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不一樣、果然還是不一樣。
太村跟「那傢伙」對待她的方式、光在言語上就有着明顯的差別。
“你、你就不怕我……告、告訴他?”椎名千鶴惱怒的說。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椎名千鶴自己都感覺到驚奇,她居然會下意識的把「那傢伙」當作是保護傘。
太村還是笑着,
他不演了,直接攤牌了。
“放心、那傢伙的下場肯定會比你慘——你說是吧?”
他說話的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了化學實驗教室門口。
跟昨天一樣的地方。
一樣的心情…………
不、相比起昨天來,今天的不適感明顯更加強烈。
不僅是抗拒與恐懼,甚至還有一種相當噁心的感覺。在太村推開門的剎那,「哐當」一聲以後,椎名千鶴就知道了他在問誰。
“雄鹿勝……”椎名千鶴從牙齒間說出了這個名字。
“喔?椎名同學,你來了啊。”
雄鹿勝叼着一根剛剛點燃的香菸、以居高臨下之姿俯視着椎名千鶴。
一個是學校裏響噹噹的不良。
另一個是有名的學霸。
兩人縱使沒有交集,也聽說過對方的大名。
“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讓椎名同學你趴在我的身下……”雄鹿勝深吸了一口煙,將其吐出以後,用粗糙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然後弓腰做了一個刺入的動作,然後又吸了一口:“不過真有你的啊、太村,居然能想出這種秒寄。也是……既然這丫頭不是 雛的話,那就沒有原裝貨一說了,讓我們先爽一下無可厚非。”
椎名千鶴的眉頭一抖,她終於明白了太村剛剛說的那句「經驗」是什麼意思?
“其實昨天就該找你的~沒想到被你躲過一劫。”雄鹿勝獰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昨天你跟那混小子去哪裏玩了呀?”
雖說預感到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椎名千鶴控制住了顫抖的雙腿,以相當堅毅的眼神回答:
“就在這裏,怎麼了?”
“喔?”
這是雄鹿勝沒想到的,他們昨天找了體育倉庫、保健室之類地方都不見他們的蹤影,還以爲那兩個傢伙是出校去玩了……沒想到還真是英雄跟狗熊都所見略同了。
這就讓雄鹿勝更感興趣了:
“昨天你們用了什麼姿勢?今天讓你回味一下,放心,老子肯定比那傢伙更厲害~~”
“第一導數定義。”
“……什麼?”
這個姿勢,雄鹿勝還真不懂。
“是高中數學題。”太村不愧是老師,專業技能還是有的,第一時間提醒了雄鹿勝。
“……哈?那我尋開心嗎?”雄鹿勝有種智商被人貶低了的感覺,學習好就了不起嗎?啊!?
他的眼睛瞪過來。
寡不敵小⒕退闶亲得Q都有些懼意的抱住了胳膊,有些不敢與之相識,就連一向堅毅的口氣也稍微虛弱一些:“我、我說的是真的……”
“那傢伙究竟帶你做了什麼?”太村問,總感覺有些奇怪。
因爲椎名千鶴的回答太過於離譜,所以反倒讓太村認爲,也許是真的。
“唸書、還有……跑步。”椎名千鶴回答,昨天習題結束以後,那傢伙又帶着自己去操場上來了一場十圈的拉練,幾乎是讓自己的腰都直不起來。就這,她在回家路上,還痛罵那傢伙不是人…………
但凡是就怕對比。
跟這些傢伙一比,那傢伙簡直就是,嘿、人了!
她甚至開始懷念起跟那傢伙一起坐在這個教室裏唸書的短暫時光……
“哈!?”
雄鹿勝簡直覺得就是迷惑行爲,按照他跟太村的想法,那就算那傢伙手生沒辦法把椎名千鶴教成絨布球吧,那你來我往、你上我下的事情也應該做過好多次了,怎麼聽上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約會嗎你們!”雄鹿勝痛斥。
“才、纔不是……”椎名千鶴臉紅的激烈反駁。
不、不過說來也奇怪喔,那傢伙好像還真沒對自己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
“草。”
雄鹿勝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那臭小子掌握了那種把柄、居然只是想跟你搞對象!?”
這怎麼都不符合威脅美少女、並且讓美少女成爲他絨布球的步驟啊……雄鹿勝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種套路。
“誒?”
這給椎名千鶴問懵了。
有、有這種可能嗎?應、應該沒有吧?
她的嘴角抽了抽,但、但是…………
“這麼說,這傢伙還是原裝貨?”雄鹿勝想到了更麻煩的事情,“草!這怎麼辦?”
要是原裝貨的話,那他們不是享用不了?畢竟是用來討好蜂矢秀道的。
但是箭在弦上、哪有不得不發的道理?
太村已經急不可耐了,他都支棱了多久了!
