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渊养鱼
“又一隻瓦史託德？”
溯風眼底閃過詫異之色，好奇道，“破面了嗎？”
赫麗貝爾點點頭，又搖搖頭，遲疑道：“對方的狀態很奇怪。”
“臉上的面具已經破碎，但其靈壓又不像是瓦史託德破面的靈壓，比起我和妮露要差上一點點。”
聽到這裏，溯風對對方的身份隱約間有了猜測。
“而且他的實力，比起我們弱不了太多。”
“在組織的多次圍剿下，均無收穫。”
赫麗貝爾面露慚愧，在她看來，溯風賜予了她們強大的力量，全新的形態，安全的居所，宛如神明一般照顧着破面們。
然而當需要她們爲之付出的時候，自己等人卻是無法奉獻出相應的回報。
如此表現，已經不能用丟臉來形容了。
非要描述的話，只能說就好像恥辱般印刻在了心臟之上。
“痣城，你怎麼看？”
溯風側目，一道身影於瑩瑩白光之中緩緩出現。
“我已經確定了他的位置。”
痣城雙也平靜道，“溯風大人要出手嗎？”
溯風嘴角揚起，笑容中泛起一絲兇殘意味，澎湃的靈壓於宮殿中席捲而過，龐大威壓轟然降臨：
“爲什麼不呢……”
虛之國度向西兩千公里的地域中，一道被白色的身影緩步在荒漠之上，一步一個腳印漫無目的地朝着前方走去。
這是一道人類模樣的身影，清秀面容，淡漠神色，兩道綠色的淚痕從眼眶處蔓延而下，殘破的面具鑲嵌在面頰的兩側，同時覆蓋着頭頂，上方殘留着兩隻慘白的巨大彎角。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甚至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他所能做的，便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直到尋找正確的答案。
至於是什麼答案，他也不清楚。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恐怖的靈壓轟然降臨於其所在的區域之中，令人窒息的壓迫陡然讓附近的重力都翻了數倍有餘。
在其震驚的目光下，潔白身影於風沙之中緩步走近，對方那俊逸的面龐上帶着不容拒絕的霸道意味，凌厲的目光直視而來：
“臣服，還是死亡？”
235.第235章 小烏啊，你可長點心吧！
突如其來的敵人，讓烏爾奇奧拉陷入了迷茫。
而對方的話語，似乎也蘊含着強烈的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幅姿態讓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時候，那個金色頭髮，自稱爲赫麗貝爾的瓦史託德。
對方當時的樣子，和眼前的這個死神出奇的相似。
“聽不懂嗎？”溯風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略有不解，“難不成是個傻子？”
他本來以爲烏爾奇奧拉已經被藍染提前截胡了，可沒想到的是，時隔多年後，這傢伙居然出現在了虛之國度的領域之中。
對於這個沒有心的瓦史託德破面，溯風還是比較上心的。
無論是潛力還是忠斩确矫妫瑸鯛柶鎶W拉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如果硬要說哪裏有問題的話，大抵就是平日裏太過空虛了吧。
“不，我聽懂了。”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地反駁道，“只是對於臣服這種事情，我並不想去做。”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明白心爲何物……”
話還未說完，便是被溯風抬手打斷：“心，意識產生的思想以及情感現象。”
“意識和心靈活動的總稱，是最重要的認知、情感和意識的源頭。”
“三性一體，圓融無分……”
一連串的專業術語砸出，當即讓烏爾奇奧拉怔在了原地。
他以爲自己離答案很遙遠，但沒想到答案會如此之多。
眼前死神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夠聽懂，但偏偏組合到一起就成了一堆完全陌生的語句。
跟隨而來的赫麗貝爾在聽過這些後也是表情複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目光去看待自己所效忠的陛下。
您到底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心的答案有很多，單是我知道的，就不下百個。”
溯風毫無防備地站在烏爾奇奧拉的面前，緩緩地張開了五指，“這裏面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五指合攏，攥緊成拳。
“現在呢？”
“還是什麼都沒有。”
“錯！”溯風晃了晃拳頭，“大錯特錯！”
“這就是我的心，打破一切的心。”
烏爾奇奧拉眼神越發迷茫，只感覺自己距離正確的答案越來越遠了。
但莫名的，又感覺對方說的話，似乎也有着一定的道理。
“回到最初的話題。”
溯風將其思想掰正，“臣服還是……”
“算了，不打一頓你也不會服氣。”
