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絕世之光 第805章

作者:狼宝喵

堂堂一國公爵,卻連自己家裏這點事都整不明白,你說你能整明白百萬大軍?

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霍雲兒有多麼多麼深情,情感有多麼多麼真摯,結果連她過的什麼日子都不知道?

別扯淡了!

換個人均智商正常的世界你戴浩能當上一個帝國最高級別的軍事將領?

呵呵。

戴浩沉默了,沒有再進行反駁。

不知道他是因爲真的感到羞愧才沉默,還是因爲無話可說而選擇逃避。

但他不吱聲了,也不再假惺惺的擱那流幾滴貓尿,千朝光冷哼了一聲,懶得再繼續懟他。

跟朱老爺子說了一聲之後,直接化光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整個客廳都進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氣氛一下子凝滯了下來。

三個人誰也不吱聲,偌大的客廳當中落針可聞。

良久,還是朱老爺子的一聲嘆息打破了這極爲詭異的氣氛。

戴浩緩緩地抬起頭,看見的是一雙飽經滄桑,但又顯露出無比失望的眼神。

那雙眼神,現在正在不斷打量着自己。

戴浩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啓辰叔叔……”

朱啓辰微微搖頭:“戴浩,三十餘年未見。如今的你,令我很失望。”

戴浩心中一顫,嘴脣翕動了一下,並沒有說出什麼。

似是默認了。

見他仍不說話,朱啓辰也不再多說什麼,朝着戴洛黎所在的方向一揚下巴。

“認識嗎?”

戴浩仔細的打量了一眼戴洛黎。

除了從對方的身上能夠感覺到一股極爲令人心驚膽戰的恐怖氣息以外,剩下的,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在那看似靦腆的面容之下,隱藏着的似乎是無盡的死亡,是世間萬物的終結,是一切生命的盡頭。

那漆黑的雙眸,令人只是稍微瞥上一眼都感覺到強烈的不寒而慄。

即便是經歷過幾十年戰場血與火的戴浩,在看到那雙黑瞳的時候都感覺到心中一驚。

深入骨髓般的強烈寒意自尾椎直衝天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凡人無法直視真神真正意義上的本體。

即便只是剛剛點燃神火的預備役真神,不經意間所透露出的權柄氣息也足以對凡人造成極大的震懾。

更何況,這可是執掌死亡的權柄。

戴浩在暗自喫驚的同時微微搖頭。

自己何時認識如此年輕的頂級強者了?

從對方身上故意泄露出來的那一絲氣息來看,其修爲至少不會低於玄老與毒不死。

這代表着什麼?

不死帝國的又一尊極限鬥羅!

自己認識這樣年輕的一尊極限鬥羅嗎?

自己要是真的認識,星羅帝國可未準會落到如今這般即將消失的下場。

“唉……”

老管家深深的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之色越發濃郁。

戴洛黎的臉上則是顯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苦笑。

他站起身,十分規矩的給遠處的戴浩行了一禮:“父親,我是戴洛黎。”

“戴……洛黎……”戴浩愣了足有三秒,而後瞬間臉色大變,“你……是你!你!可……你的眼睛……”

“如今的我已經點燃了死神的神火,進階百級,是不死神系的從神之一。權柄力量覆蓋之下,我的武魂早已經蛻變爲了更爲強悍的存在,那一丁點屬於白虎家族的武魂特徵自然隨之消散。”

戴洛黎口中輕輕地說着,看向眼前這位白虎公爵的雙瞳之中卻充滿了苦澀與幽怨。

“雖然我的母親只是側室,但我至少也是您的子嗣啊!我這張臉,從年幼之時到如今,可幾乎都沒怎麼變過。即便如此,沒了那雙重瞳,您便認不出來了麼?當年您可還親自指導過我的修煉。”

“我……”

戴浩一時語塞。

此時的他心已經亂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戴浩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初那個天賦平平、自己根本沒在乎過的庶子,如今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勘破神級的地步。

那是隻有當年白虎家族的先祖——戰神戴沐白在萬年前才完成過的壯舉!

可萬年後的今天呢?

體內流淌着白虎家族血脈的後輩,兩人同時打破人間極限,逆天成神。

但他們,卻被戴浩自己親手推出了家門。

白虎家族本有機會成爲比這萬年更爲輝煌的存在,成爲那真正意義上永恆不朽的皇親國戚,甚至成爲猩裰械囊粏T。

但這一切,全部被戴浩與公爵夫人一同葬送。

第752章 老管家的失望,對邪魂師們的酷刑改造

戴洛黎看向戴浩,認認真真的說道:“我想認您這個父親,但現在看來,您似乎並不太想認我這個兒子。”

“想想也是,有戴鑰衡跟戴華斌這兩位優秀的嫡子在,您又怎麼看得上我這個出身卑微的庶子呢?您甚至根本都不認識我,更不記得我的面容。”

“現在想想,光哥跟我姐說的沒錯。您從來就沒真正在乎過我們的母親,更何況是我們?也許對於您來說,我們的母親不過就只是一次意外,而我們,也不過就只是意外的產物。”

“不,不是這樣的!我當然在乎!”戴浩猛的說道,“幾年前你的母親失蹤之後,我也發動白虎家族的力量去找過,可……”

“可沒有找到,對麼?”

