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瀞靈廷的自律隊長 第10章

作者:临渊养鱼

略顯沙啞的聲音,開始詠唱鬼道咒文:

“傾倒於盡,震裂封鎖……”

隊章上綻放着濃烈的白色光芒,悉數湧入到前方的巨大門戶之上。

頃刻間。

白色條紋彷彿活過來一般,瘋狂地於其上扭曲,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伴隨着條紋的消失,封印之門也是發出沉悶的開啓聲。

齒輪嘎吱扭轉,拉動門戶朝着兩側推開。

映入眼簾的,則是一望無際的向下階梯,仿若深淵。

牢獄所的設計,遠比蛆蟲之巢要嚴密許多。

畢竟。

這裏關押的存在,可是真正意義上觸犯了瀞靈廷犯規的罪人。

溯風沒有遲疑,徑直踏上了階梯,朝着地底深處走去。

牢獄所的深處。

標準的監獄模樣,一道望不見盡頭的長廊直抵黑暗深處,兩側則是由特殊材料打造的牢弧�

其中不乏有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罪人。

但更多的,還是前不久剛剛關押進來的十一番隊隊士。

以及。

第三席,斑目一角。

這傢伙已經清醒過來了,獨自盤坐在監牢中,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左手時不時在光亮的腦袋上拂過。

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

哪怕經過幾天的思考,斑目一角仍舊是沒能明白,當時的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裏。

在氣勢上,經過百戰百勝的他,堪稱無雙戰神。

在靈壓上,他自認爲雙方相差無幾。

在瞬步上,雙方始終保持着同步的姿態。

難道是,戰鬥技巧方面?

斑目一角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搖頭,自語說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我的戰鬥技巧可是得到了隊長承認的!”

“所以,到底輸在了哪裏?”

就在這時,一個淡然溫和的聲音從牢煌鈧鱽恚�

“心態,技巧以及……”

“對更木劍八那等野獸毫無保留的信任。”

砰!

斑目一角猛然從地上躍起,雙手死死地抓住牢粰诟耍直持锨嘟畋┢穑砬轱@得越發兇惡。

“不許你對隊長他出言不遜!”

作爲被更木劍八擊敗,並且選擇一生追隨的迷弟,斑目一角在心底還是十分崇敬這位隊長的。

“他都自詡野獸了,你就別擺出這幅樣子了。”

溯風無所謂地說着,“完全依靠本能,仰仗自身特殊的戰鬥,不是野獸,難道還是正經死神不成?”

“而且……”

“在更木劍八的帶領下,雖說十一番隊隊風越發彪勇,且戰績卓越。”

“但作爲第三席的你,是否統計過近些年十一番隊的傷亡數量?”

斑目一角的腦門上隱約有着汗珠擠出。

他和先前的溯風一般,基本不會去管理番隊事務,一般都交由其好友綾瀨川弓親去處理和解決。

“相較於五助以及上上代劍八擔任隊長時,傷亡數字足足翻了三倍不止。”

“如果不是流魂街那些狂徒的加入,十一番隊將會成爲護廷十三隊中人數最少的番隊。”

“當然,鬼嚴城是個毋庸置疑的蠢貨。”

在涉及十一番隊的歷史時,溯風侃侃而談,彷彿他本人就是其中一員一樣。

“三倍傷亡……”

冷汗沿着滷蛋一般的腦袋滑落,斑目一角顯得多了幾分緊張。

他十分重情義,一視同仁地在乎着每一位隊士。

這個數字,無疑是刺痛了其心靈。

“可是……”斑目一角抬起頭,不甘地直視着溯風,“作爲戰鬥在第一線的十一番隊,傷亡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更木隊長他,每次戰鬥的時候,也都是衝在第一線。”

聞言,溯風頷首,認真道:“所以,伱注意到我剛纔所說的話了嗎?”

