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渊养鱼
當天空上的身影落於身旁之際,他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溯風的身上。
“喂喂,何等冒昧的眼神!”
溯風不滿道,“老爺子你就用這種殺人的目光來盯着屍魂界的恩人嗎?”
山本元柳齋的表情頓時一滯,到嘴邊的感激話語也是再度嚥了回去,回以一聲冷哼後,轉身離開了徹底淪爲廢墟的雙殛之丘。
京樂春水雙手插在袖口中,緩步走至溯風的身邊,望着山本元柳齋遠去的背影,感慨道:
“還真是一出扣人心絃的大戲呢。”
時至眼下,他方纔明白了溯風之前向他保證的交代。
“暫時告一段落嗎?”
“嗯。”溯風輕聲回應,“只是短暫的告別呢。”
“正如藍染所說,我們還有着再見的一天,而且那一天並不遙遠。”
聞言,京樂春水的心情頓時蒙上一層陰霾。
他又何嘗不清楚這一道理,只是一時之間不願意接受罷了。
三位隊長級死神的叛逃,雖然不如之前的虛化事件,但影響之惡劣,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遠處,卯之花烈和虎徹勇音開始了對傷員的治療,然而除了阿散井戀次和志波一家外,受傷最重的竟是被山本元柳齋暴揍一頓的逆徒,浮竹十四郎。
因爲本身病軀的緣故,只是短暫的戰鬥,便讓他傷病復發,再加上好友藍染的叛逃,心緒激動下,更是加重了病症。
京樂春水擔心地望了一眼後,隨即收回了目光,低聲問道:“關於未來可能發生的戰爭,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準備嗎?”
溯風沉吟,隨即試探性地問道:
“話說,你對死神和大虛合住這件事情,怎麼看……”
274.第274章 不滅之王,雙殛之下的惡意
京樂春水以一副見鬼的表情盯着身旁的溯風。
儼然沒有了方纔他見到溯風於穹頂之上大發神威時的震驚。
何等荒謬的言論,何等毀三觀的想法。
大虛和死神這種天生的死敵,怎麼可能會在一起和平共處呢?
合住什麼的,更是想都別想。
單是那駭人的長相,就讓人根本生不起半點興趣好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京樂春水義正言辭,大義凜然地說着,“虛這一羣體,根本不可能做到和死神和平共處的!”
“長相很好看的那種,唔,破面……”
溯風雙手伸出,在面前畫出了S型的曲線,“就這種規格的。”
“嘶……”
京樂春水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蹙,一整個陷入糾結的模樣。
“這樣的話,貌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作爲最羨慕溯風的人,京樂春水時常懊悔自己爲什麼沒有在九番隊中擔任一個席官,哪怕下位席官乃至隊士都是極好的。
九番隊的上位席官,一個比一個膚白貌美,一個比一個天生麗質,饒是他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傢伙,都是極爲嚮往的。
如果不是考慮到山老頭可能會拿刀燒死自己,京樂春水都想向他請辭,然後加入到九番隊中了。
“果然啊,色批的目光總是出奇的一致。”
溯風揉了揉自己那發脹的眉心,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太好的藉口向形魂犻L攤牌。
雖然他現在在屍魂界中權勢滔天,但總歸也要照顧一下那些頑固派們的面子的。
像山本元柳齋重國,絕對不願意看到各式各樣的大虛在屍魂界中安然出現,甚至和死神們同居同行。
觀念上,還要進一步地扭轉纔行。
就在二人攀談的時候,越獄的志波空鶴和井上織姬也是趕到了雙殛刑場附近。
不過映入她們眼簾的,卻是被磅礴之力摧毀的巨大山峯。
無數的碎石堆砌,紛揚的塵埃在風勢中飄蕩,爲這片土地更增添了幾分荒蕪的意味。
“難道說……”
志波空鶴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伯父和堂弟他們已經……”
“一護同學……”井上織姬也是被她的猜測給嚇到,當即呆愣住,眼底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不多時,兩個神經大條的女人便是湊在一起抱頭痛哭,悲慘的哀嚎聲一度讓從雙殛刑場廢墟中爬出的三人茫然無措。
“愚蠢的傢伙。”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二人的耳邊響起,志波空鶴正欲循聲看去時,卻是發現肩頭一沉,一隻熟悉的黑貓踩踏了上來。
“果然胸大無腦嗎?”
