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渊养鱼
“總隊長大人知道的話，我怕不是要被當成紅薯烤了。”
砰砰！
溯風叩擊石桌，提醒道：“志波一心隊長，伱還以爲我在跟你玩鬧嗎？”
“再不做出相應決策的話，志波家的貴族身份就要被取締了。”
“取締了也好。”門口處傳來志波海燕的聲音，一道黑色身影疲憊不堪地走至石桌旁，“以志波家現在的體量，確實已經無法支撐得起五大貴族之名了。”
“誒，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浮竹隊長的身體恢復了些，提前給我放假了。”
“還真是知道如何體諒下屬的隊長啊！”
“話說，你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我已經迫不及待地當長輩了。”
“……”
叔侄二人的交談，向來這麼樸實無華。
志波海燕發誓，如果不是看在溯風在這裏喝茶的面子上，他一定會用捩花堵住那張無所遮攔的大嘴。
眼看無法說通志波一心，溯風轉而將目標放在了志波海燕的身上。
作爲本家家主，志波海燕的話還是很管用的。
“你是說讓空鶴和巖鷲一起去靈術院上學？”志波海燕的表情有些古怪。
溯風頷首，解釋道：“單靠你們二人，想要振興志波家的話，難度是極高的。”
“與其如此掙扎，倒不如將希望放在下一代人的身上。”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志波空鶴的天賦應該遠超一般死神。”
志波海燕點頭，倒是沒有否認這一說法。
在他看來，全家也就巖鷲的天賦差點，剩下的可都是一等一的精英苗子。
眼下，任由那兩個傢伙在流魂街中廝混也不是一回事。
成爲靈術院的院生，似乎也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至於振興志波傢什麼的就算了。
這種程度的壓力，還是讓他一人來承擔吧。
“我會詢問空鶴和巖鷲的意見。”志波海燕微笑道，“想來他們應該不會拒絕這一變強的機會就是了。”
溯風頷首，同樣以微笑回應：“那我就在靈術院恭候幾位了。”
從志波家府邸中走出，溯風行走在街道中，眉頭緊鎖，腦海中思緒翻湧：
“總感覺好像漏了一個人的樣子……”
…………
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
第七百三十九號實驗室內，整齊的管道排列在潔白的牆壁和天花板上，大量的不明粘稠液體於管道中急速咻斪拧�
各式各樣的精密儀器和設備分門別類地堆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兩道白色身影於其中穿梭不斷，忙碌時甚至多次發動瞬步。
而被捆綁在手術檯上的身影，雙眼無神地仰望着天花板，似乎對自己未來的人生已經失去了希望，瞳孔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光。
從最開始的髮絲實驗，發展到用指甲替代，到後來又開始抽血，又過了幾年後，直接從臂膀大腿上進行血肉切片。
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真到了這一天，狩能雅忘人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而當他嘗試着說服自己，這是爲曾經的行爲贖罪後，變態二人組的花樣進一步得到提升。
人體制造實驗正式開始。
而這一過程持續了十年之久。
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
雖然實驗過程中，無論是涅繭利還是山田清之介都對自己的軀體和魂魄多加註意和保護，在實驗結束後更是恢復至原本模樣。
但任誰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身體被解剖，五臟六腑被人扯出來用作各種超出承受極限的實驗時，心靈都會承受着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
也就是狩能雅忘人心志強大，才堅持到現在。
換做其他人，怕不是早就徹底崩潰了。
“雅忘人，不要擺出這麼一副死人表情啊。”
涅繭利兩根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角處，用力地朝着兩邊扯動，露出一個瘋狂至極的笑容。
“邭夂玫脑挘瑢嶒灲裉炀涂赡芙Y束了。”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三千九百六十四次了。”狩能雅忘人瞪着一雙死魚眼，無力地望着天花板上液體的汩汩流動。
“不一樣的。”山田清之介補充道，“這次實驗成功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喲。”
“上次實驗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狩能雅忘人對這些實驗數據的記憶，甚至要比涅繭利和山田清之介更加清楚。
畢竟，這些實驗都是發生在他的身上。
不過，雖然實驗過程看似殘忍，但從始至終二人都未強迫過狩能雅忘人。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抉擇。
或者說，從虛圈中返回屍魂界的時候，狩能雅忘人就已經清楚自己的命吡恕�
伴隨着各種儀器設備的轟鳴聲響起，研究正式開始。
三個小時後，涅繭利雙眼通紅地盯着眼前的光幕，眼珠上血絲橫布，彷彿隨時有可能從中凸出一般。
山田清之介的狀態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二人的形象，幾乎完美詮釋了瘋狂科學家這一形象。
狩能雅忘人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並從手術檯上走了下來。
