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他趕緊安排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後得出結果——離清醒還有二十四小時。
醫生慚愧。
大意了沒有閃,昨天肯定是哪一步失誤所以才得出了錯誤的訊息,行醫多年竟然還會犯這種錯誤。他鬧了個大紅臉,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以後,還是親自去與病人家屬——也就是那位少年承認錯誤,幸得少年大度,並沒有多說什麼。
但就是這種大度,讓醫生愈發的愧疚。
他每隔一個鐘頭就給給老先生做一次檢查,確保自己不會弄錯…………最後在老先生清醒的前一個鐘頭,他來做了最後一次檢查,幾乎是肯定了他再過一小時就會醒,才前往手術室進行工作。
手術不大,剛好花了一個鐘頭。
他從手術室出來,就趕往了宮島喜一郎的病房,恰好遇見少年從中出來,他立刻問,“患者怎麼樣了。”
“還沒醒。”
↑,結果得到了一模一樣的答案。
醫生趕緊像是發了瘋一樣衝向了病牀,果然老先生還是臥在牀上。
醫生:??
究竟發生神魔事了?
醫生感覺到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他立馬再度安排檢查,裏裏外外、能量的地方都測量了一遍,最後得出結果。
——距離清醒還有二十四小時。
你他媽擱這兒刷新呢!?
醫生麻木了。
這、這,現代醫學不存在了?
今日還是與昨天一樣,根據他的推測應該還有三分多鐘就會清醒…………但是有了前兩次的前車之鑑,這位醫生已經不敢打包票了,他甚至貼身不離的觀察着老先生的狀態,想要知曉到了「二十四小時」這個時間節點以後,在這個老先生的身上會發生什麼神祕的事情。
“她昏迷多久了?”愛屋彌生問。
“……馬上就要三天了。”醫生咬牙說。
“三天!”愛屋彌生驚,然後看向風輕雲淡的林村安:“這叫不嚴重!?”
她之前跟林村安簡單的聊過一些關於宮島喜一郎的事情,林村安給出的答案是「稍微受了點傷,但沒事」…………這都昏了三天了!
“是不嚴重。”林村安說,“他三分鐘以後就會醒,不信我們可以賭。”
愛屋彌生看向醫生,“是嗎?”
要是以前的話醫生肯定能夠勇敢接話,但是現在…………現代醫學都快要被幹碎了,他心裏痛苦的想。“我、我不知道。”最後只給出了這麼一個模糊的答案。
“賭什麼?”愛屋彌生問。
“隨便什麼都行。”
“那就賭一件事,要是我贏了你就無條件幫我辦一件事,要是你贏了也一樣。”
愛屋彌生胸有成竹。
她的贏面巨大,說好三分鐘就是三分鐘,少一分,一秒或是多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輩子。
林村安掏出手機看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應該是一分五十六秒。”
愛屋彌生:…………?
這傢伙說的時間具體到讓愛屋彌生反而是有些心驚膽戰,難道他真的能如此完美的把控,怎、怎可能,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贏定了……
她該讓這小子做些什麼羞恥的事情呢?不如在牀上做遊戲的時候讓他帶上貓耳……貓少年似乎還蠻意思的捏…………
一分五十秒時間過得很快。
兩個人都掐着秒錶。
就連青蛙臉醫生都陪着他們一起等待,要是以前的話,他絕對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是現在一切都變得不好說起來。
「五十秒」這個節點一過。
“唔…………”
宮島喜一郎就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然後蒼老的眸子徐徐睜開,似是有些迷茫的望着天花板。
“!?”愛屋彌生無法理解。
這個時間「巧合」到讓她懷疑是否有作弊的因素在裏邊兒,可是要怎麼作弊呢?
醫生更是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林村安……此子真豪傑也。難道他就是現代醫術的領路人?
林村安則是微微一笑。
這個「手刀」技能的優點是能夠讓人昏迷二十四小時,缺點是能讓人昏迷二十四小時。
他可是拿捏的很穩。
“……你要我作什麼?”愛屋彌生輕聲問。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忽然感覺自己也沒那麼不快……別看這小子年紀小,但還是挺生猛的,說不定能發掘出什麼新玩法……光是想想看就覺着刺激。
她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
但林村安沒有立刻給予她答案,而是以「我有話要跟喜一郎先生說」,然後將醫生跟彌生一起請出了門去。
彌生早就到了懂事的年紀,知曉大橘爲重。
她便踏着輕快的步伐前往了之前去過的宮島椿夫人的病牀,並在路上買了晚餐回去……看時間的確是差不多該喫晚飯了。
宮島喜一郎清醒過來以後,率先看見的就是林村安。
他不愧是武道大家,對自己的身子狀況有一個清楚地認知。
所以宮島喜一郎的第一個問題是,
“老夫,昏迷了多少多久?”
