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不知道是不是林村安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被頗爲幽怨的瞪了一眼。
不過這下差距就出來了。
阿茜怎麼看都不是個「不怎麼可靠」的人……雖然成績真的很差。所以林村安這次纔會想去教她一些新知識。
“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到媽媽的朋友嗎?”宮島椿說,之後又跟了一句:“沒辦法也沒關係,畢竟這是連大人都在煩惱的事情——”
宮島椿的問話方式就像是「能給你的朋友李華寫封信嗎」似的求助考題。不過林村安還快就給予了完美的答卷。
“找個理由把孩子的對象喊到家裏去喫飯。”林村安說:“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見到面了你朋友的媽媽多少會多一點實感,至少能夠對她孩子對象是個什麼樣的人有個初步判斷。”
宮島椿歪頭想了想,不由覺得有些許道理。
“但是找什麼合適的理由比較好呢?”宮島椿問。
“不需要合適,不如說越不合適越好。”林村安井井有條的回答:“讓對方一聽就是「我是來故意刁難你的」...這種問題,因爲從「邀請回家」這個步驟開始就已經在測試。如果說因爲一點點小小難題就能對方的家裏人都不敢來見的話,那說明那個對象的器量也就這樣了,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那個,冒昧的問一下,你媽媽朋友的孩子,多大年紀?”
這一計策主要針對的是畢業後以結婚爲目的的情侶。不過聽澤村的口氣,好像還在唸書...在大學也算是勉強能用吧。
宮島椿的眼前一亮,似乎是更加GET到了這條計策的精妙之處。
年齡不是關鍵。
宮島椿心想的是,這條計策只會得到兩個結果。
1、櫻那邊的男生會來→椿就可以試探他的爲人。
2、櫻那邊的男生不來→椿就可以因此勸導櫻與那個男生斷絕來往。
可以說不管哪個結果,都是可以接受的。
宮島椿有一種豁然開朗、撥雲見日的感覺。
這麼簡單的一個小小計劃,她竟然一直無法想到,她不由佩服的看了一眼林村安,到底還是年輕人的腦子靈活。
她看着林村安...
看着林村安...
着林村安...
然後耳邊響起了地鐵門關閉時的蒸汽聲。
宮島椿繼續看着林村安。
回家的地鐵不算太擠,宮島椿還很好叩恼业搅艘粋�位置。
而林村安還坐在她的身邊,兩人並肩。
宮島椿還是看着林村安。
兩人緘默無言。
宮島椿看了好一會兒的林村安,終於是忍不住,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開口:
“...你不會刻意送我回家的...”
壞了。宮島椿心想,這少年這麼紳士的嗎?
還特地做出特地送自己回家的舉措……不對,這已經不是有紳士,而是「有好感」的程度了吧?他不會是喜歡上jk狀態下的自己了吧!?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蠻有魅力……呸,什麼都喜歡只會害了你自己啊少年。
宮島椿有些害怕起來,生怕誤了這個好少年的終身。
...但不知爲何,除了害怕以外,心臟最底邊兒還有一種膩膩的甜味兒。
“我湶菟戮拖隆!绷执灏舱f。
宮島椿:……
“只是順路。”林村安又說。
宮島椿:……
“你不要多想。”林村安還說。
宮島椿:……
她撇過臉去。
“你……”林村安繼續說。
宮島椿:閉嘴。
然後就被打斷。
——丟人玩意兒!!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宮島椿在心裏大罵自己,是玩兒的太開心了所以有了這種可恥的錯覺嗎!!椿!你跟這個少年差了二十歲啊!!何況!!
椿忽然眨了眨眼睛,何況……或許沒有下次見面的機會了。
她找林村安就是爲了櫻,而林村安這次已經給出了完美的解題答案,她只要對着作業照抄就行了。
而且,林村安認識的人是「澤村愛梨梨」,其實在世界上壓根就沒有這個人存在,宮島椿在他面前露面的次數越多,就越有暴露的可能。最好的結果就是兩人再也不想見。
好像,有點難受……
哈哈哈,以爲我會↑這麼想嗎?那就大錯特錯了!宮島椿露出了十分釋然的笑容。她可是一個生過女兒,乃至於女兒都已經上了高中的阿姨級別人物,怎麼可能會爲了以後見不到一個高中生而難受。
她跟那個高中生也就見過兩面。
完全,不會!
