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虚虚了
就在這時,挖好椰子肉的安雅忽然發現自己身邊秦若霜的臉已經紅得不像樣了。
於是心直口快的她立刻開口詢問道:“秦若霜,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啊?紅?紅嗎?”正在背對着張流回味早上擁抱過程的秦若霜被嚇了一跳,她連忙用力抹了抹自己的臉,然後開口說道:“可能是火堆太近吧,我去……我去下面弄點水過來。”
說完,秦若霜就好像逃跑一樣遠離了張流與安雅兩人。
她需要快點用水窪裏面的涼水衝在臉上降溫!
秦若霜很害怕自己被張流看出早上那個大腿磨蹭的行爲是故意的。
那樣的話,自己的人設就直接崩塌了!
“你慢點!”安雅被秦若霜這跑步速度嚇到,她連忙叮囑了一句。
正在假裝攪拌,實際上是在偷羊肉喫的張流滿臉懵逼地扭頭看着這一幕。
直到喫飽喝足,在和兩女生叮囑一番,然後在沙灘上揮揮手錶示離開的時候,他都沒有察覺到秦若霜一直塞在肚子裏面不肯吐出來的小心思。
“哎……”看着男生身影漸漸遠去,安雅與秦若霜兩人同時嘆了口氣。
“你嘆氣什麼?”安雅奇怪的看着秦若霜。
她嘆氣只是因爲張流離開之後,自己今天晚上就沒有偷偷盯着的對象了。
秦若霜有什麼好嘆息的?
“張流走了,總是感覺心裏少了點什麼。”秦若霜隨口回答了一句,然後就扭頭看向身後的小山轉移話題道:“算了,老是依靠他也不行,安雅,我們兩個就按照張流的話,今天先探查一下這附近的情況?”
整個荒野的地形是什麼情況,張流,安雅,秦若霜三人都還不知道。
畢竟他們的活動範圍,目前只有從洞穴到海灘再到有蛋黃果與嘉寶果的樹林爲止。
幾人甚至於連羊羣從哪邊過來都尚未查明,更不用說和山洞所在的山連成一片蔓延出去的大片山脈森林了。
這段時間張流與安雅兩人日常外出打野採集,唯一會在附近轉悠的只有秦若霜一人。
不過之前大姨媽在身的的時候,她也不能走太遠。
眼下已經五天過去,大姨媽的狀況緩解許多。
於是在安雅的建議下,原本定下的和張流一起去採點水果回來的計劃取消,改爲她和秦若霜去探查周圍情況。
對於這個,張流也是頗爲認可。
今天早上發生的尷尬事情,更加讓他迫切想要和兩名女生分開住着了。
找到第二個合適居住點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
……………………
單獨走在沙灘上,張流心情有些複雜。
這幾天的時間下來,他幾乎將洞穴當作恐怖遊戲裏面的存檔點,屬於絕對安全的情況。
結果今天就在外出了。
飛機殘骸的具體地點,張流也是已經從安雅的口中詢問出來了。
沿着椰樹林方向的海灘線一直走就肯定能到。
同時他也是將手伸到胸前的羊皮包裹裏面確認着有沒有漏帶什麼東西。
兩瓶水,六塊肉,三個果子,一把將羊腿骨敲斷,利用鋒利斷茬做出來的簡陋防身刺刀,外加一包椰子肉碎末。
早上安雅刮椰子肉不是爲了當早餐喫,而是將其碾碎,然後給張流帶着路上用。
這充實的儲備,尤其是刺刀的堅韌觸感讓他鬆了口氣。
抬頭再次看了一眼天空。
雖然感覺最近早上起來,東方的雲好像越來越厚了,不過張流也沒有多想,只是加快腳步往前方趕去。
秦若霜與安雅也好,張流也好,又或者說正在沿着沙灘往三人方向靠近的秦若嫣也好。
他們四人都不知道,東方這宛如鱗片或球狀細小云塊組成的雲層或雲片,正是代表着一場大雨要到來的卷積雲。
如果是有經驗的漁民看見這種雲,只要不是生活所迫,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回到家裏開始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躲雨生活。
不過此刻爲了飛機殘骸而單獨前往的張流,和爲了尋找救援而拋開同伴,自己孤身穿越叢林的秦若嫣。
又何嘗不是被這生活所迫。
太陽越來越大了。
張流將可能有防曬效果的椰子肉沉澱物塗抹在身體的裸露部位,他開始選擇靠近海邊樹林走路了。
在這裏走的話,可以利用樹林擋住一部分陽光和熱氣。
同時張流也沒有忘記觀察周圍的情況和植物分佈。
樹木很多,不過大概是這邊還是在海邊,泥土資源不夠,所以並不是那種密不透風的典型熱帶雨林生長情況。
反而是一顆樹和另一顆樹之間會有着半米到一米多的間隔。
但幾棵樹之間的頭頂樹冠卻是已經糾纏在一起,只有稀疏一點陽光能夠穿透縫隙來到地面。
然後被地上一簇簇聚集在一起生長的雜草所貪婪吸收。
張流偶爾看着地面上的草,也是會感嘆大自然的偉大。
哪怕是多餘投射在地面的陽光,都能讓那一處的雜草比其他地方的多。
不過感嘆歸感嘆,爲了躲開出現可能會有的草叢毒蛇咬人事件,張流刻意放緩速度,並且用一根木棍不斷敲打自己不得不走過的長串草叢。
敲完過一會,再緩步走過去。
希望打草驚蛇這句話能夠適用外國的蛇吧。
這是他內心唯一的祈丁�
同時張流也時不時往右手邊看去,防止自己遠離海灘線這個標準的參考點。
大部分的樹木,都是他完全不認識的。
只是感覺這麼大,拿東西劈開後當柴火燒應該不錯,當然也看見了葉子非常具有標誌的棕櫚樹。
張流記得它的樹芯是可以喫的。
不過眼下忙着趕路,他也沒多少時間過去弄。
但很快滿腦子都是快趕路想法張流就停下腳步。
在立足認真查看某一處情況之後,他開始快步往叢林深處跑去。
然後在一大片綠植面前停下腳步,臉上滿是期待神情。
頭頂宛如花瓣一樣擺開的大簇綠色葉片。
外面層次分明,層層包裹的樹幹。
中間果子的標誌性形狀。
如果張流沒有猜錯的話,他眼前這些應該是野生香蕉樹。
或者說是芭蕉樹……
打量着果子長度,張流在心中默默修改了認知。
畢竟一根根都挺短的。
第六十五章 這又黑又硬的玩意怎麼喫啊。
剛想要動手,張流想起某個光頭男人光靠手就能敲斷香蕉樹的壯舉。
原本打算掏出骨刺的他心中也忽然生出了某個想法。
別人手擼行,爲什麼自己會不行?
