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宅斗士
但在樹樁上看到有一些輕微的劃痕,被劃到的地方仍然是米白色。
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下,氧化速度不可能這麼慢。
所以。
這個監控器應該是剛安裝不久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兩天。
唐澤將監控器裏面的內存卡取出,轉身重新進入客廳。
他瞬間提高警覺,仔細的摸排一樓所有隱祕的角落。
好在並沒有發現別的監控器。
可見這個人心思很縝密。
妃英理是律師,偵查能力肯定是要比普通人強很多,所以這個人不敢將監控器放在房間裏。
而院子裏的樹長得十分高大,甚至比房子都要高出一部分。
安裝妥當的話,完全可以藉助這顆大樹監控將上下兩層區域全部監視到位。
妃英理工作繁忙,平時很少料理這顆大樹。
如果不是自己想試一試蛙崽帶來的「詠春拳」能力,恐怕根本沒人能猜到有人在樹上安裝了一個監控器。
唐澤突然想起妃英理上樓時說的那句話。
‘證人死了?’
難不成,這個監控器和她之前所說的那件棘手的案子有關?
唐澤來到妃英理安排給他的房間,從一堆行李中找出電腦。
將監控器的內存卡插進去,裏面只有一段錄像,時間是從昨天晚上到剛剛監控器掉落地上這一段。
顯而易見。
他的猜測是對的。
監控器是剛安裝不久,可仍然無法判斷在此之前有沒有另外一個監控器。
錄像內容不多,只有妃英理今早進入家中再出去,以及半個多小時之前他們一起回來的過程。
這個監控器不大,但是因爲安裝的位置夠高。
可以看到妃英理家門口,整個院子以及二樓的兩個房間。
安裝監控的這個人到底想監視什麼?
唐澤倒是懶得插手這些事情,只不過今後一段時間他也要住在這裏。
他今天把這個監控器拆下來,但並不能保證那個人會就此收手。
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又跑來再裝上一個監控器。
一想到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盯着他看,他心裏就一陣惡寒。
他最是瞧不起這些使用下三濫手段的人。
唐澤心煩意亂的來到樓下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啤酒。
剛要打開,視線突然看向二樓。
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妃英理呢?
她一個女人,如果知道自己家中被人安裝了監控肯定會很害怕吧。
唐澤想着,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果汁,隨後朝着二樓走去。
二樓一共有四個房間。
樓梯的左右手邊各有兩個房間。
左邊的兩個房間中有一個房間的門是沒有關上的,裏面還隱隱傳來妃英理和其他人爭執的聲音。
“在此之前,已經有兩家媒體曝光日向會社拖延發放員工的薪酬,但是卻每個月都會將一筆資金轉入國外不同的賬戶上。”
“這些新聞一出來日向會社都會用各種手段來堵住別人的嘴,直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多名員工因爲沒能得到因有的薪酬而面臨生計困難問題。”
“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一位相山先生掌握到他們私自轉移資金的證據,可是卻在開庭的前一天遭遇了車禍……”
唐澤沒有進去打擾。
他就站在樓梯口等着她電話結束。
從她的那幾句話中,唐澤大概的瞭解到這是一個怎樣棘手的案子。
無非就是有一家公司有錢但是卻找各種理由不給員工發放薪酬,並且還偷偷的將錢轉移到國外。
這樣一來,即便公司被查到也是個空殼公司,公司的老闆更加有理由拒絕發放薪酬。
只是他們沒想到公司的員工居然查到了他們轉移資金的證據。
於是乎,製造了一場意外來讓這個掌握證據的員工永遠的閉上嘴。
不是什麼複雜的案子,但確實棘手。
畢竟面對的是一羣爲了錢可以做出任何事情的不法之徒。
如此。
唐澤基本上可以鎖定樹上的監控器是誰安裝的了。
他的分析結束了,妃英理的電話也結束了。
只是,她的情緒看起來不太好。
咚咚咚——
妃英理聞聲抬頭。
在看到是唐澤後,冰冷發寒的藍色眸子如同遇到暖陽後傾化的冰川一般。
“小澤,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事,上來給你送點喝的。”
唐澤走了進去,單手開瓶,將果汁遞向她。
妃英理沒有接過果汁,反而是將手伸向了啤酒。
“小孩子不要喝酒。”
說完,她打開啤酒咕咚咕咚連喝下好幾口。
一罐啤酒直接喝下大半罐,唐澤伸手奪下她手中的啤酒。
“英理阿姨,喝酒傷身。”
剛纔唐澤在奪下她手裏的啤酒罐子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妃英理白皙的臉上浮現兩抹微紅,手背上那處被他觸碰到的地方也在微微發燙。
她也覺察到自己都不對勁,轉身背朝着唐澤,迅速的用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剛纔你在外面應該都聽到了吧?”
