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荒島後,她們都對我圖謀不軌 第33章

作者:老虚虚了

“啊?爲什麼?”安雅有些不解。

她曾經也對於噶牛蛋蛋這個事情感覺很噁心,但上手幾次之後,也就那樣。

而內臟什麼的,確實摸起來黏糊糊挺讓人難以說出喜歡兩個字。

可它做熟之後,還是可以接受的吧?

“小時候我和姐姐貪玩,一起被誤鎖在解剖室裏面過。”秦若霜低聲說道:“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很害怕血淋淋屍體了。”

“原來是這樣。”輕微點頭,安雅再次看着秦若霜時,眼神中已經帶着幾分憐惜,她開口說道:“那秦若霜你就不要再強迫自己了,聽張流的話,去接水就好。”

“可是……”秦若霜扭頭看向不遠處正在一木樁上切割內臟的張流,然後極爲擔憂的說道:“我很想要幫忙。”

“所以就去接水啊。”安雅撓了撓頭,然後開口說道:“媽媽曾經和我說過,每個人有每個人所擅長的事情,也肯定有不擅長的事情,我們不應該強行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

在安雅的認真注視下,原本想着要努力去適應的秦若霜最終還是輕微點頭,然後往水窪旁邊正在處理內臟的張流走去。

“額……”看見秦若霜過來,張流的第一反應就是閃身上前擋在內臟與對方之間,然後他擔憂地開口問道:“秦若霜同學,你怎麼樣,現在人沒事吧?”

“我沒事。”在張流擔心的注視中,秦若霜輕輕走到了他的身邊,然後低聲道歉道:“對不起……”

張流有些迷惑,他不知道爲什麼秦若霜會這樣忽然開口道歉。

但仔細打量對方的表情眼神之中,張流也是反應過來,秦若霜只怕是因爲沒有幫忙處理內臟才道歉。

“那啥,你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女生,肯定看不慣血淋淋畫面呀!”張流看了看正在走過來的安雅,然後忍不住開口吐槽道:“安雅算是例外了,居然這麼生猛!”

對於剛纔在海邊安雅將羊腸子當衣服狂搓的壯舉,他也是佩服萬分,那上面可是還有黑色排泄物的好吧!

“哼!我噶牛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安雅得意的翹起腦袋,然後伸手搭在面露尷尬神色的秦若霜肩膀上開口說道:“小霜霜,你又準備在張流面前逞強了是不?”

“小……小霜霜?”聽見安雅對自己的稱呼,秦若霜顯得有些意外。

“哼!哼哼哼!”並未解釋自己的稱呼,安雅看着張流語氣十分認真的說道:“張流,你以後不準給小霜霜安排帶血腥的工作,她小時候有心理陰影。”

“喔!知道啦,我以後注意。”點頭,張流並未多問,端着硨磲殼就往更遠地方走,走之前也不忘記和秦若霜安雅叮囑道:“多多的接水,切好之後就要燉了。”

“我過來幫你切烤串的薄片!”丟下需要自己墊腳才能摟住肩膀的“小霜霜”,安雅小步快跑地跟上了張流。

身爲對烤串口感有要求的人,她準備親自動手切內臟。

只留下秦若霜一人站在原地眨眼發愣。

她完全就沒想到。

自己以爲的大事情,害怕內臟和新鮮屍體,在安雅和張流的面前,居然就是這麼平淡地跳過去了?

過了相當一段時間,秦若霜纔開始埋頭倒水,間隔則是跑到旁邊火堆用石頭搭建適合架住硨磲殼的竈臺。

雖然張流沒有說要自己架設竈臺,但她此刻也是將安雅的話融會貫通了。

自己應該找到能做的事情,而不是去想必須自己才能去做的事情。

“真是嚇我一跳……”距離洞穴大約二十多米的距離,張流坐在沙灘上,看着身邊安雅用一塊較爲細膩的鵝卵石研磨着金屬片,他開口說道:“我剛纔還以爲秦若霜是喫了什麼有毒的東西,原來就是看見內臟在吐啊!”

剛纔秦若霜毫無預兆的開始嘔吐,張流是真的被嚇到了。

這種荒島上,如果出現食物中毒之類的事情,那後果完全不能用嚴重來形容了。

“小霜霜好像是小時候被關進了解剖室,然後被屍體嚇到了吧?”用手指在剛磨好的金屬片上輕輕地橫向撥弄,安雅感受着那種銳利纔會有的刺啦感,然後扭頭說道:“以後真的要注意點哦!”