“這不是更好?我們可以享用,而且還把破身的黑鍋丟給那臭小子!”太村無恥的笑着。
雄鹿勝也是個頗具慧根的人——他經常用下半身控制思考,於是瞭然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那我來第一發。”
椎名千鶴幾乎已經退到門邊,背脊都已經撞上了門框。
但是太村絲毫不慌,“你要是逃出這個門的話,那月野可就完蛋了喔。”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雖然說雄鹿勝說要開第一槍,但是他得幫忙控制住這丫頭纔行,到時候先揉一揉、捏一捏也不錯。
雄鹿勝同樣笑着朝她包圍過去。
“先爽一爽,然後再讓你帶我們去找那個混蛋……放心,他敢威脅你,我們一定幫你出口惡氣~~”
椎名千鶴在百般糾結、退無可退之下。
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溼嗒嗒的觸感。
來自於背後。
但不是冒出來的汗。
比汗更嚴重。
準確地來說,是她背後的門開了。
但不是她開的,而是被外邊兒的人推開了。
她的背脊一下子倒在了外邊兒的胸膛上,而溼嗒嗒的感覺就來自於這人的胸膛。
椎名千鶴抬頭,看見了一張同樣溼掉的臉,黑髮緊貼着他的臉頰,原本紮了辮子的頭髮也全部散開。
“外邊兒下雨了,真倒黴。”這張毫無感情的司馬臉說道。
不知爲何,今天的他,脖頸間貼了好多的創可貼。受傷了嗎?椎名千鶴無法確定。
“還有、這個還你。”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領結,是昨天不小心被他帶回家去的。
就因爲這兒,他差點被阿茜咬死。這個「咬」不用拆開來。
然後,林村安活動了一下脖頸,稍微掂量了一下自己手裏的傘:
“你們在找我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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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霸氣外露,找死!
“你們找我?”
林村安擼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椎名千鶴光從他身上往下淌的氵來看,就能猜到現在外邊兒的雨究竟能有多大。
事實上,由於剛纔太過於驚恐,所以椎名千鶴一直沒有關注窗外,此刻才聽到淅淅瀝瀝的響聲。
椎名千鶴的視線先是從林村安脖頸間那數十張創可貼掃過。
受傷了嗎?她想,不過也是,以這傢伙的性格——說「性格」似乎並不是很合適,整的她跟他很熟一樣,事實上兩人從見過到現在也不過是第三天,但這個少年的確是給椎名千鶴留下了好鬥的印象。雖然他的外表還算得上是溫文爾雅款式——這樣看來,‘受傷’倒是在所難免。
而後椎名千鶴又看向他手裏握着的傘。
明明帶了傘,爲什麼還會淋成這樣的落湯雞?
事實上,林村安是騎自行車過來的,鬼火自行車的優點是速度很快,缺點是速度太快。那樣的速度就算穿雨衣都能給你掀翻,更不用說是撐雨傘——根本撐不開。
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在林村安出現的剎那間,椎名千鶴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安心感,這實在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椎名千鶴不斷告誡自己,眼前的這個,亦是敵人。
她的嘴脣動了動。
“……你,怎麼在這裏?”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
“喔,嗯……”林村安撓了撓臉頰,“在外邊兒遇見了月野老師,他跟我說的……”
“這、這樣啊,”椎名千鶴也不知曉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個少年?
感謝?
還是恐懼?
林村安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上貼滿、如同符咒一般的創可貼,耳邊就響起了太村那暴怒般的喝聲:
“就、就是他!雄鹿,就是這小子!快把這小子給……”
然後太村就看到了方纔笑的十分猙獰的雄鹿勝,露出了便祕一般的表情。
他一句話都沒有回答。
“怎、怎麼了?”太村問。
雄鹿勝麻了。
你他媽還問我怎麼了?
你誇我帥、這一點勝哥很喜歡。
但是你說瞎說,這一點勝哥,不喜歡!
你他媽的還有沒有審美!
老子怎麼可能比這傢伙帥,不要爲了啪馬屁丟掉良心——能讓一個不良說出「良心」這個詞,可見雄鹿勝現在是破防到了一種什麼程度。
他咬緊牙關,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這個渾身溼透的少年。
而少年,也在歪着腦袋看他。
“……咦,是你呀?”他像是剛剛想起來眼前這位是何方神聖。然後嘟囔:“你們這些黃毛真的都是長着同一張驢臉,有時候會認爲是新人物亂入……”
雄鹿勝沒有聽懂這傢伙在碎碎念些什麼東西。
他一咬牙、一跺腳,憤恨不已:
“你,把外邊的……”
雄鹿勝的話還沒問完。
林村安就指了指門口,“你說的是給你們看門的那個嗎?”
此前太村說給椎名千鶴聽的那些話其實也就圖一樂,真佈局還得看雄鹿勝。
他當然不會放任門口無人把風,鼻釘男就是被他派去了看門——雄鹿勝還是知道點好歹的,要是在辦事兒的時候被闖進來的人看到,那要是願意加入一夥兒的倒也還好,若是碰上個想去揭發的,那他可就混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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