他站在二人身邊，注視着光幕上大量數字的瘋狂躍遷，重疊以及融合交錯，試圖找到成功的希望。
但可惜的是，直至最後，這次虛化實驗依舊以失敗告終。
伴隨着一陣黑煙的升起，培養皿中散發着濃重的焦糊味道，充斥在研究室中。
“又失敗了。”山田清之介很快便接受了這一事實，“但也有部分數據保留了下來。”
“死神的魂魄和大虛的魂魄存在着一個巧妙的結合點，如果能夠找到這個結合點的話，或許真的可以達成溯風大人所說的假面或破面。”
涅繭利也從瘋狂中重新恢復平靜，黑白色顏料的塗抹使得他的長相如同幹一只人形甲蟲：
“靈王大人在締造這一概念時所留下的後門嗎？”
“真是美好的發現，我想我們已經觸及到了真正的神之領域……”
話音落下，二人對視一眼，癲狂的笑聲充斥在房間內，好端端的研究室頓時變得如同瘋人院一般。
而狩能雅忘人的目光則是在培養皿和光幕上數字的變化之間快速地流轉着，其靈壓也是無意識地釋放開來。
淡淡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研究室，覆蓋在變態二人組的身上。
二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死死地盯着逐漸發生異變的狩能雅忘人。
紅色的髮絲於靈壓的湧動下不斷飛舞，赤色逐漸佔據了其瞳孔，大量的白色物質於毛孔中瘋狂溢出，逐漸化作一具貼合的盔甲覆蓋在狩能雅忘人的身軀之上。
靈壓愈發狂暴，暴虐的氣息充斥在實驗室之中。
“嘿，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涅繭利嘴角上揚，“沒有情緒上的變化，只能說明雅忘人從剛纔的實驗中得到了符合的條件。”
洶湧靈壓之下，山田清之介表情微變，但很快也恢復了常態，他反手按在試驗檯中央的紅色按鈕之上。
登時，狩能雅忘人所站的金屬地板瞬間消失，偌大的人影當即墜入至黑暗之中。
流魂街，潤林安區，獨棟建築中。
溯風正嘗試着給緋真姐妹補習關於斬拳走鬼的常識，然而就在這時，電話鈴聲於其口袋中響起。
“莫西莫西，溯風大人！”
亢奮的聲音從傳令神機中傳出：“意外發生，狩能雅忘人失控了……”
185.第185章 老子打的就是虛化！
技術開發局，地下空間。
廣沃的地域足有上千公里，藍天白雲，彷彿一處完整的世界一般。
這是涅繭利和山田清之介的造物，靈感則是取自於雙殛之丘下方的地下空間。
用涅繭利的話來說，他的作品比浦原喜助的強上百倍千倍。
一望無際的荒地之上，一道魁梧身影肆虐破壞，動輒間岩石崩裂，地面坍塌。
狂暴的靈壓仿若海潮一般洶湧在這片空間中，沉重的壓力覆蓋在進入其中的每個人身上。
狩能雅忘人作爲能夠以常態滅殺亞級大虛的死神，其實力已然不弱於一般的隊長。
全力爆發的話，甚至可以在卸嚓犻L中佔據一箇中下等的水準。
這般實力再加上虛化BUFF，單以靈壓來評判，甚至達到了二等靈威的頂點。
哪怕是無意識的狀態下，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靠近的。
最少，涅繭利和山田清之介並不願意接近現在的狩能雅忘人。
溯風站在入口處，眺望着遠處被數重縛道封禁的狂暴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雅忘人能夠堅持到現在，還真是意志有夠堅定的。”
對於涅繭利和山田清之介的研究強度，溯風也算是有一定的認知。
反正換做他來的話，大抵是堅持不下去的。
但狩能雅忘人不僅是堅持了下來，更是堅持了幾十年之久。
“跟實驗無關喲，溯風隊長！”涅繭利雙手攤開，搖頭解釋道，“雅忘人因爲常年參與各種實驗研究的緣故，對於數據方面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瞭解。”
“如果說有誰最清楚他的身體以及魂魄狀態的話，除了我和清之介外，那就是他自己了。”
“這次的試驗分析，得到了死神魂魄和大虛魂魄共同存在的一個結合點，我猜想，大概是這點發現引發了狩能雅忘人的完全虛化。”
溯風眉頭一挑，明白了涅繭利的意思，這波屬於是久病成良醫。
“現階段需要對他做些什麼嗎？”
“儘量控制他的狀態，扼制虛化下的本能暴走。”
山田清之介認真道，“雅忘人只有找回真正的自我，方纔能夠完美地控制虛化。”
“清之介，我說了多少次，不要輕易地說出‘完美’這個令人作嘔的詞語。”
涅繭利跳腳震怒：“完美是對科學的褻瀆，世界上不存在任何完美的事物！”
山田清之介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傢伙的思維跳躍，漫不經心地回道：
“可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追求完美啊。”
“完美有什麼……”
溯風沒心思繼續聽這兩人扯皮，關於這方面問題的論證，以這兩個傢伙的知識量，能夠說上三天三夜還不帶重複的。
他隨手脫下了隊長羽織，扔給了一旁，緊接着雙臂從死霸裝中鑽出，顯露出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
一同跟隨來到地下空間的久南妮可，手忙腳亂地接住隊長羽織，因爲身高的差距，整個人都埋在了其中。
“哇哇，溯風隊長……”
等久南妮可從羽織中好不容易探出腦袋時，溯風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轟！
強大的反震力下，一道身影化作一道橫貫荒地平原的線條，直奔不斷肆虐破壞的狩能雅忘人而去。
當其臨近時，數重縛道的束縛被狩能雅忘人以狂暴力量撕裂。
大量的靈子光芒炸裂開來，迸發着狂暴的衝擊，洶湧地撕碎周圍的大地，無數細碎的岩石衝飛開來，朝着四面八方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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