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什麼?”
“我還沒滿十八。”
“啊?”
“過了八月才能考。”立本這地方雖說是20歲成年,但駕照的確是十八歲就能考。
“…………等、等等,你才十七?”
林村安能夠感覺到椎名千鶴問話的時候,手指攥緊了他的肩膀處的衣服。
“啊,是啊。怎麼了?”
“我……我十八了。”椎名千鶴小聲說:“……五月時候過得生日。”
“那太好了。”林村安欣喜。
椎名千鶴鬆了口氣。
有許多男孩子都挺在意女朋友的年齡的,好似比自己大的話,就會喪失到威嚴或是主動權一類的東西——事實上,在遇見小林村安之前,椎名千鶴也以爲自己是年上控。現在才明白,重要的不是年紀而是人…………不過,「太好了」?
千鶴小姐有些許的欣喜,難道他喜歡年長的類型……
“今天不用給你送生日禮物了。”
然後椎名千鶴就聽到了↑這句話。
“……啊?”
“你不覺得很麻煩嗎?禮物這種東西,送來送去送來送去。還得揣測對方的心意、評估別人的喜好而去多加打探,而收禮物的那個人也猜測到了要送禮物之人是爲了「禮物」纔來跟她聊生活習慣上的事情,卻又不能透露,只能欲拒還迎……然後心照不宣的開始做戲,光是想想看就覺得累的不行了——”
椎名千鶴原本是沒有多想,但是聽了林村安的抱怨後,她咬牙切齒的要求:
“你!給我補上啊!!”
林村安沒有答話,椎名千鶴就又聽到了不遠處的女生在談論,
“哇椎名的男朋友也太可憐了……自行車跟保時捷的對比誒...真是夠觸目驚心得了。”
“「男朋友」?我想也就是個備胎罷了,我想椎名也就是看這個男生有點姿——我超,這也太有姿色了!……咳,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跟他玩玩而已。”
“一邊榜着大款兒,一邊包養着小奶狗,真是讓人羨慕——可惡!”
“小奶狗。”椎名千鶴戳了戳林村安的臉頰。
“那你抓穩了,狗狗要加速了——”
“喔……”
椎名千鶴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然後:“啊!!”
給談論的兩個女生留下了一道殘影。
兩個女生望着這道殘影思考再三,決定再思考一下。
“…………是自行車喔?”其中一個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肯、肯定啊,就兩個輪兒。”
“我還以爲是保時捷呢……”
472、空你幾哇(3k
嘎吱。
自行車停在了椎名千鶴的家門口。
直到林村安擰緊剎車,緩了將近兩三分鐘以後,站在自行車後座的椎名千鶴才心有餘悸的張開了嘴巴,
“……你,好快喔。”
林村安:…………
“我說你騎車的速度啦!你、你可不要瞎想!”椎名千鶴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歧義,趕緊糾正。
“這句話還是說給你自己聽吧。下車。”林村安說。
椎名千鶴「喔」了一聲,撫着裙角乖乖從後座下去。
她看了一眼正在推車的林村安,小心的說道:
“抱歉喔,不能陪你玩……要考試了,我得唸書纔可以。”
可未曾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年並沒有展露出來任何失望的神色,然後略微詫異以後,露出了一絲欣慰。
他比出一個「多看空我」的手勢,
“呆膠布、萌大奶!你儘管去學習吧!”
“……唔。”
可聽到少年這般理解的話語後,椎名千鶴非但沒有任何的喜悅,反倒是略有些不滿的鼓起了臉頰。
“……哼~~”
“那我撤了,你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成績。”林村安推着自行車的車把準備離開。
“誒,”
椎名千鶴喊住。
林村安回頭:“怎麼了?”
“沒、沒什麼——”椎名千鶴搔了搔後腦,有些害臊。
雖然剛剛說了那種話,可是要道別的時候她還是覺着不捨。
但正因說了「不能陪你玩了」這樣的話語,要是反悔的話就會顯得非常沒面子。
“那我走了。”
“誒!”
在林村安回身的剎那,椎名千鶴再度出聲。
“啊?”
“那個……我、我還想跟你待一會兒。”
椎名千鶴只是思考了三秒,就得出了個結論。
面子值幾個錢?
發現錯誤,及時悔改的纔會是好孩子。“——考試的話,”椎名千鶴挪開眼神,繼而回眸堅定地看着林村安:“其實我還蠻有信心的!”
林村安想了一下。
椎名千鶴急忙說:“如、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就算…………”
可講到這裏的時候,千鶴略微蹙眉,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妥。“我、我希望,沒有很重要事情的話,你能陪我…………段時間。”
說完,她微垂紅瑪瑙般漂亮的眼睛,隨後再度抬起。“我很想再跟你待一會兒。”她像是生怕林村安不信,很諔┑脑俣戎匮}了一遍:“真的很想。”
林村安繼續思索。
他望了望天,隨後低頭,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一言不發。
“不、不行嗎?”椎名千鶴有些失望。
“…………可以。”林村安點頭說,“就是你……就算是想要提要求,也不用這麼認真,整的給畢業答辯似的。”
椎名千鶴當即臉蛋一漲,“我、我哪有!”
