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裏世界,從成爲摩根丈夫開始! 第163章

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毛筆的筆鋒在武者腹部的凹陷遲疑。

“賴光,還能接受嗎?”

“沒問題。”

“請繼續吧,師尊。”

筆痕滌盪四方。

大陰陽師的和歌也只剩下了最後一曲。

再過片刻,咒術便能夠在源賴光的身上加以驗證。

“賴光,快要結束了。”

伊恩如此說道。

“是嗎?”源賴光仍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還以爲師尊您要寫一晚上的。”

“沒有那樣的事。”

“無論是再好的詩歌,也得有一個結尾纔行。”

伊恩提起毛筆,再一次沾上清水。

這一次,和歌落筆的地方,是宣紙上的一線天。

陰陽師的吟唱響起,竹筆的峯毛滲透進了宣紙左邊的每一處角落。

擾動;

撩開。

毛筆陷入初開的宣紙縫隙間,顯得有些拖沓。

伊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加多了幾分力氣,將它從中拉出。

他伸手撫摸起源賴光的秀髮,隨後小聲問道:

“賴光,這首和歌,可能會有些長。”

“師尊,我知道的……無論如何,我都會陪你寫完和歌的。”

“好,我明白了。”

大陰陽師不再猶豫。

筆鋒的轉動也越發猛烈起來。

沾着清水的竹筆被漸漸被津口沒收了鬃毛,連帶着顫動起來的是武者的身軀。

那雙白皙的手抓住了案牘的邊緣,臉色羞紅。

但她卻不因此多說一個字,也沒有任何怨言。

新婚夜能夠成爲他手下的一張宣紙,已經是圓夢的最美時刻。

而此時,伊恩的聲音傳來。

“賴光,要是真的想發出聲音,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話——”

“那就和我一起頌唱和歌吧。”

“誒……可以嗎?”

“當然可以。”伊恩微微一笑,“這是因你而作的詩歌,自然能夠和你的聲音共鳴。”

“我……我明白了!”

結爲夫婦的二人在新婚夜誦起了詠物的和歌。

一人誦詞,一人譜曲。

萬般情感,皆匿於二者的交合當中,直至筆入三分。

歌罷;

音盡。

伊恩放開了對手中毛筆的掌握。

下一刻。

水華在淨色的月光中噴湧綻放,清幽的淡香瀰漫在這寂靜的夜。

啪嗒一聲。

毛筆落在了地上,靜靜地躺在倒映着新月的湖。

這是源賴光最爲努力的一次詠唱。

她那傲人的胸脯微微起伏,脣間呼出道道熱氣。

但伊恩此刻的心思,卻完全在另一件事上。

那便是失效的和歌。

【“和歌”沒有生效。】

【這意味着哪怕你付出了壽命的代價,也無法窺視到她所揹負着的一切。】

【這究竟是觸碰了什麼,纔會變成這副模樣?】

【你意識到源氏家族根基裏的‘念’,或許就是源賴光本身。】

【你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

【但你絕不會逃避。】

“師尊。”源賴光帶着些許喘氣的聲音傳來。

“我這一次的表現,還算可以嗎?”

“……”

伊恩知道自己所想的事情是不該告訴給源賴光的。

至少——

在她期待的新婚夜上不該這麼做。

“賴光,我非常滿意。”

“用你譜寫出來的和歌,真是美妙而富有活力。”

“而現在的話——”

伊恩走到了源賴光的眼前。

案牘上的她,看到了凌空在自己臉上的法器。

一切無需多言。

感受到着臉頰上流淌着的溫度,閉着眼睛的源賴光感覺無比的幸福。

因爲這就是她所想要的新婚夜。

一個能夠無拘無束地和他度過的夜晚。

這將會是她回憶中最難忘的時光,

【你們度過了一個甜蜜的夜晚。】

【你正式成爲了源賴光的丈夫。】

【接受了這一切的源滿仲開始動用自己的權勢,爲自己的女兒謩澇鍪说牡缆贰!�

【而源賴光也確實很爭氣。】

【她走上了和父親一樣的道路,與朝臣藤原氏交好。】

【作爲她的丈夫,你也平步青雲,成爲了平安京小有名氣的存在。】

【你與源賴光琴瑟和鳴的夫妻狀況在京內流傳甚廣,甚至被編爲歌謠。】

【而你在新婚夜下所做的和歌,也受到了貴族們的追捧。】

【但無論是你,還是源賴光,更懷念的還是討鬼時的美好。】

【只是這京都的鬼早已因爲你的名號而四處逃散,難尋蹤影。】

【你們也只能夠在閒暇時分回憶過往的日子,而後互相對視,給彼此一個會心的笑容。】

【就這麼過了幾年。】

【你本以爲一切將一直平靜下去時,情況卻有了新的變化。】

一位叫做渡邊綱的少年出現在了京都的街頭。

他身負重傷,瀕臨死亡。

但他的嘴中卻還在唸叨着一句伊恩和源賴光都十分懷念的話語。

“我要殺鬼。”少年如是說道。

119.名爲渡邊綱的少年(四千字章節)

這是非常驚悚的一幕。

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就這麼一晃一晃地行走在京都的街頭。

任憑誰看到這樣子的他而感到了害怕,或許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又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去阻攔他。

理由很簡單——

眼前的這位少年,渾身上下在散發着一股煞氣。

行走在京都街頭的他,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但從眼眸裏透露出來的那股寒意,卻又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所該擁有的東西。

有人慌了。

有人保持理智。

“快!去告訴安倍大人,這方面的事情,他有經驗!”

“對哦!我現在就去!”

【你很快便得知了這位少年的消息。】

【源賴光此刻還在處理着政務。】

【你決定一個人前去查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畢竟對於“殺鬼”二字,你還是相當敏感的。】

伊恩一個人來到了街道上。

少年的身影並不難尋覓——畢竟當許多人都在注意着同一個人的時候,剩下的人也會很快跟着注意到那個人。

但不得不說。

他的模樣確實有點嚇人。

在滿身的血跡下,是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

因此而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是幾乎大段大段的爪痕。

可以這麼說,像這樣的他還能夠站在這裏,已經是一件宛如奇蹟的事情了。

伊恩能夠感覺得到,眼前的少年身上,正寄託着某種強大的夙念。

迎着腥说囊暰�,他走到了那位少年的面前。

“你怎麼了?”伊恩如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