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瀞靈廷的自律隊長 第36章

作者:临渊养鱼

如果那綱彌代溯風敢傷害到自家敬愛的隊長的話,他山田清之介一定會……

他暗自咬牙,卻是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地方能夠威脅到溯風的。

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至於身份地位什麼的,那就差得更離譜了……

四番隊隊舍範圍極大,除去綜合救護所外,不乏有花園、藥房、停屍間等建築。

考慮到卯之花烈本身極愛劍道,也是在隊舍中設立了相應的道場。

又是數個走廊穿過,二人相攜來到了道場附近。

“請溯風隊長於此等候片刻。”

卯之花烈推開旁邊的隔離門,徑直走入其中。

待到她從中走出時,溯風不由得眼前一亮。

象徵着身份的隊長羽織和死霸裝已經脫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身純白顏色的劍道服。

紅色的衣帶收束腰身,黑色發綹垂至身前,雖然少了幾分溫婉之氣,但卻是多了不少幹練意味。

完全不同往日。

就好比龍膽花轉變向鋸草一般,救死扶傷的疫病草搖身一變成爲了象徵着戰鬥的蓍草。

“請進吧,溯風隊長。”

溫柔的笑意依舊如初,只是多出了幾分期待和壓抑。

卯之花烈拉開道場門戶,示意溯風進入其中。

道場內部,寬敞空闊的地板空無一物,唯有在角落處擺放着幾道插花作品,空氣中瀰漫着淡淡清香味道,給人以心曠神怡之感。

只能說不愧是四番隊的地盤,到處都有着調整心態的事物。

在卯之花烈看來,對於病人而言,一個良好的心態有利於傷病的康復。

這是她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經驗。

因爲只是劍道的交流,二人並沒有選擇使用斬魄刀,而是借用了道場中用於練習的竹刀。

雙人於中場處持刀站立,獨屬於劍道高手的氣勢在彼此之間醞釀。

等到山田清之介以及數位閒暇席官趕到道場附近時,二人依舊保持着原有的姿態,沒有一丁點改變。

唯一不同是,雙方的目光越發凌厲起來。

只有親身體驗了,方纔能夠感受到這位初代劍八的壓迫感。

這是溯風的第一感受。

僅僅是直視着對方的目光,就彷彿身處於三九寒冬的冷冽狂風之中,刺骨的寒意讓人本能地握緊了手中的竹刀。

好在溯風也不是樣子貨,在劍道領域達到了十段水準的他,已然是領悟了何爲戰鬥中的氣勢。

他的目光雖然不如卯之花烈那般純粹,但也讓她別有一番觸動。

望着面前溫潤如玉般的存在,卯之花烈不由得心中一顫。

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過如此目光了。

不同於更木劍八那野獸般的嗜血目光,溯風的眼眸中充斥着如利刃般的鋒銳以及若磐石般的堅定不移。

二人的氣勢在糾纏,在不斷地攀升着。

直至……

卯之花烈的嘴角緩緩上揚,氣息再度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轉變。

甚至於溯風的視線中,面前這道純白身影上不斷地纏繞着血色氣息,刺鼻濃烈的血腥味道充斥在道場之中。

就好像……初代劍八於血池地獄中緩步走出,雙臂張開,邀請着自己加入其中一般。

近乎凝固的粘稠血液不斷地流淌溢出,直至徽终麄�道場的剎那。

卯之花烈動了。

竹刀揚起,以迅猛之勢朝着前方斬落。

劍道·天心度名流!

作爲自詡掌握了天下一切流派的八千流,卯之花烈起手就是頗爲高深的劍道流派。

手中竹刀仿若無垠天邊一般,恢弘的氣勢朝着溯風壓迫而來。

溯風視線中的幻象瞬間被破,極致的危險讓他本能般地揮出了竹刀。

啪!

竹刀交接,清脆的響動,迴盪在道場之中。

面對初次試探,溯風順利接下,並且握持竹刀的右臂下意識地前探,試圖於力量上進行壓制。

見狀,卯之花烈臉上重新揚起溫婉歡欣的笑容,彷彿得到了心儀之物的孩子一般。

“果然,我沒有看錯你呢,溯風隊長。”

“單是這無住心劍流的熟練度,就已經超越京樂他們了。”

這個“他們”泛指多人,但最次也是隊長級別的死神。

沒有達到隊長級別的,哪怕掌握再強的劍道,也是無法做到和卯之花烈這等級別的存在進行交流。

光是竹刀之間碰撞的力量,就足以讓尋常死神虎口開裂,站立不穩了。

“卯之花隊長過獎了。”

面對卯之花烈,溯風久違地謙虛了一波。

短暫的交談,並未讓戰鬥停止,反而像是暴風雨前的最後寧靜,瞬間讓這場所謂的劍道交流進入頂峯。

卯之花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再度發動了攻擊,手中竹刀彷彿具備了生命一般,以各種詭異的角度或斬或砍,落在溯風防備鬆懈的地方。

溯風不甘示弱,雙手握緊竹刀,盡情施展着腦海中的劍道流派。

正如他之前所說的那般,本能屬於野獸,理性方能掌控自身。

無數的劍道流派於竹刀碰撞之間,不斷地融會貫通,徹底地成爲溯風的個人專屬。

卯之花烈的攻擊,就好像是一柄重錘,每次敲擊都將鐵塊中的雜質排出部分。

溯風若一葉扁舟,於狂風暴雨中不斷前行,直至攀上頂峯!