“……嗯。”林村安繼續點頭。
椎名千鶴注意到少年撫住的下半張臉有些憋紅,她更覺得羞恥,
“你!你要笑話的話就趕緊笑吧!不用憋得那麼辛苦!”
可是林村安沒有笑。
他緩了三四秒鐘的時間以後,就恢復成了原樣的司馬臉,“那你想去哪裏?”
“嗯……”椎名千鶴想了下下:“你想不想喫點什麼?”
“呃……”
林村安還沒提議呢,椎名千鶴就立馬一臉「鐵咩」的抗拒表情,她伸出雙手胡亂的在自己身前亂揮:“我說的是「喫」,是、是喫飯!不要聯想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
林村安的眼睛變成了半月的形狀:
“所以說,你的腦袋絕對有什麼問題——那你想喫點什麼?”
“隨便!”椎名千鶴甜甜一笑。
得到這個答案以後,林村安一個吸氣,然後戰術後仰。
之前在不知道多少章的時候,林村安跟攝影團隊的兩個工作人員贅述過「隨便」這個答案有多麼的恐怖。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要求很多的甲方,而是壓根沒要求的甲方——
不過林村安不同於常人的是,他沒有給出任何方案與建議。
而是先斬後奏,直接帶着甲方去了一家家庭餐廳。
展現出你想喫得喫,不想喫也得喫的氣勢。
好在千鶴小姐這個甲方並沒有太過於爲難他,甚至於覺得這個平價的餐廳選的很不錯。
來這家餐廳用餐的大抵都是學生,有許多都在伏案唸書。
林村安記得自己之前來這家餐廳也是爲了唸書…………喔對了,「唸書」。忽然之間想起這個的林村安才察覺到最近這段時間有夠忙,都得不找空閒來唸書。
可惡,在他亂殺黃毛的時候,四元涼香一定在用功學習!
警鐘長鳴!!
“你的日本史學的怎麼樣?”林村安問。
“還行,學校第一,怎麼了?”椎名千鶴也很自然而來的將書包一放,然後順理成章的從裏邊兒拿出了教科書,攤開在了桌子上。她偶爾也會跟友人(女)來這裏學習——說是學習,其實就是借筆記給那羣臨時抱佛腳的人抄,所以做出這套動作堪稱是行雲流水。她拿出來以後,方纔察覺不對:“……不、不好意思,其、其實,我沒怎麼跟人約過會……”
老實講,雖說很用力的講出了「我想你陪我」這句話,可千鶴也不知曉現在兩人該做什麼。
“沒事。”林村安擺手說,“你把你的立本史筆記借我一下。”
“喔……”
椎名千鶴在書包裏鬧騰了一陣,將一本溗{色封面的筆記本遞了出去,順帶而來的還有教科書。林村安翻了兩頁,抬眸問坐在對面的椎名千鶴,“我稍微看會兒……嗯,你要複習什麼?”
“國文。”椎名千鶴如實回答,還抱怨了一句:“我最苦手的科目。”
“那不是月野教的嗎?”林村安問。
“…………他教的又怎麼樣?”椎名千鶴不滿的說,就像是前者故意提及她的黑歷史一樣。事實就是,即便她以前喜歡過月野,可國文她也相當的苦手,就算很努力,也無法得到預期的效果…………當然她說的「苦手」也是跟自己其他的科目相比。
就算考差,她的國文成績也能維持在年級前十左右。
“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林村安一邊翻教科書,一邊說。
“……喔。”
椎名千鶴點頭,然後開始看起了「理解題」的題幹…………不對,她忽然意識到,這是難得的約會時間,怎麼搞成了學習會?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村安,只見後者在很認真的翻閱着她的筆記,然後在記着什麼東西。
椎名千鶴想了想,薄脣翹了翹。
算了,似乎不光是她,面前的這位也很享受這種形式的「約會」呢。
可光看題着實有些單薄無趣,椎名千鶴一邊看做着解答,一邊壓低聲音詢問林村安:
“我記得你的成績很好。”
“比你差點。”林村安說,他是年級第二。
“那也是東京的年級第二,你要是去你們學校的話,肯定排不到「第一」的位置。”椎名千鶴嘟囔,像是在給林村安打氣。千鶴總覺得一向風輕雲淡的少年提到「第二」這個字眼的時候,總有一種咬牙切齒感。“你最差的科目是立本史嗎?”她又沒話找話的問。
“嗯。”
“可是這門還蠻簡單的誒——”椎名千鶴抬眼,問:“你小時候對歷史不感興趣是嗎?”
“嗯,也可以這麼說。”主要是沒怎麼接觸過這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地方。
“只要死記硬背就可以了。”椎名千鶴給出學習建議,然後感慨:“反倒是國文,我覺得超難。”
“國文有什麼難的?”
“主要是提高題啦,「古漢語」的用法之類,就是漢語其實是來自於華夏這個國家,你應該知道吧?”椎名千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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