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渊养鱼
保存有生力量,以待他日重返戰場。
“在視死如歸這方面,你似乎遠不如你的部下們啊。”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於身後響起,令今泉冴的呼吸瞬間凝滯,在感知到那近在咫尺的靈壓時。
他只感覺頭皮發麻,刺骨的寒意當即席捲全身,近乎將理智吞沒。
怪物,絕對的怪物!
今泉冴揮動手中生滿尖刺的斬魄刀,無數道荊棘藤條從刀刃中飛出,朝着後方聚攏而去。
不求這招能夠傷到對方,只要阻礙一下對方瞬步的速度就行了。
然而這些荊棘藤條甚至無法靠近溯風三米的範圍,便是被狂暴的風勢直接撕成了碎屑。
實力差距太大,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又是狂亂荊棘來襲,編織出一張巨網,今泉冴試圖以這種方式封鎖溯風前進的速度。
可其下場,和之前的招式一般無二。
又是漫天碎屑散落,如傾盆大雨一樣。
在意識到二人的追逐已經遠離之前的戰場後,溯風加快了幾分瞬步速度,瞬間臨近今泉冴的背後:
“好了,伱的作用已經達到了。”
“現在可以去地獄懺悔自己的罪過了。”
一刀流·斬空!
溯風抬刀斬出,狂暴風勢席捲山林,化作恐怖天象瞬間降臨前方。
轟隆!
無盡狂風之下,今泉冴的身軀被直接剝離生機,連同皮肉骨骼一同徹底消弭。
待到風捲退散,現場只留一地狼藉。
前四番隊副隊長今泉冴,死!
溯風收刀站立,回望後方戰場,感知着其中綱彌代時灘的靈壓。
活躍,陰冷,依舊處於全盛狀態。
這種程度的戰鬥對他而言,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他沉吟片刻,於懷中取出從山田清之介那裏薅來的羊毛。
一隻充滿黑色液體的試管,其中隱約可見肉塊飄動——血肉補償劑。
山田清之介研發的關於人體制造方面的藥劑。
其靈感來自於麒麟寺天示郎的血池地獄,可用於補充傷者的軀體和血液。
優缺點也和血池地獄一般無二,如果使用者軀體完好且血液充足的話,血肉補償劑就會過度恢復,導致血液滲出流失。
“堂而皇之地殺死分家末席,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溯風操縱風勢,撕裂了胸腔處的羽織,露出結實的肌肉,隨後將血肉補償劑倒出少許,塗抹在了皮膚上。
登時,大量的血液從表皮滲出,瞬間浸染了衣衫。
“之前多次撩撥那傢伙的神經,應該已經讓他記恨上了。”
溯風臉色泛白,血液的缺失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影響的,“現在給創造出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綱彌代時灘又會怎樣選擇呢?”
爲了防止陰溝裏翻船,他又一次使用剩餘的血肉補償劑,將虧損的血液補上。
一來一回之間,只是外表略顯狼狽而已。
溯風操縱靈壓,壓制着臉龐顏色的變化,儘量讓自己看上去遭受了重創。
又補充了少許細節後,他方纔返回了之前的戰場。
在溯風和今泉冴離開不久後,戰鬥於綱彌代時灘和綱彌代時枝的加入下,很快便是扭轉了局勢。
等溯風再次出現時,戰鬥基本進入了尾聲。
綱彌代時灘一刀揮出,割開了叛軍的咽喉,對方瞪大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不斷噴血的脖頸,表情扭曲地轟然倒下。
“溯風大人!?”
他注意到了溯風的樣子,面帶擔憂地瞬步而來,直接伸手攙扶,“您這傷勢……”
溯風下意識地閃避,卻是沒能躲過那雙白皙的手。
隨即風息爆發,推開綱彌代時灘,溯風表情漠然地回道:“一點小傷而已,不耽誤繼續戰鬥。”
“召集剩餘的人,準備前往下個戰場。”
戰場殘酷,尤其是貴族和叛軍之間的戰鬥。
雖然這裏戰場取得了勝利,但活下來的,也不過大貓小貓三兩隻。
“戰鬥方式不變,依舊三人一隊,趕往其他戰場上支援。”
溯風沒有什麼指揮作戰的天賦,好在死神之間的戰鬥也不用什麼技巧指揮。
彼此間能夠配合起來,就已經是莫大的長進了。
剩餘之人三三組隊,很快分配好了各自的小隊。
巧合的是,依舊剩下了溯風三人。
綱彌代時枝默默地站在溯風身後,不發一言。
見狀,溯風眼睛微眯,本想着將她也一同支開,好給綱彌代時灘創造機會。
但是轉念一想,這麼做未免過於明顯了,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猶豫之下,還是選擇讓綱彌代時枝一起行動。
小隊分散行動,前往支援不同的戰場,臨走前溯風也不忘分出幾份靈割繩索。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用處不大,但足以改變其他人的戰鬥結果。
“我們繼續向北,這個方向上只剩下一處戰場了。”溯風命令道。
他依舊是踩着瞬步走在最前,似乎傷勢對其並沒有什麼影響。
綱彌代時灘望那遠去的背影,嘴角上揚着,笑容越顯卑劣,目光流轉,不經意間和綱彌代時枝對視了一眼。
“真假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微不可查的低吟在於風中遠去,“這可是難得的良機吶……”
向着北方再度深入二十公里,溯風的臉色愈發蒼白,不見半點血色,呼吸稍顯紊亂。
就在前方隱約爆發出劇烈的靈壓波動時,他正欲開口之際。
毫無徵兆的一道寒芒於右後方襲來,冷冽的劍壓以迅猛之勢斬斷了空氣,落在溯風的臂膀之上。
血花,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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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算計,卑劣的效仿
“綱彌代時枝!?”
