能夠用出這樣子的效果。”
伊恩不需要別人的讚美。
更不需要一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人的讚美。
不過他也知道此刻不是顯擺這些的時候——如何讓渡邊綱說出自己的想法纔是最爲重要的事情。
“這是真心話,還是恭維我?”
“……”
少年猶豫了一會,回答起來:
“是真心話。”
“所以——”
渡邊綱躊躇了好一陣子,纔開口道:
“能夠教我這種劍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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