第50章 心滿意足,卯之花烈的歡喜

若暴雨般的竹刀擊打聲在道場中不斷地迴盪着。

山田清之介等人目瞪口呆地看內部場景,他們下意識地將自己代入到其中,只感覺頭皮發麻,戰慄不已。

最開始時,溯風和卯之花烈的劍道交流,還在他們的接受範圍內。

迅猛無比的斬擊,只不過模糊幾分而已。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二人的速度和力量越發離譜,錯綜複雜的竹刀軌跡更是接連成線,勾勒出朦朧光影。

甚至於那“啪啪”的竹刀擊打聲,都連成一片,形容肉眼可見的聲波衝擊,徽衷诘缊鲋小�

身形騰挪之間,狂風肆虐,摧殘着道場中的木質地板。

不過是短短的剎那間,竹刀揮砍的餘波,便是讓道場中殘破不堪,猙獰刀痕錯落縱橫在地板上。

“呼……這,這是不是有點太過誇張了……”

“我知道自己和隊長的實力差距很大,但如此差距是否有些過分了?”

“無論是隊長大人還是這位溯風隊長,二人的劍道水準無疑是站在了屍魂界的頂端啊。”

山田清之介感覺眼睛有些脹痛,他全神貫注地盯着道場中的身影,嘗試跟上兩人的節奏。

但其中凌厲的氣勢,以及快速到無法捕捉的攻擊,讓他的眼睛越發得不堪重負。

直至充滿血絲,乾澀不已。

他搖了搖頭,不再去進行嘗試,實力差距過大,強行跟上步伐只會害了自己。

山田清之介還是有這點自知之明的。

場中呈現出勢均力敵的畫面,兩道模糊身影不斷地交錯着方位,竹刀擊打間,清脆的聲響仿若交響樂一般,不斷迴盪。

然而,只有溯風自己清楚,他現在已經被卯之花烈全面壓制,甚至已經落入到了對方的節奏之中。

十段和十段之間還是有着相當大差距的。

溯風的十段,是因爲他的水準剛好達標。

但卯之花烈的劍道十段,則是因爲屍魂界的劍道標準最高只有十段。

在溯風看來,所謂自詡掌握了天下所有的流派,是真的不帶有一點誇張成分。

甚至還略有收斂。

達到卯之花烈這個境界,自創十個百個的流派就像喝水一般簡單流暢。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她所施展的劍道,完全沒有任何的重複。

而且各個招式之間流暢和諧,渾然天成,完美得就好似天幕一般,尋不到一丁半點的缺點。

隨着戰鬥的進行,溯風的神經越發繃緊,全神貫注之下,雙眸中似有風息縈繞充斥。

他嘗試着打破卯之花烈的節奏,從而掌握戰鬥的走向。

但哪怕使用上自創的劍道流派,對方依舊對此不爲所動,甚至在剎那間以多種不同流派的招式應對。

其揮砍角度,乃至力度簡直聞所未聞。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卯之花烈自創的流派。

至於是平日裏所想,還是說戰鬥中自創招式,那就不得而知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卯之花烈似乎也察覺到了溯風的窘狀,手中的竹刀刻意放緩了一絲速度。

溯風只感覺壓力鬆緩,揮刀的手臂都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節奏再度迴歸至二人之間。

竹刀輕緩重急,繪出絕美畫卷。

溯風彷彿一塊海綿一般,極力汲取着卯之花烈的劍道知識,再於戰鬥之中錘鍊成自己的東西。

在卯之花烈刻意爲之的情況下,他的劍道水準以突飛猛進的速度,不斷地提升。

劍道作爲死神的四大基礎戰鬥技術之一。

哪怕只是小小的提升,都足以反映到本身實力上。

在這個實力提升越發艱難的時候,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變化,都足以讓溯風欣喜意外。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看向卯之花烈的目光中充滿了火熱意味。

不摻雜個人情感的熱烈,僅是對於劍道的絕對純粹。

二人的目光於半空之中對視,空氣中彷彿傳來了焦灼的氣味。

卯之花烈驚喜地發現,這位溯風隊長似乎正在不斷地朝着自己靠攏,逐漸成爲了和自己一般的性格。

劍道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嗎?

還是說,對於戰鬥廝殺的渴望?

亦或者……

卯之花烈並不介意屍魂界再增添一位強者。

相反。

她極度渴望着強者的出現,以便能夠讓其盡情地享受廝殺的樂趣。

毫無疑問。

溯風的出現,填補了卯之花烈內心深處的空虛。

她彷彿看到了一塊上等的璞玉,只需要稍加雕琢,便能夠成爲稀世珍品。

嘴角越發地上揚,壓抑不住的喜悅融入到揮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