溯風驚訝出聲,臂膀上傳來劇痛,讓他臉色微變。
好消息:魚兒咬鉤了。
壞消息:是目標之外的魚兒。
突發的情況超出了溯風的預料,一刀砍在他右臂上的刀刃,此時正被綱彌代時枝這位女性成員攥在手中。
對方暴起之下,本意是瞄準了脖頸。
不過在其抬刀之際,溯風便以風勢之力硬生生地將刀刃落下的角度,向下壓了幾分。
好在從始至終,溯風都沒有相信身邊的兩人。
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綱彌代時枝雙手緊握,靈壓充沛,腰身發力間欲要將眼前這條臂膀斬斷。
可還未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一旁的綱彌代時灘便是突然暴起,靈具刀刃之上斬出新月狀劍壓,徑直將綱彌代時枝轟飛數十米之遠。
其身軀於空中炸出血花,隨後重重地砸在遠處的樹幹上,當即爆出咔嚓的劇烈聲響。
大樹轟然倒塌,蕩起漫天的塵埃。
“溯風大人,你,不要緊吧……”
綱彌代時灘顧不得敵人死活,上前一步靠近溯風跟前,一副噓寒問暖、忠心耿耿的樣子。
溯風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沒有了一點血色,似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他輕輕地吐出一口嘆息:“綱彌代時枝也加入叛軍了嗎?”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你說是吧,綱彌代時灘……”
惋惜的語氣中,少了幾分漠然,多了幾分親切,彷彿已經將綱彌代時灘視爲了自己人。
綱彌代時灘也是失望搖頭:“時枝平日裏朋友很少,沉默寡言的她向來將心事藏於心底。”
“或許也正因爲如此,她方纔會被叛軍蠱惑,走上了不歸之路。”
靈壓湧動,溯風的左手放在傷口處,以不甚精通的回道進行止血治療。
而就在其警惕鬆懈的剎那,又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撕裂了空氣,直奔溯風的胸腔而去。
噌——
如釣線般的靈割繩索爆湧而出,瞬間編織成網,將泛着寒光的靈具刀刃,鎖死在了距離溯風胸腔不過一寸之遙的位置。
“終於上鉤了啊……”
溯風放下左手,右臂之上的傷勢已經在血肉補償劑的作用下,悉數恢復。
綱彌代時灘在層層算計,他又何嘗不是在算計對方。
從這傢伙的行動來看,不難判斷出其風格之謹慎,簡直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先是通過攙扶試探溯風是否受傷,而後又令綱彌代時枝進行二次試探,最後再通過斬殺綱彌代時枝以獲得溯風的信任,從而讓其放鬆警惕。
好在。
溯風演技尚可,且耐心十足。
如今終於是讓綱彌代時灘暴露卑劣本性,也算是勉強達成了原本的目的。
望着突然湧現的靈割繩索,綱彌代時灘的表情僵硬到了極點,瞳孔驟縮之下,宛如伺機待發的毒蛇一般。
“這是最後一份的靈割繩索,本來是準備給時枝使用的。”
溯風以靈壓操控着釣線般的靈割繩索,“可我沒料到她居然是你的手下。”
“雖然出現了一點意外,但結果總歸沒有偏離太多。”
“分家末席綱彌代時灘,擅自襲殺本家首席,罪無可赦,理應處死。”
卑劣惡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四溢散開。
“伱爲何……”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是被溯風打斷:“爲什麼算計你嗎?”
“沒有爲什麼,只是單純地看你不順眼而已。”
“像你這種卑劣的存在,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浪費靈子罷了。”
話音落下之際,靈割繩索收斂,瞬間封鎖了靈具刀刃,逼得綱彌代時灘不得不鬆開雙手。
“綱彌代溯風,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暴露後的綱彌代時灘不再掩飾,其面部扭曲,表情如惡鬼般猙獰,以瞬步之態飛速遠離原地,“我是註定要成爲那高高在上的唯一存在!”
“然後被封印在靈王宮中,用來被當做穩定三界的楔子嗎?”
溯風隨手將纏繞了靈割繩索的靈具刀刃扔至一邊,反手拔出了自己的斬魄刀。
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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