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渊养鱼
提及這個名字,京樂春水的神色透出難掩的低沉意味,彷彿在緬懷過去。
刳屋敷劍八作爲他爲數不多的好友,彼此間交談頗多,感情上也是十分相投。
雖說和痣城雙也決鬥是他自己的決定,但哪怕過了上百年,提及這位好友的死訊時,京樂春水依舊難免有幾許感傷。
“冒昧問一下,刳屋敷劍八的實力如何?”
市丸銀似乎沒有看到京樂春水錶情的變化,擺出一副好奇模樣。
“刳屋敷曾以一己之力嚇退入侵屍魂界的瓦史託德。”
京樂春水雖然不喜,但依舊如實回答了這一問題,“並且曾於虛圈遠征軍中殺死上級大虛。”
此話一出,房間中頓時陷入了安靜。
對於上級大虛這一概念,作爲隊長的他們還是清楚的。
嚇退一隻,殺死一隻。
單單是這份戰績,就足以讓在座的隊長們汗顏。
畢竟,其中部分隊長甚至沒有見過瓦史託德。
然而就是這般的強者,依舊是死在了痣城雙也的手中。
事態的危急程度一下子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還真是棘手的存在呢。”市丸銀眯起眼睛,微不可查的湛藍色光芒於其中一閃而逝,“這種傢伙如果在屍魂界展開破壞的話,怕是世界級的災難啊!”
聽到這番言論,腥说哪樕弦彩窍鄳馗‖F出幾分擔憂意味。
溯風環顧四周,目光在不經意間於藍染的身上掠過。
擔憂,焦慮……
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演技。
如果說痣城雙也越獄對誰影響最大的話,那非藍染莫屬了。
畢竟,因爲他的斬魄刀雨露柘榴的緣故。
痣城雙也對於瀞靈廷中所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如果他出言揭示藍染計劃的話,那麼事態一下就會徹底地超出所有人的掌控。
而就在這時,會議室的中央區域,發生了異變。
附近的靈子於蠕動中顯現出色彩,集中在同一處。
這些產生顏色的靈子創造出陰影,以及一道身影的形象。
“諸位不必過多地擔憂。”
人影凝實,化作一道穿着潔白隊長羽織的存在,“我不會對瀞靈廷乃至屍魂界造成太過嚴重的破壞。”
在看到這一幕時,山本元柳齋用柺杖於地面上重擊,發出沉悶的聲響,絲絲縷縷的火焰縈繞其上,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
“痣城雙也,你竟然膽敢出現在此處!”
面對盛怒的山本元柳齋,痣城雙也不慌不忙地低頭行禮示意:
“總隊長大人,好久不見。”
“您無需以這幅熾熱的姿態應對,這具身軀不過是我的一小部分,就算將其抹去也是毫無意義。”
面對這番說辭,山本元柳齋目光淡漠,但空氣中的溫度卻在越發攀高。
“當初是你自己投獄的,如今又從其中逃出。”
“說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大氣中瀰漫着強烈的壓迫,彷彿其中的重力翻了數倍一般,恐怖的威壓一視同仁地徽肿旁趫龅男人,覆蓋着他們的每一寸肌膚以及臟腑。
然而,這種程度的壓迫對於痣城雙也而言,卻如同無物。
準確點說,對於現在狀態的他。
“總隊長大人,伱變了,和我被關押至無間之前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痣城雙也平淡道,“若是以前,你絕對不會給罪人開口的機會,在我出現的瞬間,就會將我制伏。”
“是因爲新收的弟子嗎?”
他的目光流轉,最後落在了溯風身上。
本來還樂於喫瓜的某羣挟敿凑唬觞N喫瓜喫到了自己頭上?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山本元柳齋震怒,火焰自其腳底席捲而上,空氣中滿是焦灼氣息。
然而痣城雙也卻是無視了周圍的一切,注意力全然放在了溯風的身上。
“五大貴族之首,綱彌代家本家首席,九番隊隊長,以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弟子……”
“你的力量很是特殊。”
說完這句話,痣城雙也方纔重新將目光投至山本元柳齋身上,沉聲回答道:
“我的目的和以前一樣。”
“總隊長大人,不必做出這般架勢。”
痣城雙也凝視着山本元柳齋,認真道:“以現在來說,我沒有半點破壞屍魂界秩序的意思。”
“這番言辭,可不會讓我們輕易相信。”
京樂春水目光凜然,悄然間以靈壓封鎖四方。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信任過痣城雙也的任何一句話。
對於其舉動,痣城雙也有所察覺,但並未放在心上。
靈壓封鎖也好,縛道封鎖也罷,就算以鬼道結界將整個一番隊封禁起來,也不會對他造成半點的影響。
“相信也好,不信也罷。”
痣城雙也的目光重新回到溯風身上,“現在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到死神的本分——”
“從源頭上杜絕虛的出現!”
場中一時間陷入死寂,腥吮黄溲哉撍痼@,一時間看向痣城雙也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意味。
雖然不清楚這番話中到底幾真幾假,單以實現的可能性而言,這無異於改變整個世界!
