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不、不用了……”
“也是。”
宮島櫻用手背擦了擦粉嫩臉頰上淌下來的汗水,天真的笑道:“你還有工作,也夠累了。不過也不要在暑假疏於放鬆喔,要是開學的時候被學弟學妹追上就不好了。”
小林綾香扯了扯嘴角。
心想,除了加瀨正文那小子以外,劍道部的那些臭崽子恐怕沒有一個會在暑假還保持着高強度的訓練吧。
到了開學的時候,被膝蓋軟趴趴的站不起來就就已經很好了。
小林綾香掂了掂腳尖,眼睛掠過了宮島櫻的肩膀,朝房間裏邊兒看去。
只見林村安正呈大字型的躺在牀上,眼神有些迷茫的望着天花板出神,他原本就蒼白的有些病態的臉色此時更加的仙氣盎然。
他媽的。
這妞是個變態。
一大早就拉着人去跑長途。林村安心想,幸虧他之前在白丘高中的晨練中也算是訓練有素。要不然今天非得寄在半路不可,事實上他在體力……至少在跑步上的體力是完全不如這個宮島前輩。不過即便他的指尖覺得木劍沉重無比,竟然還能將其擊敗,足見「劍術max」這個技能的泛用性有什麼的可怖……不過好累。
他沉沉的呼吸着。
有種被榨乾了的美感。
“綾香?怎麼了。”宮島櫻問,“你找小林君有事嗎?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聽到這話,躺在牀上懷疑人生的林村安纔像是注意到門口有人似的,稍微挺了挺背。
“不,沒有!”小林綾香當即提高了音量,以相當尖銳的聲音說,事後才注意到她的語調太過於高亢,她訕笑:“就、就是剛好路過,我找他……能、能有什麼事。”
“嗯,那我要去泡湯。你要一起嗎?”
“……這、這,”小林綾香躊躇,眸子再度瞥了一眼房內。林村安已經再度躺的安度晚年。“……好。”她說。
不,不怪她。
小林綾香心裏嘟囔,原本都打算跟林村安敞開心扉、坦障嘁姟�
但是…………誰讓櫻忽然之間冒出來了。
都是櫻啦!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計劃的核心思想是「我很可愛,所以不用擔心那小子不原諒我」……但是當一眼看到櫻那單純天真的笑顏後,小林綾香逐漸認識的事實。
——我他媽的哪裏可愛了豈可修!
而且就算真的有那麼丶丶可愛,跟櫻比起來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爭光,不能說是平分秋色吧,那也是不堪一擊。
如果說櫻的可愛是一百點,而她最多也就只有八十點——就算比起別人來已經不算差,甚至是相當高的點數,但是……那小子剛剛可是面對了櫻吶,看慣了一百點以後,再轉換成八十點——那落差,她在對方眼中最多也就六十點的水平了。
不要自討沒趣,先等他的抗性冷卻。
小林綾香對自己說。
宮島櫻挽着她的手臂離開以後,林村安再度抬頭。
他看了看門口,先是咂舌,隨後吐出了一口氣。
在稍微過了一段時間以後,他也爬了起來。
“我也去泡個湯吧。”他嘀咕一聲。
一身的汗。
林村安穿着私服走入了男浴。
…………然後走了出來。
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然後扯了扯浴袍的領口,臉頰上帶着一種剛從熱氣中走出來的紅潤感。
林村安一邊行走,一邊用頂在腦袋頂的白色毛巾擦拭着頭髮上的溼氣。
“頭髮好像又長了一些……”
他自言自語的呢喃着,劉海的髮絲已經開始往眼球上戳。他嘴巴里叼着紫色的發繩,然後將腦後的頭髮攏了起來,正欲將其綁起,就看到宮島椿從房間裏走出來。
林村安與宮島母女的房間離很近,正好在同一條路上。
宮島椿也恰好注意到了他,腳步一滯。
事實上自從之前的宮島宗介事件以後,椿就有些不知曉該如何面對面前的這個少年。
於理,他應該是自家女兒喜歡的少年。
但是於情,他好像不單單只是女兒喜歡的少年這麼簡單。也、也是整個宮島家的救命恩人……而且,縱使不太想承認,宮島椿也無法忘記,他跟自己之前也曾經發生過幾件相當旖旎曖昧的事情。
每到深夜,這些往事就像是貓爪輕撓一般,擾亂着宮島椿的心扉。
宮島椿在直面與逃避這兩種選擇之間不斷的徘徊。
今次來八十稻羽旅遊,本就是爲了緩解這種壓力,放鬆心情。
卻不曾想,恰恰好就是這麼巧,居然能在這種地方在於這個少年巧遇。
宮島椿真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但偏偏她如此糾結,這個少年卻像是早已釋懷似的,從來沒有再提及過之前的事情,也不曾與她多說過一句話,就如同她只是宮島櫻的母親而已。
這樣也好。宮島椿對自己說,總不至於讓自己的心更亂。
可是……
砰、砰、砰砰砰。
爲什麼單獨遇見這個少年的時候,她的心跳的還是那麼厲害?