觸摸表皮,在反覆確認上面沒有尖刺之類的反甲存在之後,張流毫不猶豫地一拳敲擊過去。
“噗……”
沉悶的一下,他的拳頭正中樹幹,突出的食指,中指指節也確實鑲嵌進去。
甚至能用上面的皮膚感受到樹幹裏面的溼潤,但張流的表情已經開始扭曲起來。
過了幾秒,他嘴裏傳出近乎痛不欲生的聲音。
“好痛!”
捂住手指哀嚎不已。
從這邊傳來的劇烈痛楚讓張流算是完美知道了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是怎麼來的。
同時,也想明白了這世界上有些事,自己真的只能看着別人幹,然後跪着刷六六六就好。
過了好一會,他手指骨節處的痛楚才消失。
喫痛之下,張流也沒有心思再搞其他幺蛾子了,從羊皮口袋裏面拿出骨頭做的尖銳刺刀就開始不斷在香蕉樹上面戳洞。
宛如甘蔗一樣鬆脆的纖維被輕鬆破壞。
手中這把通體筆直,但前端有兩個三角形尖端,中間凹進去一塊起到當血槽防止卡肉作用的骨制刺刀已經化身無情的伐木工具。
只可惜水有些多,很快就滑的他有些把握不住。
但空氣中開始漸漸彌散開的一股清甜的樹汁氣味,也帶給張流些微涼爽感。
最終這顆芭蕉樹被他硬生生戳出一大堆洞。
不過它依然堅挺地矗立在草地上面,周圍一圈微微帶些弧度的孔洞,簡直就是在對面前這隻二腳猿咧嘴嘲諷。
這張流能忍?
他直接抓住上半部分樹身使勁搖晃起來。
過了好一會,這頑強無比的芭蕉樹才發出一陣吱吱啦啦的聲音,緩緩倒在一片雜草上方。
呼……長長鬆了口氣,張流伸手擦了擦額頭汗水,總算是在這荒野當中完成了第一次砍樹的超大突破。
同時他的嘴角也露出得意笑容,因爲接下去就是開心享用戰利品的時刻!
跑到樹冠倒下的地方,張流毫不猶豫得拿起一根黑色的芭蕉捏在手裏。
隨後表情就有些凝固了。
因爲手感略微有些僵硬……
感受着這奇葩觸感,他開始感覺到情況似乎不怎麼對勁。
顏色黑不要緊,身爲窮人綜合症重度患者的張流日常會去水果店買黑色的香蕉給自己喫。
對他來說,這種蕉只是喫起來口感有些爛,在營養方面完全沒影響,甚至於在潤腸通那啥方面的效果,更是要吊打一切內服藥物!
最多比不上直接不要臉偷襲肉體,刺激菊花的開塞露。
更何況自己喫黑色香蕉,還能省錢給兩個不懂生活的妹妹多買兩根最新鮮的香蕉,簡直完美!
但哪怕是在那種情況下,張流也絕對不會希望自己摸着的香蕉外皮會有這種僵硬的手感。
就好像是……
在腦子裏面想了好久,最終他對其做出一個定義。
小時候父母還在,會給自己買來喫的那個兩塊五火炬冰淇淋的巧克力脆皮手感。
但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張流還是抓住兩端,將這個又黑又短的可疑芭蕉給掰開了。
裏面的東西讓他滿懷期望的同時成功大失所望。
具體描述就是白灰色的肉裏面混着黑色大顆粒的堅硬種子。
一眼看去簡直就是密集恐懼症的噩夢。
如果強忍着肉麻感覺,將它拿到鼻子前面仔細聞嗅,倒也確實能聞到一股非常淡的香蕉氣味。
但這種怎麼打量怎麼可疑的東西。
在物資充足的情況下,張流不敢隨便往嘴裏面送,轉手直接把它丟到旁邊。
沒準只是個例,下一個芭蕉就是軟糯香甜了。
抱着這種僥倖想法,他彎腰從樹上撿起下一根果子再度掰開查看,和熟悉的手感一樣,裏面依然是熟悉的“密恐福音”
掰一根,丟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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