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倉敷玲奈完全說不出口。
外邊兒似乎起了一層山風。
呼呼兩聲。
“……冷氣有開那麼足嗎?”小林綾香問,她感覺到了自個兒一側的身軀在顫抖。
“你別管。”倉敷玲奈咬牙說。
“那我先寄了,夢裏等你。”綾香灑脫的一句以後,倒頭便睡。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和煦而輕微的鼾聲。
倉敷玲奈也想閉上眼睛。
宮島櫻卻站了起來。
“怎、怎麼了?”倉敷玲奈小心翼翼的輕聲詢問。
“喔媽媽還沒回來,我出去看看。”宮島櫻說。
她推開移門,“倉敷同學你先睡吧。”
看着宮島櫻走出房門的背影,倉敷玲奈直罵腦子有洞,這種時候出門?
原本她應該是左綾香右宮島,劍道部的兩大高手伺候她一個人,可謂是無比安全。現在宮島櫻一出門,右側頓時空落落的,睜着眼睛看去只見是烏漆嘛黑的虛無一片。
倉敷玲奈趕緊一個翻身,讓自己面對了小林綾香。
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安,趕緊把露在外邊兒的腳丫都縮回了被子裏,形成了一個有效的AT結界以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啵啵啵」...
不知道是不是倉敷玲奈的錯覺,她總聽到這麼一個聲音,毛骨悚然。
她好像跟小林綾香換個位置,她不介意被夾成三明治。
出門。
宮島椿還沒見到母親的蹤影,卻發現隔壁的燈還開着,從門縫裏傳出來絲絲光亮。
小林君還沒睡嗎?
宮島櫻頓時一喜,她走到門前,略微思索了一下以後,還是敲了敲門。
咚咚咚幾聲。
房間裏的兩人戛然而止。
宮島椿在前,林村安在後。
宮島椿雙膝跪地,身子略微前傾,用溼潤的餘光回眸看了看身後的少年。
少年鬆開了抓着她兩條胳膊的手掌,然後輕聲問了句:
“誰哇?”
“是我,小林君。”
清爽而又優雅的聲線頓時讓兩人的頭皮一麻。
宮島椿更是臉腰都麻了,臉色猛然扭曲一變,就連雙肩都相當劇烈的顫了顫。
她屏住呼吸,強行讓自己不要氣喘出聲。
然後餘光瞧見,立即就能察覺到她身體異樣的少年正在比口型。
「忍着,別當傑尼龜」
什麼「傑尼龜」……宮島椿不知道,不過她還是咬緊了牙關,白皙的額頭抵住了榻榻米。像是拼命忍耐着痛苦,但下一刻,林村安已經靜止,宮島椿卻又開始做功了。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林村安不可思議的看着宮島椿。
可宮島椿將臉埋在手腕裏,整個人都匍匐在榻榻米上,壓根就看不見的她的表情。
幹勁卻越來越足。
“…………有什麼事嗎?”林村安倒吸一口涼氣,有些僵硬的問。
“沒事,就是看小林君的房間還亮着,所以想要問候一下。”
門外的櫻巧笑着回答,她躊躇了一下,“那個,小林君我能進來嗎?”
她詢問的小心翼翼,好似生怕被拒絕一般。
“這個……”
林村安看着宮島櫻的媽媽,後者更加的來勁兒,也愈發的用力:“恐怕不太行……時間太晚了,宮島前輩你還是趁早睡吧。”
“……嗯,也是。”宮島櫻還是笑着,但笑聲中卻帶着一點點的落寞:“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的確不太好,只是……感覺最近都沒什麼機會單獨跟小林君講話呢。如果不便的話,就算了。”
“啊啊……那個,明天的工作不是很多,完事兒後我會找你的,今天忙了一天了,前輩你還是早點歇着吧。”林村安說。
“這樣啊,那好。”宮島櫻的口吻也變得開朗許多,“我去找一下媽媽,找到了就回去睡覺。她說出去逛逛,結果現在沒回來……”
林村安瞪了一眼宮島椿,宮島椿揚起手,胡亂的朝後擺了擺,雖然沒有名言,但似乎是在叫林村安想想辦法。
“啊椿小姐啊……剛剛我遇見她了,她說有些水土不服去上廁所,前輩你不用找了,椿小姐應該是肚子難受,等上完廁所就會回去了,你還是早些睡吧。”林村安說。
“原來是這樣。”宮島櫻深信不疑:“那我告辭了,小林君您也早點睡吧。”
“成,拜……”
“啊呃——”
宮島櫻離去的腳步聲響起的同時,宮島椿也像是從喉嚨深處嚎出了暢快的一聲。
她立即抽身出來,卻沒有離開林村安。
而是與他面對面的坐下,然後兩人十指相扣,四條腿相互交叉。
“好刺激……”宮島椿有些含糊不清的說。
“你現在還真是不怕啊。”林村安咂舌說。
“櫻……呼,她不會發現的……”椿大聲喘氣:“我瞭解那孩子,她不會……不會發現的。繼、繼續……再來。”
“咦?”
