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來吧。”
倉敷玲奈瞧了一眼林村安的背脊。
林村安的身材雖說高大,卻還蠻瘦的。一眼望過去的話根本就是個文弱書生,跟「猛男」以及「健身崽」這種詞壓根就搭不上邊兒。
倉敷玲奈略帶有着些不屑的嘀咕:
“你可別把我摔了。”
林村安微微一笑,在倉敷玲奈環住他脖頸的時候,他旱地拔蔥的挺直了腰板。
左手只是輔助,只要用比常人略微強壯億丶丶的右手托住那個柔軟的地方……
倉敷玲奈的臉蛋頓時火燒雲,“都跟你說了不準亂動!”
“大姐,要是我不託一下的話,在哪兒借力啊?等着你把我勒死嗎?”林村安無奈的問。
506、怪談
有理有據,令人性福。
倉敷玲奈只能強忍着光腚上的觸感給予她的不適。
可惡,她堂堂倉敷大小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輕薄…………喔,還真有過。
那還是在東剛事件的第三十七章時,她就曾經一屁股坐在…………讓小林村安體會了一把切切實實的懵逼臉。
小林村安,又是小林村安。
她這輩子就跟這傢伙過不去了是吧?
倉敷玲奈咬牙瞪着自己身前這個揹着她的少年,真是恨不得鯊了他。可是……咦,你別說這小子看上去文文弱弱,沒想到勁兒還可以,倉敷玲奈瘦則瘦矣,個子卻在這裏擺着呢,體重再輕那也輕不到哪兒去……
對此,小林村安的評價是,別說倉敷玲奈這樣的,七尾……就七尾茜那樣的,他都能比給你輕而易舉的背起來!就問你夠不夠力?
倉敷玲奈輕輕嗅了嗅。
她沒有想做變態,也沒想着聞少年身上的氣味,可她就是從小林村安的身上嗅到了一股好特殊的味道。有點熟悉,卻又沒有那麼熟悉,是什麼呢……
正當倉敷玲奈思考之際,她感覺到小林村安依附在她身後的手掌略微動了動,似是拇指與食指之間摩挲了一下,在感覺點什麼東西。而小林村安也嘀咕了一聲,
“……至於嗎?竟然漏▇了……”
倉敷玲奈原本打算是不管這傢伙嘀咕些什麼,她都要假裝沒聽到。
這樣能更好的減少尷尬。
可是這話,倉敷玲奈也不能當作沒聽見嗷!
事關尊嚴,
“變態!你在想什麼!纔沒有!不是▇,只是汗而已!緊張的汗——”
“喔。”林村安面無表情,依舊以司馬臉應對。
“別給我瞎想,很太很太很太!”倉敷玲奈咬牙一個三連罵,隨後還覺得不解氣:“你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啊!混賬!”
林村安倒是沒有想什麼特殊,他又不是論外,對於這種play沒有特殊的好感。
他只是淡然的搖了搖頭。
“不如說你的身上纔有一股▇騷味呢——”倉敷玲奈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回想起來林村安身上的味道的確……
林村安一尬。
出來急了點,也沒時間洗澡,都要怪椿小姐。
但林村安何許人也?
即便差點被人戳穿了「好事」,他也依舊是面不改色,從容應對,
“怕黑以後就別在晚上亂跑,我們——阿茜他們很擔心的。”
一下子就把話頭給扭轉了過去。
“我不怕黑。”倉敷玲奈說。
“喔。”林村安說。這幅「你聽你的,我聽我的」態度有些惹惱倉敷玲奈。
她可不覺得這次意外是她的錯,“我本身就是不怕黑的,這次……這次都怪有人作怪嚇我。你說大半夜的講怪談故事,這誰受得了?”
林村安點了點頭,承認的說道:“雀食。”
倉敷玲奈一聽小林村安竟然向着自己,便立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你之後跟你女朋友說一聲,讓她別總在晚上說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小林村安想了一下,問道:“說怪談的人是阿茜嗎?”
“不然呢?”倉敷玲奈翻了個白眼反問。
“也是。”林村安說,頓了頓以後又問:“只有你在聽嗎?”
“不是。”
這種故事要是一個人聽的話,簡直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倉敷玲奈如實說道:“是跟宮島、綾香兩個學姐一起……”
“人家就沒被嚇到?就你覺得可怕?你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林村安說。
“……你!”倉敷大小姐的牙齒開始打架,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能夠咬死這個少年。
不過想來,七尾茜終究是他女朋友,向着他倒是正常。
不如說,要是太向着自己的話,反倒會讓倉敷玲奈覺着他另有所圖。
“我也有聽過阿茜說的怪談。老實講情節老套,表達庸俗,幾乎沒有任何文筆,能被她嚇到只能說明你的水平有問題啊。”林村安批評的不僅是阿茜的怪談,還有這本書的問題。
倉敷玲奈一瞪眼,當然是不願承認,她犟嘴道:
“那肯定是因爲咱們聽得不是同一個。”
“那你聽得是哪一篇故事?”
“出租車女人的那個就特別嚇人。”
“是指某個從外鄉回到故里的小夥子遇到大雨後,被一個開出租車的魁梧女人載走的故事嗎?”林村安問。
“你、你知道啊?”