明明少年什麼表情都沒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兩人的眼神都沒有過多的交流……既然如此,只要她與少年的眼睛對上,她就有種違背了道德的心虛感,彷彿看一眼、只是看一眼,就在做對不起誰的事情。
刺激宛如針一般的輕輕扎着宮島椿的心臟,與其說疼、不如說是癢,想要去撓,但是撓不着,還有些隱隱發痛。
她感覺自己皮膚上像是起了一層疹子,連帶着雞皮疙瘩都豎立起來。
宮島椿下意識的垂頭,像是要當作陌生人一樣與少年擦肩。
“……那個,”
當兩人真的肩膀與肩膀擦過後,已經在背後的少年忽然回頭。
只是一聲呼喚,就讓宮島椿的腦袋唰一下抬起來。
同時,溼了。
背脊。
“宮島前輩跟綾香學姐一起去泡湯了,應該花不了多久就會出來。”林村安提醒說。
他去的比較晚,但是男生洗澡的速度比較快。
“……嗯。”宮島椿點頭,故作輕笑說:“我知道,剛剛櫻跟我說過了。”
“好,我還以爲你不知道。”
大概是由於還咬着紫色皮筋的緣故,所以林村安的說話聲有些含糊:“那稍微幫我個忙。”
“……嗯?”宮島椿回身,她雖然不清楚忙是什麼,但不想再讓他、自己、還有櫻之間的關係再度變得複雜化,所以本能的想要能拒絕就拒絕。
但方方一轉頭,就瞧見身後的少年的嘴角上揚,帶着笑的喚了一聲:“澤村愛梨梨…………學妹。”
這個名字讓宮島椿的嬌軀一顫,連帶着胸脯都宛如波濤一般的起伏了一下。
她的臉色一下蒼白,但隨後又帶着血般的紅潤,膝蓋痠軟無力,喉嚨乾渴到有一種燥熱的程度。
宮島椿向後了一步,背脊已經靠到了牆壁上,手指光是倉皇失措的在牆壁上抓了兩下,當然是沒什麼都沒有抓到。
但她倒退一步以後,少年的腳步卻向前……也就是朝着他逼近。
宮島椿的個子不矮,但是林村安更勝一籌,兩人如此位置,一前一後,一上一下,宮島椿很輕易地就像是被淹沒在了林村安身軀的陰影中。
她抬眸,瞳孔震動,貝齒緊咬嘴脣:“你、你別亂叫——”
像是在威脅,但是語氣更像是祈求。
少年眯了眯眼睛:
“澤村學妹……你不會以爲我忘了這件事吧?”
“……我。”宮島椿口乾舌燥,呼吸時鼻翼都能感覺到溼溼黏黏的灼熱:“……我想,我們都還是忘了這件事比較好。”
“是你騙我。”林村安的眼睛眯的更緊:“事到如今就想算了,澤村學妹你還真是想的理所當然呢。”
“別、別喊這個名字,要是讓櫻聽到了……”宮島椿小心翼翼的窺視着走廊,還好清晨的走廊並沒有太多的客人。
少年已經在身前,與她起伏的胸脯不過只有五公分的差距。
她甚至能夠嗅見少年身上那股剛從浴室裏出來後的香噴噴味道。宮島椿越緊張、呼吸躍急促,嗅到的味道就更多,就連兩個小巧娟秀的鼻孔都擴張開了一倍有餘。
“喔,澤村學妹是不想讓宮島前輩知道這件事情嗎?”少年問。
“當然……”而且,女兒是「前輩」,而母親是「學妹」的稱呼,實在是太沒有分寸了。宮島椿的膝蓋顫抖的更加厲害。
“那就幫我個忙。”林村安淡淡的說。
“……好。”宮島椿說,她連續噎了好幾口口水:“先回房間吧。”
“也行。”林村安說。
少年走在前面,而宮島椿走在後邊兒。
光是看着身前的背影,就足夠讓她慌亂與心神不寧,她的雙手覆蓋在自己的心臟上,傾聽着不安的律動聲。
……不安…………?宮島椿心中疑惑。
林村安帶頭走過走廊的走出,這邊設立了一面全身鏡。泡完溫泉的人們需要隨時整理自己的形象,所以旅館內到處都是這樣的鏡子。
宮島椿略一轉身,瞧見了鏡子裏的自己。
……不應該是不安嗎。
宮島椿看着鏡子中的自己,胸膛起伏不定……臉頰緋紅,都是象徵着「不安」的情愫……但是,嘴角卻是不可抑制的上揚起來,鼻孔撐出了不雅觀的大小的,鼻翼不斷地鼓動着,發出輕微的「斯哈斯哈」呼氣吸氣聲,如水的眼眸也像是愉悅的彎了起來,眼中倒映着的與其說是害怕的霧水,不如更像是粉紅泡泡般的愛心。
這樣的表情,是不安嗎?
……他還記得。
宮島椿忽然想,他還沒有忘記之前跟自己發生的事,他還記得。
“……哈……ha……哈……?”
跟在林村安的身後,宮島椿不斷地吐出熱氣。
…
…
Ps,不知道說是更新早還是晚,總之昨天先小躺一會兒沒想到睡着了,從睡眠健康的角度來考慮我覺着我還是再去臥着比較好,但從寫手的角度來考慮應該還是更新比較好。所以我取了個折中的法子,先寫3k,睡醒再補另外的。
382、抓(3k
“……所以?”
宮島椿吐出來的甜膩氣息衝擊着林村安的肌膚。
兩人同房……準確的來說是進入了同一間房間以後,依舊距離極近。
“那麼,來吧。”林村安淡淡的說。
他原地坐在榻榻米上。
山間的早晨很清爽。
何況現在的房間裏還殘留着昨夜冷氣的溫度。
宮島椿卻依舊能感受到自己從小腹處升騰上來的那股焦躁難捱的灼熱滾燙感。
她顫抖着伸出手,玉蔥的指尖顫顫朝着少年摸去。
直到握住了那黑黑、長長,在男性中也算是相當粗大的…………
一股頭髮。
“拜託你了。”
林村安把反手將紫色的發繩遞給了站在他身後的宮島椿。
“……”
哈……宮島椿接過了發繩,不由的吐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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