兩人面對面以後,林村安定神一瞧,方纔發現身前人平坦的小腹下,“原來你這裏長着一顆小黑痣啊。”
他伸出手去,輕輕的颳了一下。
宮島椿已經神若癲狂,她抬起腦袋,空洞的眼神直視着天花板,卻又是什麼都沒看清,身子不自覺地向後仰去,滿口胡言,十指如鐵鉤,指甲甚至陷入了林村安的肉裏。
“是、是的,就是有一顆痣,你……你看着這顆痣!看着這顆痣!看着這顆痣看着這顆痣看着這顆痣!唔……咿呀——”
414、單身肯定有單身的理由
“我說你去上廁所了,沒讓你在我這裏上廁所……”林村安無奈的說。
原本像是離開了水的魚,渾身抽搐着的宮島椿在連續噎了好幾口口水以後,終於也是緩了過來。
她緩緩坐起,小手輕輕的扶了扶小林村安。
“還來?”林村安略微一驚。
“最後一次。”宮島椿往着林村安靠了過去,嬌軀貼着他的胸膛,然後像是撒嬌般的說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呃厲害。”林村安點頭說。
“我厲害還是你女朋友厲害?”宮島椿又問。
林村安:?
汗6下來了。
“說不說?”宮島椿卻露出了嚴厲的神色,呵斥了林村安:“你要是不說……哼哼,我玩兒死你!”
林村安:……
嗯?好耳熟的既視感?
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宮島椿就站了起來,然後雙手一推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地,然後稍微扭了扭纖細的腰肢。
“要你好看。”宮島椿舔了舔全是水漬的嬌脣。
…………
第二天。
由於山裏的信號不好,沒有wifi的緣故,所以娛樂活動就少了很多。昨夜工作人員乙打開手遊,刷新了好幾遍都登不進去後,便放棄了玩耍,悶頭只睡,所以今日一早,他跟工作人員甲的精神極好。
不過工作人員甲的心情卻不太美麗的樣子。
“咋了?”乙問。
“剛我媽從老家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對象找的咋樣,找不到的話就趁早回老家相親。”甲說。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媽。”乙沉重的點頭,然後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嘎吱」一聲,最小的房間門被打開,緊接着就是林村安從裏邊兒走出來。
“哇小林君,你怎麼了?”兩個工作人員趕緊問。
林村安的精神還不錯,就是原本就有的黑眼圈此刻顯得更重了,配合他原本就蒼白的皮膚,整的跟個煙燻妝似的。
“沒事兒。”林村安擺擺手說:“昨天照片成果不滿意,連夜修了五個方案出來。”
“真是辛苦啊!”甲佩服的說。
“那修好了嗎?”乙也趕緊問。
“修完對比以後,覺得還是第一版最好。”林村安說。
甲跟乙更是深以爲是的點頭:“常有的事,常有的事。”
“你們在講什麼?”
女孩子們應該還在進行化妝洗漱一系列的事情,林村安閒來無事就跟這兩個工作人員嘴兩句。
“在聊悲傷的故事。”乙沉重的說。
“杯傷的故事?”林村安奇怪:“雖然乳不巨何以聚人心,但胸不平也不能平天下,有時候貧乳也出稀缺資源,人要懂得知足……你女朋友也沒嫌你小不是?”
小林君好會聊天,乙都快哭了。
但真相往往更可悲。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沒有女朋友。”乙說:“我們倆跟你們這些受歡迎的男生可不一樣,母胎solo到現在了。”
想想看小林君有女友,還有這麼一票紅顏知己。
蜂矢哥雖然最近連續喫癟,但好歹也是倉敷大小姐的正牌男友。
唯獨只有自己跟甲兩人是難兄難弟……
“胡扯,我雖然現在是空窗期,但我還是有過女朋友的,跟你這種人不一樣。”甲說,“直到一個月以前哥們兒還是有女朋友的人好嗎?”
乙就更破防了。
“還不是分手了還不是分手了還不是分手了?過去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
“所以爲啥分的手?”林村安問。在這種離譜的世界裏,如果工作人員甲遭遇到什麼事情的話,林村安會考慮出手相助,不枉相識一場。
但甲分手的理由卻意外的正常。
“就是那時候,還在東京嘛,越假日出來喫飯。我問她「喫什麼」,她說「隨便」,我就說「那喫中國菜?火鍋怎麼樣?」她說「上火了,不能喫火鍋」,我說「那壽司吧」,她說「上個禮拜不是才喫的壽司嗎」,我說「那墨西哥菜吧」,她說「東京哪兒有好喫的墨西哥菜呀,不喫」,我問她「那你想喫什麼」,她說「隨便」。”
甲說完以後,林村安跟工作人員乙一起沉默。
工作人員甲感慨:“其實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得不到準確答案的我也是因此分的手。我想我單身肯定是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是對面的女生還單身肯定也有她的原因吧?哪有這麼回答的?”
乙略一思量說,
“我悟了,你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是因爲你找的都是單身的女孩子。有男朋友的肯定沒有這種麻煩的「自己造成的單身原因」,所以你應該去追求有男朋友的女生!”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完全難不倒他。
甲已經在思考實行的可能性。
林村安自是不願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他拉出工作的line羣,然後給工作人員甲發去了一個購物鏈接?。
“以後再遇到這種答案,你們就去喫這個。”
甲點開一看。
——「隨變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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