“廢話,在講給你們聽之前,阿茜就讓我好好品鑑過了。”林村安翻了個白眼,“這個小夥子小時候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過,於某個夏天遇見了一個長得比兩米圍籬還要大的蒼白美豔女人,從而跟她展開了一系列的「戀愛」故事……”
倉敷玲奈接口說道:
“在男孩兒的爺爺知曉此事後,便打算將他送回城裏……可是返程的哪天,當所有人都上了私家車以後,那個女人邁開長腿,追上了汽車,等她趴到車窗上時,男孩兒纔看清了哪個女人的真面目…………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人型的怪物,她的臉龐還是蒼白,卻並不美豔,以前的「她」都是男孩兒妄想出來的,她的脖子宛如長蛇,腦袋圓的如同皮球,眼睛、嘴巴則是放在皮球上乒乓球,女人一邊舔舐着車窗,一邊發出…………”
倉敷玲奈正欲講完這個故事。
一陣涼風吹過了走廊,撓着她的後脖頸,讓她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啵啵啵。
同時,她的耳畔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她立馬環住了林村安的脖頸,同時手臂跟指尖一起顫抖。
“你、你聽到了嗎?之前我跑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聲音……所以我纔會……”
林村安並沒有回答,被她懷繞着的林村安宛如一片死寂。
啵啵啵。
還是這樣的聲音。
倉敷玲奈頓時覺得有哪裏不對,這個聲音距離她並不遙遠,或者可以說成是近在咫尺……也可以講成,就在她的…………身前下方位置。
……啵啵啵。
從林村安的嘴巴里傳出來。
倉敷玲奈的頭皮一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爲什麼這個屋子裏依舊是一個人都沒有,爲什麼唯獨只有這個傢伙找到了自己。
爲什麼這傢伙還是要把她帶回偏殿當中…………
因爲揹着她的小林村安壓根就不是「小林村安」!
他就是那個「怪談本身」!!
恰好路過了走廊的窗戶,慘淡的月光照耀着「小林村安」蒼白的臉頰,倉敷玲奈用顫抖的眼眸眼睜睜的看着少年的嘴角愈發向上,同時涼風吹拂着她的背脊。
不寒,但是而慄
倉敷玲奈的牙齒都開始嘎達嘎達的開始打顫。
少年發出滲人的笑聲:“桀桀桀桀桀……”
“……”倉敷玲奈張開嘴巴。
她總算是明白那句話的含義,真當恐懼的時候人是無法喊出聲來的。
只聽見少年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還說那是汗?”
倉敷玲奈:…………
……
“倉敷同學,你沒事兒吧?”
房間裏,倉敷玲奈側躺着,她用雙手抱着胸脯,然後以背脊對着腥恕C鎸ψ艑m島櫻關切的詢問,她保持着一聲不吭的態度。
“……怎麼了這是?”七尾茜問林村安。
林村安剛從廁所洗了個手回來,他淡淡的說道:“我怎麼知道?”
話音剛落,倉敷玲奈就以銳利不可當的眼神瞪向了林村安。
如果說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倉敷玲奈這種瞳力好歹也得是個天照級別的。
正當腥俗⒁獾絺}敷玲奈有所回應,朝她看過去時,這位大小姐又扭過腦袋,啪的一下躺下了。
“受傷很嚴重嗎?”小林綾香問。
她盯着倉敷玲奈的兩條腿——她在這幾人來之前換過睡衣,所以沒有露出特別狼狽的一面。
而且,別看她現在這幅德行,在換睡衣的時候,可是用眼神威脅林村安不準出門,要林村安以背對着她,然後她看着林村安的背影纔敢安心換衣服。
——其中右腿的膝蓋上紅腫了一塊。
“摔了一跤。”林村安說,“出偏殿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踩空了。”
“可這裏到處都有燈,是怎麼踩空的?”七尾茜不懂就問。
林村安也想問,這大小姐生活在現代都市,怎麼就忘了還有開燈這一茬。
“總之,我已經先檢查過了,沒有大礙。”
林村安平靜的說,“不過爲了以防萬一,待會兒還是讓彌生老師再看看吧。”
說曹操,人妻就被盜。
林村安纔剛提到愛屋彌生,後者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她雖說一身酒氣,但雙眸還算是清醒。
相比起酒醉來,更引人在意的是,她似乎憋着一股無處釋放的邪火,現在正臭着一張臉。
“啊,彌生老師來了……”宮島櫻朝她身後看了看。
“喔椿夫人不小心「喝」多了,現在正在休息呢,放心吧,沒事兒。”
說着,愛屋彌生瞪了林村安一眼。
她可沒有騙人,的確是喝多了,但喝的是什麼……這誰能保證呢。
“別看我呀。”林村安繼續保持着司馬臉:“看倉敷。”
“我看她幹嘛?”彌生冷漠。
“你好歹也是個保健老師,學生受傷了你不看着點兒?”彌生這纔想起來自己的這重身份。
壓抑的慾望讓她實在是不太好受,雌的本能幾乎充斥着她的腦袋。
她深吸了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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