“更木他本身就是野獸,不要拿正常人的目光去看待這個傢伙。”

“他的戰鬥方式,不適合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你在刻意模仿更木劍八,而這正是你輸掉戰鬥的最主要原因。”

冷汗浸溼了斑目一角的死霸裝,他瞪大眼睛,其中充斥着血絲,腦海中不斷地閃回着多年以來的戰鬥。

正如溯風所說那般,他自從在流魂街中敗給了更木劍八後,就一直在刻意地去模仿其戰鬥方式。

本就瘋狂的戰鬥姿態,更是化作瘋魔一般,極盡自身一切去擊潰敵人。

每次戰鬥下來,必是傷痕累累。

見狀,溯風搖了搖頭,望向斑目一角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憐憫的意味:

“如果單純依靠本能就可以取得戰鬥的勝利……”

“那屍魂界的無數流派,豈不是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第13章 本能和理性,來自於野獸的威脅

王和坐騎的區別是什麼?

本能嗎?

溯風對此秉承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杖弧�

不停地戰鬥,追求力量,毫不留情地擊垮敵人,千刀萬剮……這就是對戰鬥的絕對渴望。

剝掉自身的皮,剮去自身的肉,敲碎骨頭直達神經深處,銘刻在原始階層,透徹無比的殺戮反應。

這就是所謂的本能。

可這僅在極個別的特殊的個例身上存在。

無論是更木劍八還是未來的混血掛逼,二人的存在都具備不可複製性。

如果真的有人去模仿他們的話,只會像斑目一角這般,丟失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理性,纔是掌控自身的唯一。

溯風的目光以及言語,讓身處牢獄中的斑目一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良久。

他抬起光亮的腦袋,直勾勾地盯着溯風,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這麼做的目的……”

“究竟是什麼!”

沙啞的聲音,彷彿砂紙在礫石上用力摩擦一般。

這一番話下來,無疑是給斑目一角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僅僅是想要擊潰你的心理防線而已。”

溯風十分坦然,“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想讓你這種狂徒認罪,可是需要花上一點力氣的。”

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收到了流川藤的彙報。

斑目一角這傢伙並不認爲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觸犯了屍魂界的法規。

拒絕承認自身罪行。

“伱這傢伙……”

斑目一角緊咬牙關,發出嘎吱聲響,表情也是再度兇惡起來。

“休想讓我以這種方式認罪!”

溯風沒有說話,就這麼以平靜的目光直視着對方。

在這目光之下,斑目一角只感覺自身彷彿沒有任何祕密一般,心理防線也是越發破碎,直至徹底崩潰。

“卷宗呢?”

雖然還是一副兇惡模樣,但他儼然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氣勢。

不得不說。

先前的那番話語,還是有着不小的用處。

牢獄所中的死神隊士適時呈遞上,記錄着斑目一角罪行的卷宗。

隨即。

他以相當彆扭的姿勢,歪歪斜斜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斑目一角。

“唔,很醜。”

溯風評價道,“在修行之前,你應該先去找藍染隊長練習一下書法。”

斑目一角齜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兇殘意味不言而喻。

溯風示意獄卒死神收起卷宗。

這玩意兒對於他的自律任務,並沒有什麼用處。

溯風也僅是想以此來開啓一個良好的開端,向屍魂界的卸嘧锶诵麃褵o罪時代的到來。

僅此而已。

…………

與此同時。

十一番隊隊舍,最大的訓練室內。

數十位死神隊士集結於此,低沉的氣氛完全不同往日。

那些個彪悍兇殘的隊士的臉上,滿是愁容,彷彿被毒打了一樣。

而在這些人的中央,一道和十一番隊格格不入的身影,盤坐在木質地板上。

深紫色的短髮,右眼上的獨特羽飾,精緻的面容上皮膚光滑,隱隱透着難掩的光澤。

如果忽略掉其性別的話,或許會引來無數男士爲之駐足。

十一番隊第五席,斑目一角爲數不多的好友。

綾瀨川弓親。

同時也是當下十一番隊中,最爲理智的一人,前提是別觸碰到其禁忌。

此時的他也是緊皺眉頭,死死地盯着身前的幾人。

凌人的氣勢,幾乎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