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得到命令的伊恩先是停下了自己的馬，再從上面下來，走到摩根身邊，爲她服務起來。
“請小心，王女大人。”
“嗯，我知道的。”
在伊恩的幫助下，摩根優雅地從馬匹上下了身。
兩匹出產自不列顛的優秀戰馬溫順而聰明，它們不用伊恩驅使，便已經開始低頭進食起地上的草來。
“伊恩。”
“在的。”
“你覺得這裏怎麼樣？”
“嗯……”
因爲摩根的話，伊恩開始審視起這片森林來。
只見這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許多高大的樹木生長在這裏，常青的枝藤從樹冠上落下，如同少女的垂髮。
陽光從王冠般的碧葉中穿過，在林間的道路上投出一片片的光影。
鮮花盛開在兩旁，點綴着翠綠的草地。
不遠處，便是一片優雅的湖。
波光嶙峋的它清可見底，澄澈的湖水中沒有半點雜質，稍不留心的話，或許會將它當做是碧玉也未嘗不可。
“很美。”伊恩如實回答道，“我從未見過像這樣的景色。”
“那如果和我相比呢？”摩根忽然這麼問道。
“它美。”
“爲什麼！”
“因爲這座森林縱使如何變幻，也仍然在文字所能描述的範圍內。”伊恩看着摩根，如此說着。
“而王女大人您，是無法以任何一卷詩篇來形容的。”
“呵。”
摩根冷笑一聲。
“真是有夠恭維的話語，在伏提庚手下潛伏的經歷，就讓你學到了這個嗎？”
“不。”伊恩搖了搖頭。
“王女大人，若是恭維的話語，我會說的更加好聽一些。”
“但在我心中，您確實是無法用外物來形容的。”
聽到這話，摩根撇過頭去。
“算了……不和你爭論這種事情。”
【摩根不再和你討論自己和湖哪個更美。】
【她一反常態地走在前面，看上去是要帶着你到哪裏一樣。】
【你跟了上去。】
【最後，你們在湖邊停了下來。】
【摩根向你提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要求——她要你在這裏爲她浴足。】
【你沒有拒絕她，而是非常認真地按着她的要求執行起來。】
【在觸碰到她腳的瞬間，你感受到了某種異樣。】
【你意識到她其實也爲自己施加了魔術。】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吧？”
看着卸下盔甲，入到湖中爲自己浴足的伊恩，摩根託着下巴，如此問道。
“嗯。”伊恩非常諔┑攸c了點頭。
“王女大人，它確實與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它讓我心動不已。”
雖然沒少被摩根的腳碰到，但像這樣子親自入手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那是一隻白皙柔軟的腳，上面看不到半點褶皺與傷痕。
腳趾的骨架支撐起了那秀麗的皮膚，趾間看不到半點污穢，內腳背因爲伊恩的把握而微微聚攏在了一起，但仍不失該有的挺拔。
腳踝的位置處呈現出一個完全的圓弧狀。
伊恩覺得將這樣的腳稱之爲藝術品恐怕也不爲過。
“是嗎？”摩根的嘴角揚起了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你知道，它是從你腳底下的這片湖中誕生的嗎？”
伊恩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王女大人，這是您出生的地方？”
摩根沒有應答這個問題，但她臉上那略顯懷念的表情足以解釋一切。
“回答我，伊恩。”
“知曉這種事情的現在，你還因爲它而心動嗎？”
“當然。”伊恩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日日如此，夜夜皆是。”
“你在騙我。”摩根直視着身下的伊恩，“沒有人會需要一位出生在湖中的王女。”
“但我從不欺騙您，王女大人。”
伊恩捏着摩根的腳，輕輕撫摸着那似玉般的皮膚。
那是一種像在觸摸着奶乳般的細膩與順滑，絲毫沒有半點凝滯。
顯然，摩根的魔術將它保養至了最好的一刻，讓她的美好不隨歲月和征戰而變得蒼老。