“志波一心他們可還沒死呢,哭太早了。”
井上織姬一臉茫然地四處觀望,終於在不遠處發現了三人的蹤跡。
“一護同學!”
她當即一臉驚喜地朝着其跑了過去,然後在另外兩人的目光下毫不避諱地擁抱了上去。
見狀,志波一心和志波巖鷲同時眼前一亮。
趁着自家兒子被少女糾纏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拉着志波巖鷲一瘸一拐地走至旁邊,小聲嘀咕了起來:
“果然,振興志波傢什麼的,還要看下一代啊。”
“是啊是啊,一心伯父。”志波巖鷲咧嘴傻笑,“倒不如趁着還在屍魂界,直接給一護把婚禮辦了吧?”
“好主意,有道理!”
嘭,嘭!
兩人的話還未說完,便是一人捱上了一發鐵拳,險些直接被摜到地底之下。
“混蛋,我還是高中生啊!”
不多時,三人便是扭打在一起,宛如街頭的流氓鬥毆。
少女面色緋紅地望着面前的一幕,不時發出傻笑的聲音,從其恍惚的雙眼中不難看出,井上織姬已經陷入到了對未來的暢想之中。
另外一邊,志波空鶴因爲被罵胸大無腦這件事情,展開了和黑貓的鬥爭。
雙殛刑場的廢墟上,巨大的單眼鰩魚出現,將被緊急治療過的阿散井戀次和浮竹十四郎吞了下去,隨即雙翼振動,飛至了天空之上。
就在其他隊長準備離開之際,雙殛之丘下方的地面陡然開始了震顫,無數碎石於地面之上跳躍着,原本平靜下去的塵埃也是再度激盪了起來。
莫名的氣息好似湖中漣漪波盪,只一剎便席捲覆蓋了整個雙殛之丘,且還在朝着瀞靈廷中不斷地蔓延着。
作爲對危險感知最爲敏銳的人狼族的狛村左陣,已然條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犀利的雙眸死死地盯着那堆積成山的無數碎石。
朽木白哉也是駐足原地,眉頭緊皺地望着下方,只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極致的寒冷徽帧�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直面日番谷冬獅郎的卍解一般。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的隊長們紛紛駐足原地,就連志波家的內鬥廝殺也是停止了下來。
碎石堆積的山峯之上,危險的氣息還在不斷的瀰漫着,彷彿積蓄的力量一般。
陡然間,一道光束於碎石之間爆射開來,直衝天際,於明晃晃的蔚藍天空上留下一道如血般的痕跡。
而這彷彿是某種信號一般,兩道,三道,數十道,上百道光束從廢墟中爆射開來,染紅穹頂的同時,也瀰漫着一股暴虐到極點的氣息。
光束匯聚一體,化作無匹的光柱,驟然衝至天空之上,近乎覆蓋了整個雙殛刑場的範圍,隊長們的模樣也是被紛紛染紅。
察覺到危險的形魂犻L紛紛施以瞬步,遠離了原本的位置。
地底之下,彷彿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到了腥说亩小�
暴虐的氣息逐漸凝實,於穹頂之上顯化出巨大的猙獰惡鬼骷髏,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天空,讓剛剛經歷的磨難的雙殛刑場再一次地墜入到了地獄之中。
靈壓如潮,浩浩蕩蕩,肉眼可見的血紅漣漪以極爲迅猛的速度擴散至目光所及的一切區域。
好似地龍翻身,以廢墟爲中心,一道道如深淵般的巨大溝壑撕開,呈現出深邃的黑暗,旋即又被血紅所充斥。
轟鳴之聲響徹穹頂,動靜之大,甚至波及到了整個瀞靈廷。
走至半路的山本元柳齋察覺到這一情況,頓時止住了腳步,扭頭回看眺望向遠方。
老者眼神深邃,似有火焰於瞳孔中翻湧,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糾結的意味。
片刻的猶豫後,山本元柳齋發出一聲冷哼:“有那小子在,老夫操那麼多心作甚!”