他突然意識到，烏爾奇奧拉雖然思想迷茫，心底空虛，但究其本質，依舊是一隻大虛。
在大虛的世界中，強者爲王，就是這麼簡單。
赫麗貝爾和妮露之所以失敗，全都是因爲不夠強。
等揍過這傢伙後，他應該就會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有多麼強大了。
潔白羽織飄出，徑直落在了妮露的頭頂上。
緊接着，溯風褪下了上半身的黑色死霸裝，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青白色的靈壓狂暴升起，白色的氣流自其雙肩和背部炸開，彷彿翅翼一般極力地展開，威壓的氣勢瞬間覆蓋在了這片區域之內。
烏爾奇奧拉心中警惕大作，本來還頹然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死亡！
這是死亡的氣息！
作爲瓦史託德，本身的直覺是遠超死神的。
在危急關頭，他們更是可以輕鬆辨別出危險的來源。
“感悟心的力量吧！”
溯風沒有遲疑和猶豫，拳風瞬息間呼嘯而來，前方的氣流當即爆發開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這是氣流被壓縮到極致後的現象。
瞬哄狀態開啓之下，溯風的戰力並不弱於始解多少，甚至在某些特定情況下，還要更爲兇殘一些。
就比如現在。
拳風呼嘯來襲，烏爾奇奧拉瞳孔驟縮，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發動了響轉，強行將自己的身體挪移開來。
然而就算如此，腰身位置依舊是被剮蹭到了少許。
嘭！
僅是餘波，整個人便如同滾地葫蘆一般，於沙地上砸起落下，重重地滾出數個大坑。
“嗯？”溯風收拳挑眉，“居然躲過去了。”
“你小子還真是有夠好叩摹！�
烏爾奇奧拉從白沙中起身，腰間纏繞的布料已經破開巨大的口子，就連無堅不摧的鋼皮也是通紅一片，處於了破防的邊緣。
他無法理解。
明明是個死神，怎麼戰鬥方式比大虛還要大虛？
自從明悟了自己和族人之間的區別後，他便一直遊蕩在虛圈的各個角落，就連現世也去過不止一次。
雖然沒能找到心爲何物的答案，但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死神他見了不少，像眼前這種類別的，還是頭一遭。
死神中的奇行種嗎？
烏爾奇奧拉還在思考這個中差別時，危險預感再度臨近，如砂鍋般大小的拳頭破碎前方氣流，以一往無前之勢轟然臨近！
來不及想太多，響轉再度發動，烏爾奇奧拉並不認爲這個狀態的自己能夠與對方抗衡。
可對於響轉，溯風早有防備。
還未等其發動，又是一隻大手徑直按了過來，直接抓住了烏爾奇奧拉的左臂。
“感受到了嗎？”溯風嘴角泛起一絲兇殘笑容，“這就是吾心之力啊！”
烏爾奇奧拉只感覺自己的手臂彷彿被壓在了山峯底下，恐怖至極的力量作用其上，使他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嗤啦——
血肉撕開，骨骼斷裂，大片的血花於月光下絢爛綻放。
一整條的手臂高高地飛起，隨後重重地摔落至白色中。
烏爾奇奧拉捂着斷臂飛速後退，斷口處肉芽交織，瘋狂地生長着，僅是幾息的時間，一條完好嶄新的白皙手臂便是重新出現。
作爲最擅長超速再生的破面大虛，只要不是頭顱內臟粉碎的傷勢，他都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
雖然還未理解死神所說的答案，但他清楚一點，如果不將這個死神徹底殺死的話，他怕是以後都找不到問題的答案了。
想至此，泛着寒芒的斬魄刀從腰間拔出，實質化的墨綠色靈壓光芒於烏爾奇奧拉的周身爆發開來，直衝天際！
“封鎖吧，黑翼大魔！”
弦月之下，墨綠色的雨滴傾瀉落下，覆蓋了整個戰場。
於月光的照耀之下，黑色雙翼展開，靈壓風暴肆虐席捲，呼嘯盤旋至天頂之上。
烏爾奇奧拉的身形大變，白骨頭盔之上的彎角越發猙獰，黑色的指甲伸長爲利爪，彷彿真正的惡魔一般。
溯風目光略帶詫異，打量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烏爾奇奧拉屬於自主破面，但又不全屬於自主破面。
準確點說，他的面，只破了一半。
作爲生來就無口的純白人形大虛，因爲形態與習性不同於自己的同類，從而離開了居住的洞穴，獨自在虛圈中流浪。
而當他遇到一片奇特的白色叢林時，決定將自己淹沒在虛無之中，而當他徹底地沒入其中時，原本覆蓋在臉上的面具也是應聲破碎。
這一刻，他從大虛進化至了破面，同時也領悟了名爲歸刃的力量。
溯風之所以認爲其破面不完全，是因爲在烏爾奇奧拉的身上並未察覺到半點死神的氣息。
不同於之前遇到的自主破面的柯雅泰·史塔克。
那傢伙身上的死神氣息幾乎快要溢出來了，如果忽略到那暴虐的虛之靈壓，完全可以把他當做正常的死神去看待。
但烏爾奇奧拉不同。
可能是藉助了外力的緣故，他的破面並不完全。
能夠在此時展現出歸刃的力量，只能說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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