至少不會是幾個小時了事……
“甯浩。現在是公元3●22年,我是人工智能……”林村安發出電子音。
宮島喜一郎麻木的看着他。
“忘了你這個老登不知曉「人工智能」是什麼了……”林村安無趣的恢復了原來的聲音。
“……你。”宮島喜一郎想要反駁,卻無從說起……因爲連網絡都不甚瞭解的他當然不知曉AI是什麼工種,但是他嘴硬:“……這跟老夫的問題沒有絲毫關係吧。你切莫胡鬧。”
林村安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天。”
“……什、!”宮島喜一郎登時一驚,他立馬就要坐起來……雖說昏迷了三天,但一直沉睡的三天讓他的身體恢復的着實不錯。原本該疼的地方現在痛感都變得極其輕微,他掀開被子。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林村安說。
“可是椿…………”宮島喜一郎十分擔憂,三天的時間變故太多,說不定椿已經被蛇塚喬治那初生給盯上。
“她沒事。”林村安淡笑着說。
他站在牀尾,凌駕之姿看着宮島喜一郎:“老頭子,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宮島喜一郎的眸子一凝,他似乎是看出了少年戲謔的口吻中藏着的認真語氣,他頓了頓,掀開被子後他終究是沒有下牀去。
“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明白……你要是知曉以後就無法置身事外了。”林村安說:“我可提醒你,這是一趟泥潭,你可要考慮好,聽到一半你要是感覺到害怕的話,你可以叫停,我不會怪你……”
宮島喜一郎皺了皺眉,這種形式的警告他很熟悉,這少年現在的口吻就像是第233章他對少年說時一樣,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用同樣的口吻、以類似於教訓的方式與他對話。
“故意不小心的。”林村安說。
“呵。”
宮島喜一郎撇了撇嘴。雖然還暫且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少年的人品他姑且還是願意相信,既然他說了椿沒有事,並且還能這般氣定神閒的與他開玩笑,就證明了櫻應該也平安……先無需擔心,宮島喜一郎變冷笑應對了這少年的挑釁,
“老夫喫的鹽比你喫的飯還多……放心,老夫年輕的時候受過專業的訓練,不會害怕。”
想要嚇到他?
這小子以爲他是什麼人?老夫宮島喜一郎豈是浪得虛名。
“嗯,先說一個好消息。”林村安笑着說:“蛇塚喬治死了。”
宮島喜一郎故意擺出來,做戲給林村安看的那副優哉遊哉表情,在少年的這句話語以及燦爛笑臉的加持下,瞬間崩潰。
“…………噗!你、你說什麼!?”
“蛇塚喬治死了。”林村安重複了一遍,“就是那個你搞不定的,還害怕的要死的蛇塚喬治死了。”
“老夫纔沒有…………”
宮島喜一郎想要強硬的說「老夫纔沒有害怕」,但說這樣的話語……別說是少年,就連他自己都不信。
宮島喜一郎躊躇了一下,十分複雜的看着說出這句話的林村安。
“……你,”
他原本要問「是不是你做的」,但稍微想了想以後還是住嘴:“……算了,這種事情就不必告訴老夫了。”
他知道來也毫無用處。
宮島喜一略微躊躇了一下後,又說道:“……那希望仗義伸出援手之人多加小心……那蛇塚背後的勢力恐怕會復仇。”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都死了?”林村安有些害羞的撓了撓臉。
“!?”
宮島喜一郎瞪大了老眼。
林村安又說:
“不必驚訝,他也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還有第二件事情,對於我來說可能是好事,但對於老頭子你來說可能不是。”
“什麼?”
“你做好心理準備。”
宮島喜一郎深吸了兩口氣。
“放心,老夫…………”
「見多識廣」這個詞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林村安就撓着頭以極爲天真的口氣說道:
“你兒子似了。”
“…………!!??”
乍一聽好似是罵人的話語,但是到宮島喜一郎耳中卻並非如此。他在愣了三秒鐘以後,更加清晰的意識到林村安是在敘述一件事實。
宮島喜一郎那雖因年紀漸大而逐漸鬆垮的面部肌肉稍微抖動了兩下,然後手指攥緊了被子。
醫院病房的被子被他攥出了道道褶皺。
林村安沉默的看着這位老父親,頓了頓以後,纔開口:
“我會跟你說蛇塚喬治的事情…………就是爲了將宮島宗介之死講給你聽,我想就算蛇塚之事可以不予你說,但是你有權知曉宮島宗作的生死。”
宮島喜一郎眼中的光搖擺不定的許久,先是看向林村安,然後略微移開,再看向窗外的暮光。
終於釋然的鬆了口氣。
“他之前是潛逃出國的,這次回來應該也算是偷渡…………再加上這個世上能想到那混蛋的傢伙恐怕也就老夫……他的死,掀不起來任何波瀾。你,儘管放心吧。”宮島喜一郎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現實,他鬆開了攥着的被單。
“嗯。”林村安點頭說。
……果然是本子世界,警察似乎連偷渡的事情都不想管。“但是這事兒你跟我說沒用。”林村安說,“…………接下去的事情,你真的要做足心理準備。”
宮島喜一郎再度深呼吸,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他感覺接下來的事情不再可能嚇到他……
“宮島宗作那邊……動手的人不是我,而是椿小姐。”林村安說。
“…………”
宮島喜一郎差點從牀上滾下來,幸虧林村安去扶了一把,才勉強穩住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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