唯獨溯風盯着面前這個散發着淡淡光芒,如同人形霓虹燈一般的傢伙不大感冒。
比之藍染的理想,痣城雙也這傢伙纔是真真正正的恐怖分子,其思想之極端,無出其右。
或許,只有尚在無形帝國中沉睡的友哈巴赫,才能與之相提並論。
“還真是偉大呢。”
溯風淡漠回應,“不過你是否清楚一件事情,從始至終,死神的本分都不是什麼剿滅一切虛!”
155.第155章 你有點太極端了
“你自詡清楚世間的一切。”
“可這不過是你自己的片面想法罷了。”
溯風自顧自地說着,“剿滅世間的一切虛?那隻會讓世界重新陷入生死皆無的一片混沌之中。”
“這就是你理解的所謂的死神的本分嗎?”
屋內中央,散發着淡淡熒光色彩的痣城雙也陷入沉默。
以他有限的情報來源,根本無法確認這番話的真假。
“無論是靈術院的教導,亦或者是貴族的記載。”
溯風注視着痣城雙也,一字一頓地認真道,“俱是從未提及過剿滅所有虛的言論!”
在他看來,痣城雙也其實也是可憐人。
幼時的悲慘遭遇,早已經讓他的思想走上了極端。
嚴格來說,造成他這般思想的,還是出於貴族間的利益爭奪。
數百年前,痣城家也曾是屍魂界中赫赫有名的貴族一支,且痣城雙也作爲家中長子,天賦極爲出色。
然而痣城家遭逢變亂,其中上位者盡數死亡,而其他貴族出於覬覦痣城家的緣故,設計將其中剩下的多數成員盡皆害死。
唯一的倖存的痣城雙也的姐姐,更是在行刑過程中對抗虛時,釋放了自己還無法掌握的【雙蓮蒼火墜】,致使身軀爆炸,玉石俱焚地轟爆了銜着她的巨大虛。
只留下最後一抹笑容,印在了痣城雙也的腦海中。
可惜的是,貴族們對此並不滿意,依舊命令繼續把虛放到刑場之中。
絕望之下,痣城雙也覺醒了自己的斬魄刀,雨露柘榴。
憑藉着其強大的能力,將在場所有的貴族悉數屠戮,塑造出一片地獄景象!
就連當時的隱祕機動總司令也對此表示,這是他所遇到過的最慘絕人寰,最令人難以想像的淒厲光景。
雖然過去的經歷令人同情,但溯風對這位痣城雙也的評價,多少是沾點古怪。
難道說,寧也是隔壁村的宇智波一族?
其實,究根結底,陷害痣城家的貴族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而根據溯風的推斷,當時在場的貴族成員被痣城雙也悉數屠戮,一時間找不到報仇對象的他,將最後的人生目標放在了殺死他姐姐的虛這一羣體上。
唯有殲滅世間的一切虛,方纔能夠讓他充滿仇恨的心靈平息下去。
可惜的是,他從屍魂界的靈子察覺到了靈王的意志,靈王並不同意這一計劃的實行。
於是乎,痣城雙也將目標放在了現世人類的身上。
“這不過是伱的片面之詞罷了。”
痣城雙也依舊平淡,溯風方纔的言論根本無法動搖他心中的想法。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般,你的力量十分特殊。”
“如果能夠得到你的能力的話,我可以做到淨化整個虛圈,並且改變現世的人心,從根源上杜絕虛的出現。”
“埋怨、慾望等諸多本能與執著是生長出虛的種子,且會讓【整】的因果之鎖崩毀,只需要將其全部除去即可,即可達成這一偉大理想。”
雖然這番話聽上去很有道理。
但仔細一想的話,實則荒誕無稽。
先不說改變人類的思想會導致怎樣的後果,單是抹除慾望這類的情緒。
那麼人類和機械也就沒有了區別,且在死後化作靈魂之時,也會以同樣的形態出現在流魂街中。
屆時,流魂街俱是會成爲行屍走肉的樂園。
整個屍魂界,也會因此而成爲充斥着絕望的末世廢土!
“你太過極端了。”溯風淡漠回應,“要知道,虛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準確點來說,虛纔是世界原本的主人。”
“就連靈王,也是誕生於虛之後。”
“你作爲後來者,要殲滅世界原本的主人,並從根源上將其徹底杜絕。”
“此等行徑,和當初陷害痣城家的貴族,又有什麼區別?”
話音落下,腥饲宄乜吹搅损氤请p也眼底的情緒波動,平靜無波被徹底打破。
但轉瞬之間,他又再度恢復了正常。
山本元柳齋以柺杖敲擊地面,將腥说哪抗馕^去,威嚴的聲音再度於房間之中響起:
“現世跟屍魂界是互爲表裏的存在。”
“老夫從你的想法之中感覺不到半點對於這個世界的敬意,此等行徑更是形同踐踏屍魂界先人建立累積的正義!”
溯風輕咳兩聲,以壓過嘴邊升起的笑意。
痣城雙也的言論就夠不講道理了,作爲總隊長的山本元柳齋比他還要過分。
屍魂界先人建立累積的正義?
笑死,咱們從五大貴族始祖開始捋下來,連同護廷十三隊的建立算在其中,放眼這數百萬年的歷史,哪有正義二字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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