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伊恩,你難道一點不好奇我的房間爲什麼會被裝飾成這樣嗎?”
“不好奇。”
伊恩直接了當地回答道。
這倒不是他在特意和奧菲莉婭擡槓。
而是他了解這是魔術師的“工坊”。
記憶仍在卡美洛的時候,摩根曾帶自己去過她的“工坊”——一處位於卡美洛城堡深處的房間。
那是隻有她一人知道該怎麼進去的地方。
魔術雖然會因爲時間流逝而發生理論上的改變,但本質仍然存在着共通之處。
那麼——
腳底這處房間,想必就是奧菲莉婭的“工坊”了。
“你是在故作神祕嗎?”
奧菲莉婭看着伊恩。
“你當然可以這麼理解。”伊恩聳了聳肩,“我並不介意。”
“不過在那之前,奧菲莉婭小姐,可以先把你所說的事情變成現實嗎?”
“你還真是目的明確啊。”
奧菲莉婭忍不住說了一句。
還好,她知道自己有後續行動。
“就坐那吧。”
奧菲莉婭指了房間裏的一處位置。
看到伊恩有些遲疑,她便不太高興地補充道:
“都來到這裏了,你難道還在擔心我會給你下什麼黑手嗎?”
“不。”伊恩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說……將胸圍透露給別人不是什麼好事情吧?”
“將胸圍透露給別人?”
奧菲莉婭先是疑惑,而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順着伊恩的視線望去,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那是一條放在該處的黑色蕾絲文胸,圓弧的邊緣有着如花瓣一般的蓮蓬。
背扣解開的現在,它就像一條泡過水的麻繩一樣鬆鬆垮垮地放在了那裏。
奧菲莉婭想起這是顧着研究魔術而沒收拾好的晾乾衣物。
“你果然有問題!”
這位優等生魔術師喊完以後,便急匆匆地跑過去將它給收了起來。
“你也太不正經了!”她捂着自己的胸,如此嘟囔着。
“奧菲莉婭小姐,這怎麼都怪不到我頭上吧?”
“算了,我不計較——”
伊恩的視線掃過四周。
“只是我覺得在做後面的事情前,是不是最好先打掃一下你的房間?”
“我實在有點受不了這個環境了。”
“……行。”
於是。
大晚上的,伊恩和奧菲莉婭就這麼打掃起了這間“工坊”的衛生。
十幾分鍾後。
看着眼前整整齊齊的房間,奧菲莉婭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能夠收拾到這種程度,這還算是我的房間嗎?”
“你願意保持下去的話。”伊恩的回覆傳來,“那當然就是你的。”
“可基本上都是你在指揮吧,你爲什麼會那麼懂這種事情啊?”奧菲莉婭滿是疑惑。
“……”
伊恩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因爲某個人需要我這麼去照顧。”
“某個人?”
奧菲莉婭轉過頭去,正想問是不是瑪修的時候,卻看到了極其偶然的一幕。
只見伊恩以側臉對着自己,而他的雙眼則久久地凝視着眼前空無一物的地方。
他的手摸着衣領,將它微微拉高了一些——那是因爲太熱而想透透氣的本能反應。
僅僅只是那麼一瞬間。
奧菲莉婭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稍微快了那麼一點——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異性的這副模樣。
不過也僅僅只是維持了那麼一瞬間。
因爲伊恩很快便轉過頭來,望向了她,眼神中有着說不出的憂傷。
“是啊……確實是因爲某個人。”
“……”
奧菲莉婭清醒過來,她收斂起自己的情緒,開口道:
“伊恩,那現在開始吧。”
“好。”
奧菲莉婭還是有自己想法的。
她並沒有徹底相信伊恩所說的“尚未成爲魔術師”的言論。
因爲某些緣故,魔術師經常會有這種將自己隱藏起來的需求。
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這是基本上無法被識破的言論。
但事實並非如此。
處於某種緣故,魔術師往往會不斷世襲下去,形成龐大的家族。
而這當中,又並不是所有的魔術師都能夠在有生之年完成自己的夙願。
出於考慮,他們會將已經完成的部分“刻”在某些能夠繼承的事物上,讓其能夠傳遞給自己的後代,以供他們便利。
這便是魔術刻印——魔術師難以隱藏之物。
同時也是判斷一個人是否是魔術師的絕佳手段。
奧菲莉婭的手閃耀起藍光,隨即在伊恩的身上摩挲起來。
那是細膩至極的撫摸。
她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能夠與自己手上檢測魔術刻印的術式產生反應的地方。
奧菲莉婭伸出雙手,從男人的臂彎處一路沿着手臂往下摸去,途徑腋下、胸旁、腰部、後背。
這些都是容易埋進魔術刻印的地方,並且因爲不夠明顯而常常被忽略掉。
不過,此刻它並沒有和自己手上的魔術術式產生任何反應。
那麼——
繼續往下檢測吧。
在伊恩的注視中,奧菲莉婭的手繼續朝着下方進發。
這一次是腹部,然後是臀部,再來是大腿、膝蓋,小腿,腳部。
依舊是一無所獲。
檢查完了嗎?
並沒有。
奧菲莉婭知道自己還有一處特意避開的地方。
她看向了男人雙腿間的位置。
雖然一般情況下來說,魔術刻印基本上不可能刻在那種地方。
但眼前的伊恩總讓她有一種“在這傢伙身上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的感覺。
自己可不能被這麼戲耍過去了。
沒有太多解釋。
奧菲莉婭坐到了伊恩的身旁,猶豫片刻後,她伸出手去,觸碰起林間的竹笛來。
伊恩當然不可能沒反應。
他皺着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奧菲莉婭,顯然是想得到她的一個解釋。
優等生魔術師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必要措施,我也不想這麼做的。”
平心而論。
奧菲莉婭發現這是自己第一次觸碰到異性的身體。
它確實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方寸的皮膚,在自己手指的進退間漸漸失去了本該有的柔軟,反倒變成了瀝青一般的存在。
指腹橫掃,它們竟然鋪開形成道路,緩緩往外延伸。
獨特的滿足感如同時鐘塔的知識問卷分數一樣,在盡頭的位置處等待着她——那是優等生證明自己手指並未愚鈍的表現。
輕輕地將竹笛按下的話,還會有一種樹欲靜而風不止的輕微搖晃。
此時此刻,林間竹笛,盡在一掌之間,彷彿只要願意,便可目睹清泉流響。
奧菲莉婭發現自己有些貪念這種感覺——畢竟在成爲魔術師家庭的一員時,她就註定與這種事情無緣了。
沒想到現在居然會因爲種種機緣巧合尋回了這種本該消逝的混濁之美。
真是有些諷刺。
但是——
好像也比想象中的有趣。
“話說,奧菲莉婭小姐——”
“還沒有結束嗎?”
“這是否有些漫長了?”
伊恩的質疑將奧菲莉婭從那回顧過去的感觸中拉回了幾步。
她微紅着臉,開口道:
“嗯……第一步確實結束了。”
“但是還有第二步,你不要急。”
奧菲莉婭確實沒說謊。
她確實有兩步行動——但沒說是哪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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