“你和她關係怎麼忽然這麼好了?還小霜霜?”張流極爲認真的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聽見了,隨後也是忍不住開口吐槽起安雅嘴裏那個稱呼。

“這你不懂了吧,我目前已經很確定了,在這個地方,秦若霜沒有我適應,所以身爲強者,我天生就應該庇護她這樣的弱者!”挺起自己完全沒有二兩肉胸脯,安雅得意地開口說道:“你也要努力證明自己,不然就要被我叫小流了!”

“……”看着安雅這幅忽然驕傲的模樣,張流一時間無語到極點,但也是乖巧的將一塊已經被初步切掉血沫的羊肝遞上前去說道:“喏,開始切烤串吧。”

說起烤串,他也是想起了被自己用草木灰厚厚掩蓋起來的羊肉,那上面可是停了不少循着味道過來扎堆的蒼蠅。

“你在想什麼?”伸手從張流手中接過羊肝,然後薄薄切開,安雅看着對方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開口詢問道:“你也想要叫小霜霜?那是女孩子之間纔能有的稱呼!”

“纔不是呢!”被打斷思緒,張流很是無語的看了身邊這女孩子一眼,然後開口說道:“我是想着待會喫完早飯,上午就把羊身體給挖出來,然後用那個坑做燜爐烤羊喫!”

“燜爐烤羊?”安雅輕微歪頭,顯然對這個學名非常陌生。

她只喫過烤全羊。

其他能和燜爐掛鉤的,那就只剩下全聚德的烤鴨了。

“嗯!”輕微點頭,張流拿起被破開洗淨的羊胃遞給安雅後,繼續說道:“我們沒有油,所以想要做烤全羊肯定是不怎麼現實的,而且也沒有辦法和土耳其烤肉那樣,邊烤邊片肉的刀呀!”

正在用金屬片將羊胃費力切成塊狀的安雅,聽見這句話之後,默默嘆了口氣。

張流說的太對了。

她好希望將內臟切得又薄又規整,那樣就能掌握燒烤火候了。

但眼下的話,自己能切塊,已經算是技術大突破了。

“那你知道怎麼弄嗎?”已經開始切羊心,但使勁好幾下都不能做到片薄片的安雅只能選擇活動已經痠疼無比的手臂,然後和張流聊起製作工藝。

“不知道,但我看過相關視頻。”張流笑了笑,然後將安雅切下來的一片還算薄的羊心穿在潮溼樹枝上,開口說道:“要不先烤五串,再烤五串吧,這烤串肯定得五串五串喫纔好喫!”

“不行呀!小霜霜她可能見不得血,最好是一次性多弄點去烤。”安雅並不知道秦若霜的“恐血癥”是什麼程度。

但考慮到對方早上直接嘔吐的情況,她還是否定了張流準備五串五串烤的建議,而是想要先全部串好,然後直接去火上架着一起烤到沒有血色爲止。

“也行。”嚥了一口唾沫,張流強忍着肚子裏面的飢餓感,開始繼續低頭串肉。

而安雅也是加快切肉速度。

她又不是傻子白癡,當然能聽出張流提議先烤是因爲肚子餓了的緣故。

但就在這時,安雅忽然想到一件事,扭頭看着張流,她開口問道:“話說羊的蛋蛋和長槍呢?”

“啊?”張流愣了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安雅在說啥。

隨後纔在對方詭異下挪的眼神中反應過來。

“那兩玩意……我還沒切呢。”張流尷尬的開口問道:“你問這幹啥。”

“待會切肉的時候,我給你烤掉,然後你趕快喫掉吧,可以補補身體。”安雅這句話一說出來,她的臉就紅了,但也還是堅持將話說完:“你不能老是想着照顧別人,有時候也要照顧自己的,我記得爸爸說過男人喫那個很補的!”

“咳咳咳……”

尷尬的咳嗽幾聲,張流沒有說話回答,而是加快自己手上的動作,努力不讓內臟肉堆積起來。

他很想要吐槽,自己目前還不需要喫蛋蛋來以形補形……

第一節#第一卷 先在荒島上搭建居住點吧:第五十一章 五指交叉的情人握手行爲

等張流和安雅兩人繞過一個小圈,走到秦若霜附近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對方已經將“竈臺”構建完成。

秦若霜的手藝着實有些心靈手巧。

她基本上完美利用了張流在洞穴裏面留下的石塊,在沙灘上搭建起兩條長長的“石牆”

並且石牆中間已經被架設起篝火,硨磲殼更是放在上面,裏面裝着滿滿的淡水,秦若霜正在燒水做準備,石牆的另一頭還是空着的,這是她預留下來架串燒烤的地方。

“你們來了,先喝點椰子汁吧。”