扔下一句話後,他頭也不回地朝着隊舍的方向遠去。
轟隆!
爆鳴的聲響在廢墟之中響徹,無數碎石被震作齏粉,地面上張開的巨大裂口彷彿一隻只猙獰野獸的血盆大口,將上方的物質悉數吞入其中。
旋即,鬼道靈壓出現,繁複的鬼道咒文覆蓋浮現在半空之中,形成半圓形態的結界。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狛村左陣低沉的聲音於旁邊響起,“爲何老夫會有種不詳的預感?”
“虛的靈壓,封印鬼道。”涅繭利發出戲謔不屑的笑聲,“狛村隊長的嗅覺難道就聞不出來點東西嗎?”
“你……”狛村左陣震怒。
自從他以真面目示人後,大多數人俱是對其沒有太多的惡感,唯有這個涅繭利,時不時地進行言語上的嘲諷,就彷彿某種惡趣味一樣。
朽木白哉表情高冷,低聲解釋道:“朽木家中有記載,關於雙殛刑場下的封印……”
他的話還未說完,如玻璃般破碎的聲音便是在鬼道結界上響起,蛛網狀的紋路密佈,無數細微的血紅之光從縫隙之中攢射而出。
嗡——
伴隨着一聲宛如晨鐘暮鼓般的聲響,鬼道結界徹底破碎,沖天的紅光渲染了目光所及處的一切。
“新鮮的空氣,粘稠的靈子……”
重疊沙啞的聲音在於地底之下響起,瀞靈廷中的靈子倒灌般地湧入其中,形成實質化的靈子風暴。
狂湧的風勢之下,一道身影於其中緩緩升起。
金黃色的瞳孔中充斥着暴虐和殘忍,角齒狀的白骨面具於右臉頰上依附,收束着綠色的短髮,俊美的外貌下流露着的是極端的仇恨。
“多麼美妙,自由的味道!”
“迎接不滅之王的歸來吧,我,阿爾圖羅·普拉提多,將會再次讓恐懼降臨在屍魂界中!”
望着天空之上懸浮的身影,隊長們感受到了強勢的壓迫感。
絲毫不遜色任何一位隊長,甚至遠超過某些人的大虛靈壓,吞沒着目光所及的一切。
“大虛,破面。”
狛村左陣嚴陣以待,“老夫絕不姑息任何存在破壞現存的正義!”
雖然莫名出現不滅之王威勢驚人,但卻遠沒有前不久藍染和溯風對峙時那令人窒息的絕望感。
這種境況之下,自詡正義堅定守護者的狛村左陣,又一次覺得自己行了。
“卍解!”
“黑繩天譴明王!”
嗡——
空氣震顫,紅光湧動之間,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廢墟之中。
百米之高的黑甲武士,其臉部被紅色的面巾覆蓋,厚重的盔甲保護着身軀,黑色的粗繩收束腰身捆綁在了背後。
狛村左陣面容堅毅,雙手持刀,踏步向前,橫斬而出!
同步的,那百米之高的黑甲武士也是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在其腳掌落下的剎那,肉眼可見的強烈衝擊向四方橫掃,殘破不堪的地面發出不堪忍受的哀鳴之聲。
狂風呼嘯而至,數十米的巨刃隨之朝着天空上的那道身影橫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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