“如果這就是您誕生的地方，我會比以往的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喜悅。”
“因爲您的誕生爲這裏帶來了福祉，湖水因您而清澈，樹木因您而繁盛。”
“您是這座森林的所用者，它們如不列顛的騎士一般，爲您的到來而感恩。”
聽到這話，摩根沉默了好一會。
面對着伊恩的讚頌，她並沒有像往日一樣高興，反倒是顯得十分難過的樣子。
她秀麗面容上的修長眉毛微微落下，如同戲劇終場時的悲歌，柳眉遮蔽的靛眼正流露出一陣陣落寞。
好一會，她纔像是緩過勁來一樣，以不再自傲的聲音，對着眼前湖中的男人啓言道：
“伊恩，可如果我向來就是註定被父王所拋棄之人呢？也不曾有過成爲王的可能性。”
“你……還會是我的騎士嗎？”
17.在歡愉中哭出來吧
【你感覺到了摩根話語當中的哀傷。】
【你意識到她有很多隱瞞着你的事情。】
【不過當下，你知道自己得先回答她的問題。】
“王女大人，不管過去如何。”伊恩低頭撫起清澈的湖水，讓它們得以在摩根的腳上輕輕地蕩過。
“至少現在我是您的騎士，以後也會是您的騎士。”
“別說謊了，伊恩。”摩根的神色落寞無比，“你遲早也會離開我的。”
“我確實不可能一直在您的身邊，王女大人。”
伊恩不慢不急地說道。
“因爲我會爲了王女大人您的需求而四處奔走，也會因爲您的目的而在必要的時刻獻上自己的生命。”
“我無法保證我每時每刻都能夠在您的身邊，但我保證我會因爲您的呼喚而連夜啓程，哪怕我身處地獄。”
其他騎士說這話可能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但伊恩說這話，只不過是對自己行爲的一種複述而已。
【摩根沒辦法否定你的話。】
【她似乎不太喜歡這種被你反駁的感覺。】
【她鬧起了小脾氣。】
【湖水被她用腳撥撩起來，濺射在了你的臉上。】
【你並不因爲這種行爲而惱怒。】
【與之相反的是，你知道摩根在用這種方式發泄着自己內心的鬱悶，你很高興。】
【好一陣子過去，她總算是累了。】
“伊恩，你爲什麼不躲？”
摩根喘着氣，嘟囔起來。
“因爲王女大人您看上去很想這麼做。”伊恩如實回答道。
“誰說我想這麼做了？”摩根瞪着伊恩，“現在，鬆開我的腳。”
“好的，王女大人。”
在感受到腳上的握力消失以後，摩根的身子微微往前傾去。
她那被魔術包圍着的玉足，勾住了伊恩的下巴。
“伊恩，你就一點都不想反駁我嗎？”
“或許曾經想過。”
伊恩抬頭直視着摩根。
坐在岸邊的她，因爲剛剛的小發泄而臉頰微紅，薄霧般的吐息瀰漫在她的嘴脣邊緣。
“但是看到王女大人以後，我便覺得問題的正確與否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摩根愣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
“伊恩，你應該知道我絕對不可能喜歡你的……你是我的棋子，我想怎麼扔掉你，就怎麼扔掉你。”
“是的，我知道。”
伊恩輕輕托住那隻抵在自己下巴的腳。
“所以王女大人，問題的正確與否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關鍵是您需要我怎麼想。”
“伊恩，你是因爲父王的命令才這麼說的嗎？”
“不。”伊恩搖了搖頭，“如果是因爲王的命令，那麼我現在應該把王女大人您帶回到王庭纔對。”
“但王女大人您並不想我這麼做，所以我有了自己的選擇。”
【摩根又一次否定不了你的話。】
【不過這一次，她並不生氣。】
【她命令你不準託着她的腳。】
【你照做了。】
【只是你並沒想到在你拿開手以後，摩根沒有收回自己的腳。】
【她有自己的想法。】
一陣風吹過森林，樹影婆娑，枝葉間的光斑在湖邊的兩人身上留下搖曳的痕跡。
湖面上泛開漣漪。
摩根的腳往湖下緩緩游去。
清澈的水漸漸地淹過了她的腳掌，再浸上她的腳踝、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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