看見兩人過來,秦若霜先是看了一眼安雅手中那一大把依然血淋淋的內臟串。

隨後她指了指身邊已經打開好的三個椰子開口說道:“我感覺時間已經有些遲了,所以就想着先弄點東西讓你們能回來墊下肚子。”

“好呀!”毫不客氣的將自己手中這幾十串內臟全部丟到張流雙手捧着的硨磲殼上面。

安雅直接跑到秦若霜身邊坐下,然後就端着椰子痛飲起來。

兩人切肉花費了好多時間。

皮糙肉厚還算耐餓的張流,此刻還能忍受肚子裏面的飢渴。

但身爲女生的安雅,自然是迫不及待需要喫點東西補充能量了。

“唔,也好,先喫點椰子墊墊肚子,然後再喫這個。”張流將硨磲殼放下,然後也坐到兩個女生身邊,準備先喫點。

隨後他就聽見秦若霜低聲說道:“張流,我想要自己煮內臟去適應一下。”

“呃……”張流愣了下,臉上露出濃濃的遲疑。

早上對方看了一眼直接乾嘔的畫面他還歷歷在目呢。

秦若霜認真地看着張流和正準備說話的安雅開口問道:“如果要在這裏生活下去,這是我必不可少的一步,不是嗎?”

“可是……小霜霜……”安雅抿了一下嘴脣,然後就沉默了。

眼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什麼角度去勸說秦若霜。

對方說得確實非常對。

這種事情,基本上能夠算是未來必定會經歷的過程了。

“沒事的!”看張流和安雅依然呆在原地,秦若霜索性拿起椰子,塞到了張流手中。

而她自己則是起身往硨磲殼走去。

內臟在熱帶海邊這種高熱潮溼的情況下,散發味道的速度是真的很快。

哪怕張流和安雅兩人已經算是提前清洗了好幾遍。

此刻秦若霜靠近之後,也是聞到一股頗爲刺鼻嗆人的味道。

而看着那花花綠綠的內臟,外加烤串上面處於凝固狀態的血塊。

記憶中那些恐怖的畫面再次浮現。

雙腿打顫,心跳加速,她的本能在讓她不要靠近。

但說到底也就是本能而已!

咬牙控制自己早就僵硬無比的雙腿邁步到硨磲殼前面,再強行讓視線落在內臟碎片上面。

幾乎不能呼吸的窒息感散佈到了秦若霜的渾身。

她現在只能張大嘴喘息來規避空氣中的味道,至於身體壓根就不能做出任何的有效動作。

最終在張流和安雅均是擔憂眼神的注視下。

秦若霜彎腰伸手,以臉頰靠近內臟碎片作爲代價成功端起了硨磲殼,走到兩人身邊,又將其放在了沙灘上。

“接下去,就只要將它們放進去就好了,對吧?”她顫抖着嘴脣,對身邊正注視着自己的張流開口問道。

“嗯。”伴隨着張流點頭,秦若霜就準備伸手去抓,手卻被握住了。

“用這個吧。”擔憂地看了看被自己緊緊握住的手掌,隨後張流將兩根長度合適的細樹枝遞給了秦若霜,開口說道:“你的手……”

他不是第一次握秦若霜的手掌了。

之前搬邧|西不小心觸碰到的時候,張流就只有一種感受。

那就是溫暖柔軟,絕對是自己這輩子都不能再碰到幾次的東西。

但眼下,他卻只感覺冰寒僵硬。

張流很想要勸說秦若霜,真的難受就不要硬撐。

但看着此刻對方臉上那倔強中帶着嚴肅認真的表情,他再多的話也只能咽入肚子裏面。

“好!”被張流提示用筷子,秦若霜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

她感覺自己表現出來地有些愚蠢,居然會將“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使用工具”這句至理名言給忘記掉。

一隻手感受着張流手掌的溫暖安心,另一隻手則是準備夾起內臟碎片往硨磲殼裏面放。

就在秦若霜準備這麼做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正牽着張流的手?

並且陰差陽錯地形成五指交叉的“戀人式握章”

面色瞬間漲紅,原本還冰涼的身體也被這抹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羞澀給帶動得炙熱起來。

秦若霜連忙鬆開反握住張流的手掌,然後開始快速地夾着內臟碎片。

或許是因爲已經分心的緣故。

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到頭,然後觸底反彈的效果。

將全部內臟碎片都夾到硨磲殼裏面之後,她反而可以正面打量着生烤串發呆了。

就好像昨天晚上能夠站在原地看着張流將羊敲死一樣的情況。

是因爲自己的腎上腺素在提升嘛?

秦若霜使勁抽了抽鼻子,鼻腔裏面依然有着濃濃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