唐澤點頭,大方承認。
“你門沒關,我來給你送果汁的時候聽到你在打電話就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
妃英理深嘆一口氣。
神情再次恢復到冷靜的狀態,只是眼底多了一抹愁緒。
“這個案子本來應該結束了的,但是現在證人死了,對方律師又突然提出上訴反駁證人提供的那些證據。”
“他們在證人死之前向他的銀行卡中匯入一筆鉅款,以此捏造證人爲錢做假證,是在逃跑的路上發生車禍而亡的。”
唐澤看到桌子上有一些關於日向會社的資料。
這是一家做藥品出口的公司。
在這個時代能把藥品生意做起來的公司應該不差員工的這點薪酬,不至於爲一點小錢耽誤賺大錢。
這點有些不合理。
除非這家會社有一個不得已要轉移資金的理由,並且這個理由絕對不允許被公佈出來。
否則下場就是妃英理剛纔提到的那位相山先生一樣……
第004章 英雄救美,妃英理中迷藥暈倒
視線下移。
是相山原的個人信息。
他父母雙逝,未婚但有女朋友,還有一個妹妹名叫相山琴。
相山原在日向會社主要負責的工作內容是藥物的檢驗和包裝一類,並非是公司內核心的員工。
既然如此他是怎麼掌握到公司偷轉資金的證據呢?
妃英理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倒也沒避開他,緩緩講解現在的案件進行的情況。
“相山原是在一次幫部門部長送文件的時候,無意間在社長室門口聽到他們說到資金外匯的情況。之後他意外有了一次進入社長辦公室的機會,就在電腦裏找到了他們轉移資金的記錄。”
唐澤問道:“英理阿姨,你有看到他手裏的這份證據嗎?”
“看了,不過相山先生很謹慎,他只讓我看了電子版。”
“可是英理阿姨你沒覺得這一切都過於順利了嗎?”
唐澤一句話瞬間點醒了妃英理。
起初她接到這個案件的時候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證人和物證收取的也順利。
可是自從看過相山原手中的證據後,整個案子就開始變得越來越棘手。
首先是公司大批員工都被辭退,並且都收到了警告如果再堅持告他們的話,之前所有的薪酬都不會再發放。
於是這些員工都開始紛紛不再願意當證人,最後留下來的包括相山原在內的只有三人還在堅持。
其次妃英理通過個人渠道查到,儘管日向會社被告上法院,可他們仍然保持着在一段時間內向境外匯出一筆鉅款。
對此妃英理曾經向法院檢舉過,請求法院凍結日向會社的資金。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總是能夠找到合適的理由,從法律的漏洞中逃脫進而繼續朝外匯款。
並且匯款的金額越來越大,次數也越發頻繁。
這是最讓妃英理頭疼的,因爲她明明知道對方正在做犯法的事情,可她卻束手無策。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轉移資金。
再然後就是今天,掌握着最重要證據的證人相山原在外出購物的路上遭遇了車禍,當場直接喪命。
唐澤又問道:“他們轉移到海外的賬號是不是每一次都不一樣,並且在轉移後的第二天那些賬號就被註銷了,錢也查不到去處?”
妃英理驚訝道:“小澤,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猜的。”
唐澤輕描淡寫的回應着。
這是最低級的一種轉移資金的手段,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各種信息技術還沒有那麼發達。
然而,他的輕描淡寫在妃英理的眼裏卻是讓她感到極其不可思議。
唐澤很享受這種崇拜的目光,畢竟這可是來自律政女王的崇拜。
既然如此。
那他就大方一些,給她指條明路吧。
“你現在要做的是找到相山原手裏這份有關日向會社轉移資金的證據。”
“相山原很謹慎,他應該也猜到自己有一天會出事,所以他一定不會把證據只放在他一個人身上。他的妹妹,女朋友,以及好友你都可以去了解一下。”
“拿到證據之後,你找一個對企業資金管理很瞭解的專業人士來對這份證據進行查證。”
妃英理聽的很認真,下意識的問道:“那查證之後呢?”
“查證之後,你就會得到一個那份證據其實是假的消息。”
“什麼?假的,怎麼可能呢?那份證據是相山先生親自從社長的辦公室裏的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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