「撲通」,
忽然,宮島椿的肩膀一沉,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輕輕的砸在了上面。
一股洗髮香水的味道衝進了宮島椿的鼻子。
宮島椿身子一僵,然後用餘光瞥過去。
更是林村安的腦袋,他緊合着雙眼,似是在小憩。
垂下的手裏還握着手機,手機界面還亮着,上邊兒寫着密密麻麻的數字與字母,如果沒有宮島椿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數學題目。
...不得不說,數學題目果然是催眠利器,宮島椿這麼一看,就有些犯困。
然後,手機自動暗掉。
緊接着。
「撲通撲通撲通」、
不是少年的腦袋在惡作劇一般的連續點着宮島椿的肩膀。
而是椿的心臟在有規律的、平和的跳動。
好像,是有點難受。
宮島椿心裏想。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沉眠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但是就這樣吧。
對你、對我,都好。
宮島椿似是夢囈一般的輕聲說道:“下了這班地鐵,我們誰都不認識誰。”
…
…
212、澤村愛梨梨の消失
“「湶菟隆沟搅恕ⅰ笢草寺」到了。”
地鐵廣播裏響起了女性播報員那有禮卻又冷冰冰的播音腔。
然後林村安感覺自己身邊的「靠枕」稍微動了動,隨後他便也跟着恢復了意識。
“到站了。”
有個輕柔的聲音在他耳畔說道。
林村安立馬挺直了腰板,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身邊,正是一臉溫和笑意的澤村愛梨梨。“快做好準備吧,要不然就要坐過頭了。”她提醒說。
“啊嗯。”林村安點頭說,他頓了頓又說道:“抱歉,不好意思。”
指的是枕了對方肩膀一路這件事。
老實說林村安今天的睡眠還是蠻充足的,而且行程來講也並勞累,卻不曾想會在車廂裏邊兒睡着。他下意識的摁亮了手機的屏幕想要去查看現在的時間,卻不曾想看到了自己睡着之前的操作。
——界面正好顯示到數學題。
“...看來不管什麼時候,高中數學都是睡眠良藥。”林村安這麼嘀咕了一句,然後站了起來。
他走向了車廂的門口。
“那個...”宮島椿喚了他一聲。
“嗯?”林村安回頭。
「少女」正抿着脣,似是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幻化成了一個笑容,簡短的說道:“再見。”
她的小手在胸前輕輕的擺了擺。
“嗯,再見。”林村安輕笑:“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給我的打電話。”
他擺出一個「6」的手勢,靠近自己的耳朵。
於此同時,地鐵剎停。隨着蒸汽機般的聲音響起,門扉被徹底打開。不知不覺間車廂裏的人已經多了起來。
人羣宛如沙丁魚般的湧了出去。
林村安混入,變成其中一條。
宮島椿注視着林村安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完全無法辨認出究竟哪個是她,她才徹底的收回眼神。
她宛如輕呢,
“撒由那拉。”
「澤村愛梨梨」這個人即將在車輛到站後徹底消失。而少年心中「少女」的形象也會變成過往雲煙,至於今日……以及這段時間以來的回憶,不長不短、不深不湥倌昊蛟S很快就會將其忘卻,或許會銘記一段時間。但終有一天他能夠笑着與別人談起,他曾經遇到過這麼一個姑娘。
宮島椿認爲事件會如期發生。
至於她自己。
她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脣角,然後將手掌放在自己的心臟部位。
稍微,做了些調皮的事情呢。她心裏責備自己,但又不由的露出會心笑容。
…………
走出車站。
夕陽已經將街道染紅,林村安摸了摸後腦,準備問問七尾茜要不要買點菜回去。
【宿主!】
忽然聽見有個聲音正在呼喚他。
林村安悚然一驚,左右一瞧,都沒有看見有在對他說話的人。難道是活見鬼了?
【是我啦!愛醬!】
“你是?”
【你最最最最親密的系統!嘟愛醬眨着biulingbiuling的大眼睛對宿主暗送秋波。】
“喔原來我還有系統,差點把這事兒忘了。”林村安擦了一把冷汗。
【宿主!我勸你別太過分,不然愛醬、愛醬就——】
“幹嘛,難道你還能自爆?”
【……愛醬、愛醬就哭給你看。嘟,愛醬的眼眶裏已經淚眼汪汪,一般的男孩子見到都會產生「我見猶憐」的感覺。】
“呵。”
【喂宿主!爲什麼要笑的那麼嘲諷啦!嘟,愛醬氣的直跺腳,然後發現愛醬好像沒有腳。上面眼睛裏的水瞬間比下邊兒眼睛還要多...】
下邊兒眼睛?難道是屁……咳咳。
“有什麼事嗎?”林村安一個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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