戴洛黎看向戴浩的目光之中已經不再是失望跟幽怨,取而代之的是與千朝光同樣的譏諷。

“我母親根本就沒有失蹤,只是我將她接到了永生殿堂中來居住。母親給您留下了一封親筆信,就在她枕頭的下方!”

“在那封信中,母親表示自己要回孃家一趟。若有急事,只需要去史萊克學院提我的名字即可。”

“顯然,您根本就沒看到那封信,一直到今時今日也都沒有。”

“您甚至沒有找來一直伺候我母親的侍女、下人來問上一問。”

“我母親離府之時,我還特意交代過,只要您問起我母親的時候,務必要將我母親的行蹤告知。”

“爲此,我專門在她們的靈魂之中下了一道限制,他們不能主動提起。但只要您或者您的下屬前來問詢,她們自會將其和盤托出。”

“對於我和我的母親,您又真的在乎麼?母親就算真的失蹤,您在乎的究竟是我母親的安危,還是白虎公爵府的臉面?”

“我母親被我悄悄接走的那幾天,您可是正好在那白虎公爵府中的啊!我特意選了這麼一天。”

“可惜,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指點戴鑰衡、戴華斌兩位兄長的修煉上了。我的母親即便失蹤,可那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戴浩再一次啞口無言,沉默不語。

戴洛黎說的沒錯,他的確沒有看到那封信,因爲他的確就沒在乎自己有過這麼一個側室。

戴浩已經完全沒有再爲自己辯解的可能。

戴洛黎全說對了。

愛人突然無緣無故從白虎公爵府中失蹤,你戴浩真就一點反應沒有?

哪怕真的事情緊急,沒有人發現這件事。

第二天待事情傳到你戴浩耳中的時候,你多少也得親自去到自己愛人的房間去看一眼,看看對方有無在枕頭下、書桌上、茶桌上留下諸如字條、書信一類的的東西吧?

再不濟,哪怕你派個手下去呢?

找個下人或者侍女之類的問一問呢?

可戴浩是怎麼做的?

他口口聲聲的說着自己在乎戴洛黎母子二人,可他卻未曾派哪怕手下去對方的屋中查找一番,看對方是否有留言留下。

甚至就連下人都未曾想到叫來問上一問。

真的就只是單純的派人在星羅城中轉了轉,象徵性的查找了一番。

這究竟是心中真的有她的一片地方,還是做做表面功夫,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任何的情感表達,都是要靠日常的方方面面做出來的,而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您看,您又一次說謊了,這又讓我如何相信您口中的話?”戴洛黎搖了搖頭,“罷了,既然您不在乎我們母子二人,那便當我母親真的失蹤了吧。”

“至於我……恐怕我自己不說,您都已經忘了有我這麼個兒子。這麼多年,您也從未派遣過任何一人來史萊克學院找過我。”

“如此,那我就徹底帶着我母親脫離白虎公爵府好了。兩位兄長再也不用擔心我日後會搶了他們的位子。”

戴洛黎一邊說着,一邊來到了戴浩身旁通向二樓的樓梯,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白虎家族的養育之恩,以及幼年時我與母親的喫穿用度、領取資源,幾日之後,我會百倍奉還於您、奉還於白虎公爵府。”

“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您。”

“再見,我的父親。”

說罷,戴洛黎最後行了一禮。

隨後,便毫不猶豫的從呆滯狀態的戴浩旁邊走過,抬腿朝着樓上走去。

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形如陌路。

昔日的父子二人明明只是隔了兩層欄杆的距離,但卻像是隔了一整個世界那樣遙遠。

那鞋底與木製地板傳來的踢踏聲,每一聲都像是一次重錘狠狠砸在戴浩的心上。

聲音在減小,錘擊的力度卻在加大。

待到最後,他甚至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暈死過去。

朱啓辰隨手釋放出一道靈魂力量,牽引着險些摔倒的戴浩踉踉蹌蹌的走到自己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軟塌上。

隨後釋放出寧靜術徽终麄�客廳,將戴浩那已經完全成爲了一團亂麻的內心簡單梳理,使其稍微平靜下來。

看着戴浩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朱啓辰心中同樣是五味雜陳。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時間的確會抹平一切,更會徹徹底底的改變一個人。

當年那個熱血的毛頭小子,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副虛僞的模樣了呢?

抬手給他倒了杯茶水,示意他喝兩口。

戴浩抬起頭,口中囁嚅:“啓辰叔,我……我……”

“喝。”

朱啓辰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現在什麼都別說,我也不想聽。一切等你喝兩口茶水,徹底冷靜下來之後再說。”

腦子裏一團漿糊的戴浩機械性的依言照做,咕咚咕咚幾口將碗中茶水一飲而盡,如同牛嚼牡丹。

這也就是封號鬥羅的各項身體素質都遠超常人。

換做是普通人這樣將一杯滾燙的熱茶一飲而盡,那直接就可以送醫院搶救去了。

杯中熱茶一飲而盡,但戴浩依舊還是緊緊攥着那個瓷杯不肯鬆手。

原本瑩潤透亮的杯壁之上,不斷有細密的汗漬氳出,將其覆蓋至模糊。

朱啓辰抬眼看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將茶壺往那邊推了推,而後自顧自的端起先前戴洛黎給斟上的茶水,細細的品了一口。

茶香四溢,入口柔潤,帶着那種茶葉獨有的清香與甘甜。